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顾妙拍拍魏如栩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正想安慰他,却发现他手背冰凉,担心地攥住他的手指,“你冷吗?不会又要发烧吧?”
她说着就要去摸魏如栩的额头,被他牢牢握住了手。
魏如栩仍旧定定地看着她:“我没事。你答应我吗?”
“当然答应了。你别多想,我要是真有什么想法一定跟你说,绝不瞒你。”顾妙故作轻松地笑道,“我还没有那么强大的牺牲精神——廖总的提议我根本没当事儿,所以才没告诉你。”
其实那会儿时间也不合适,俩人正冷战着呢,顾妙也不好跟他提,之后就忘了说。
魏如栩重重地舒了口气,握着顾妙的手并没有松开:“一言为定。”
顾妙端详着他的脸色:“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早上没吃药,我都给你备着呢,这就去拿。”
说罢她便挣脱了魏如栩的手,脚步匆忙地去拿药。魏如栩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感觉心里空空荡荡的。
中央空调刚停,屋里还稍稍有点闷,他这才注意到,刚刚的那一刻,他手脚冰凉,后背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又失态了,魏如栩心里苦笑。
原本他情绪没这么激动,只是到了办公室外,看见顾妙忙碌的样子,想起她为了做好助理所付出的种种,突然就觉得扎心,猛地涌上心头的负罪感压得他险些喘不上气来。
他心里明白,顾妙并非全然为他付出,她也是为着自己将来的事业而努力,他还没有自恋到觉得所有事情都跟他有关系,可魏如栩就是不能接受因他而给顾妙带来任何麻烦和委屈。
真是各有各的心病。
盯着魏如栩吃了药,顾妙才坐回自己的工位上,回想刚才的事儿,也是一脑门不爽。
廖玄这只老狐狸,好好的提这茬干什么?他才没那么好心想培养我,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水儿。
她试探问了几次,魏如栩都没跟她说,她也不好再多问。但她知道,只要事关自己,消息总会传到她耳朵里的。
果然,晚上下班以后,魏如栩有应酬先走了。顾妙拎起电脑包,刚进了电梯,就被车翔给喊住了。
自从上次那顿饭之后,车翔对顾妙的态度就退回到普通同事的状态。他是个人精,这方面的分寸把握得很好,没有突然冷却令人不适,见面仍旧有说有笑。
顾妙笑着按住开门键,等车翔进了电梯:“翔哥,下班了。”
车翔目光扫过她的电脑:“又回去加班?这么拼命吗?”
“哪算得上拼命,不想拖后腿而已。”顾妙觉得车翔故意要跟她坐同一班电梯肯定是有话说,要不然两人还处在尴尬期,避免在狭小空间单独见面才是明确的选择。
不出顾妙所料,车翔开口道:“今天小魏总回去之后还好吧?”
顾妙故作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我没看出问题啊,怎么了?”
“倒也没怎么。我就听着他跟廖总好像又吵了一架,走的时候阴沉着脸,好像很不高兴。”车翔忧心忡忡地说,“他俩一见面就吵,这可不好。一个总经理,一个副总,又是后辈和前辈的关系,我怕传出去会影响小魏总的名声。”
梯子都递到脚下了,不爬有点对不起他。于是顾妙假装担心地问:“又吵了?这回吵什么?”
车翔犹豫地看了她一眼:“我听着像是关于你的事儿。”
咦,这话成功地引起了顾妙的好奇心,不管是不是套,她都决定要听听看。
电梯到了一层,大家回家的方向不一致,眼看就要分开,顾妙急切地拉住车翔:“翔哥,你要是不赶着回家的话,我请你喝杯东西?就附近那个咖啡馆,怎么样?”
车翔带了任务来,自然从善如流,跟着顾妙到了咖啡馆,一五一十把事儿跟顾妙说了清清楚楚。
他还认真地解释:“小顾,你也别多想,廖总不是想要你去干什么,他就觉着孙总既然对你有眼缘,那之后吃饭也好、做提案也好,把你一起带上,让孙总看着高兴,也许咱们这边就事半功倍了呢?”
顾妙垂着头沉默,一直没吭声。
车翔怕她也跟魏如栩一样犯倔,赶紧解释:“廖总绝对不会让你跟孙总单独相处,这点你可以放心。再说,廖总也想着让你全程跟着这次的项目,毕竟这是做全案,对方品牌大、要求高,来往沟通程序复杂,比你跟那个宠物用品广告片能学到的东西更多。其实廖总也考虑了很久,他是真没什么坏心,谁知道小魏总一听就不高兴,觉得廖总在利用你。”
“嗐,小魏总也真是的,员工不就是块砖么,哪里需要往哪搬。他真是不该因为我得罪廖总。”顾妙听到这,总算是给了回应,她搓了搓手,表现出一副紧张的样子,“就算廖总不给我机会学习,只让我跟着当花瓶,要是能成项目,我也甘愿。”
车翔听她这么说,放心地笑了:“我就知道你是个灵活的人,不会那么死板。”
“可别这么说,小魏总也不是死板,只不过是跟廖总理念不同而已。”顾妙警觉地维护魏如栩,“对下属可能有点过分保护,不光是我,对其他人也一样。换了翔哥你,要是被人欺负,他一定也会护在你前面。”
车翔意识到自己一时大意,说错了话,赶紧往回找补:“对对对,小魏总心软我知道,他跟廖总就是有代沟,做事方法不同——那这么说,你自己其实是愿意的?”
“要是直接问我,我肯定没二话。”顾妙抬头看着车翔,带着谨慎的笑容,“但廖总先找了我老板,他不同意,我要是答应了,这不是等于打他的脸吗?这事儿我可不敢干。”
廖玄你个老狐狸,这是想挑拨离间吗?自作聪明,活该吧!
车翔一怔:“这……”
“翔哥,你也替我想想,老板因为我跟廖总都吵一架了,我也算间接得罪了廖总,要是我再自告奋勇把这事儿揽下来,那就得罪了我老板。一下子得罪公司最大的两位大佬……”顾妙意味不明地看着车翔,“我看起来就那么傻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车翔一直觉得顾妙软和好说话,也没什么心机,意外发现这丫头竟然是个硬茬,明明可以绕过去的事儿,她偏偏要划重点,连忙解释,“你千万别多想。这也不是廖总让我来找你的,我也没想到小魏总回去没跟你提这事儿。话赶话说到这了,我觉得能参与电动平衡车的项目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才跟着多说一句。现在叫你这么一提醒,确实这么做也不太合适,你就当我没说吧。”
“我理解,关心则乱嘛。”顾妙冲他一笑,似乎全然没把刚才的事儿放在心上,“翔哥你一直照顾我,好意我是心领了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俩人把天都给聊死了,再待下去也毫无意义,于是随便尬聊了几句就各自分开。
从挤死人的地铁上下来,走进小区之后,顾妙觉得自己才能长长吐出一口气。晚秋的风有些凉了,吹散萦绕在她身边的地铁里的浑浊热气,整个人也变得清爽了一些。
总算知道上午魏如栩为什么那么生气,她心里倒是有点小感动。他小魏总就像一道屏障,横亘在她和公司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中间,把她结结实实地保护了起来,换了谁谁都会觉得暖心。
她刚刚跟车翔说她不在意自己被廖玄拿去当道具,确实不是真心话。哪个有自尊的成年人愿意心甘情愿去做花瓶?她完全能够理解魏如栩想要维护她的心情。
可具体到这件事情上来,她倒是没有像他那么反感。
孙总她见过,人不算坏,稍微有点毛手毛脚,但大庭广众之下肯定也是有贼心没贼胆,她确实是不怕的。如果因为孙总看着她喜庆,她做个花瓶能帮公司把项目磕下来,她也不抵触。
顾妙对自己的能力心知肚明,策划能力和经验她约等于没有,招待客户也毫无章法,蒙着头硬来,她能替公司拉客户的可能性几乎是负的。而她之前做过这个电动平衡车品牌的资料,知道这个全案要是能拿下来,估计能算公司排名前三的项目。
这个金主爸爸的金大腿要是能抱稳了,她也算为公司做贡献了。
为公司做贡献,就是没有辜负她小魏总的提携之恩——做花瓶就做花瓶呗,又不掉块肉,要能掉肉那还好了呢。
可正像她先前跟车翔说的那样,魏如栩反对的事情,她也不好明着赞同。所以她只能另找机会再说。
魏如栩这次出去应酬跟前两次一样,跟他以前不怎么来往的一些公子哥儿搞社交,试图拉更多的客户。但这都需要有漫长的铺垫过程,上次撞了一辆三叉戟换回一个广告片的事儿出现几率实在太低,再说他也没有那么多车可撞。
顾妙知道他不会回来太早,也就没骚扰他,赶完工作就抱着专业书上床,没看两页便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洗漱好背包正要出门,手机突然提示有新微信,打开一看,是魏如栩:“准备好出门了吗?我在楼下等你。”
顾妙疑惑,这人搞什么幺蛾子?难不成是刚回来?
她今天穿了之前从戚滢滢那里买的齐腰襦裙,对着镜子来回照了照,觉得甚是完美。这套衣服果然适合她这种个子高挑瘦削的人穿,穿上真是纤腰一握,亭亭玉立,令人生出几分自恋来。
顾妙瞅瞅那厚重破旧的电脑包,顿时有点嫌弃。
勉为其难背起电脑下楼,走到一半,她又收到了魏如栩的催促信息:“还没好?”
一看时间,明明还早,赶到公司绰绰有余,催什么催?现在外面不冷不热太阳也不晒,多等一会儿会死吗?
还没压下起床气的顾妙如是想,心一横,干脆也不给他回信息了。
在余下的下楼时光里,顾妙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毕竟要进入上班模式,不能太嘚瑟。当她走出单元楼门口的时候,正看见魏如栩靠在车边看手机。
“老板,开车来的?”顾妙疑惑,“你不会在外边通宵了吧?”
魏如栩看到顾妙,想要摆pose已经来不及了,不由地有些郁闷,但顾妙脸上的吃惊表情让他稍稍找回了场子。
于是他得意地靠在车门边,抱起手臂,两条长腿悠闲地搭在一起,冲顾妙挑了挑眉:“顾助理,从今往后咱就开车上班了。”
“不是没有停车位吗?”
魏如栩微微一笑:“这能难倒我?刚刚租了一个,就在后面那栋楼边。”
顾妙走近他,感叹道:“可以啊,小区里停车位这么紧张你都能给弄来,为你点赞。”
如愿以偿地“遭到”了表扬的小魏总十分开心,就没提这停车位实际上是盛然帮他找的,嘴甜地回礼:“你穿这套衣服真好看,很像古装美女。”
被普通人夸和被小魏总夸是不一样的,毕竟小魏总学艺术出身,审美水平高了那么一点点,顾妙因此而有些得意,但又有点心虚:“真的?”
“当然是真的!”魏如栩使劲儿点头,“让人看着觉得很舒服,就像给你量身定做似的,戚滢滢真该拉你去当模特。”
“好啦,别再商业互夸了。”被美男子这么夸,顾妙又开心又害羞,不好意思让他再夸下去。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魏如栩心里像被猫爪子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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