无他,门缝中传出令人作呕的靡靡之音。
青商越过裴澈,一脚将门踹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半裸着身子的舞姬,紧紧的贴在薛明白花花的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
“来人呢?有人擅闯薛公的私阁!”
屋内瞬间乱作一团,众人纷纷向薛明的身后躲去,他们走这两步慌不择路,撞倒案几上的茶碗杯盏。珍果美酒洒落在地,不多时,空气中就弥漫一股酒香。
“不想死的人都滚出去!”裴澈持剑挑起门口银炭,炭火散落在地,火光照映在裴澈玉面阎罗般的面容上。
“裴澈,你放肆!来人呢,将这个叛党给我杀了!”
房间内的舞姬早就逃的一干二净,屋内只剩下薛明及其党羽。他们见势不对冲上前来,一剑一个被青商三人斩杀干净。原本酒香弥漫的房间,顿时充满血腥气。
“你……,你别过来!”喷出的鲜血溅在薛明的脸上,他立刻两股瑟瑟,跪爬着往后退去。“裴澈,你大胆!太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裴澈闲庭信步的走到他的身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提剑直直的插在薛明的左脚。
“啊!!!”痛苦的哀嚎从薛明嘴里发出,他还没来的及看自己受伤的左脚。裴澈抽出剑,立即又刺入他的右脚。“啊!!!”
裴澈提剑还欲再刺,薛明看见这一剑直冲自己的胸口。他赶忙变化姿势,跪起身子抓住裴澈的衣角。“裴相,我错了。看在你我同为太后娘娘做事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裴澈看见锦袍上的血手痕,眉头微蹙。他蹲下身子,似笑非笑的问薛明。“地牢门口要杀我,是你的意思,还是娘娘的命令?”
薛明转动着眼珠,他在思考如何说裴澈才会满意。裴澈没有立刻听见自己想要的,拔出脚腕处的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笑着斩断薛明的小指。
“我说!我说!是太后娘娘!”薛明撤回自己手掌,额头上全是冷汗。“我离开前太后娘娘吩咐过,只要听见任何不利的消息,便想办法杀光在场的所有人。”
“呵!”裴澈大笑不止,眼中似有眼泪流出。“你还知道些什么?”
薛明迟疑之际,裴澈拽回他的手掌,又将大拇指切下来。最后,他将匕首横在薛明的颈动脉上。“我不是很有耐心,你也别挑战我的底线。此地距离圣京千里,即便有人能救你,也不可能立刻出现在这里。同你一起来的暗卫已悉数死了干净,他们你更指望不得。假若你现在一五一十的,将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便放了你,给足你隐居的盘缠。”
“你说的都是真的?”
“若有假话,裴某毒药入腹,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好。”青商刚要阻拦,裴澈给了她一个稍定的眼神。薛明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其中包括暗中下药让裴澈的腿疾复发,嫁祸给李长宁。通敌羌国戎狄,让李长宁自顾不暇,削弱她的势力。李长宁假借宁棠的身份回归后,给宁远尧施压败坏她的名声。在漳州数个水井中下毒,致使漳州瘟疫肆虐,意图让李长宁病死在那里。还有此次要李长宁命,做了哪些安排。
裴澈用力攥紧手中匕首,指节发白颤抖,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发疯。此时此刻,他再一次相信凤椅上的太后,真的不是救他性命的阮锦婳。他听见自己压低声音问,“岭南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里到底有什么?”
薛明听见裴澈的问题,眼睛瞬间变大,眸底是掩饰不住的惊恐。“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娘娘在那里有两个仇人。一个被她做成畜生,一个被她折腾的面目全非,无法说话。”
裴澈压在薛明脖颈上的匕首用力,鲜血瞬间便洇透衣领。“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已经全都说出来了。裴大人我求求您,就放过我吧!”
几番拉扯,薛明对岭南的事情,反反复复就是这些,再也多说不出半个字。裴澈收起手中匕首,缓缓站起身来。薛明见状,忙将断指用丝帕包好,攥紧还在流血的手指,便要离开。“裴相,我知道只有这些了。您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老奴就先离开。”
薛明痛的全身冷汗涔涔,他哪里还敢向裴澈要逃命的盘缠,只求今日能早日离开这个煞神身边。再说,他在宫里混了这些年,早在各处就置办房产家业。只要他能活着逃走,未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薛公公,你好像忘了拿裴某答应你的盘缠?”
薛明脚步顿住,他原本面带阴毒的脸上,顿时噙上谄媚的笑意。“裴相说的是哪里的话?这些是……”
刚一转身,薛明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寒光闪过,他的喉咙上就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整个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薛明指着裴澈,“你……,你,”你不得好死。
裴澈蹲下身子,看着薛明的尸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昨日之后,裴某便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所有,又怎么算违背誓言。”他会按照对上天的誓言,用自己的死来成就这最后一件事。不是赎罪,他的罪早已赎不清楚,他只是该了结了。
裴澈起身,白衣沾了血迹。他让青商等人将带来的桐油倒在地板上,然后打翻烛台。火焰瞬间吞没整间屋子,也将这里的罪恶烧的干净。
“去看看吧!晏……,顾将军被葬在那座山顶,我想他很盼望着你能去看他。”裴澈指着正对安国的高山之巅,那个位置可将远方的国土尽收眼底。这是他能为这个弟弟,做的最后一件事。
岭南的山坳深处,浓烟正从几座土窑中滚滚升起,硫磺和硝石的气味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李长宁踏入其中时,满身土灰的工匠们,正在光着膀子轮番捣药,筛炭,额头的汗水滴在滚烫的石板上,滋啦一声便蒸成白雾。这个空间燥热难耐,但无一人喊苦喊累。岭南百姓无一不感念李长宁和岑郡守的恩德,是他们的到来,才让他们有了生活下去的希望。也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能被当作人看的,而不是像个畜生一样,死生都掌握在他人手中。
正在劳作的匠人,看见李长宁到来后,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在她的身边。
“长公主您来了!”
“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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