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妙没回头,只是反问:“怎么这么问?”
“其实从见你第一面我就有这种感觉,虽然你看起来很和气也很外向,但是……”魏如栩的眼睛亮亮的,一眨都不眨地看着她,“从身到心,透着一种许久没有被照顾过的……倔强的坚强。”
“……”
什么鬼?这话什么意思?!
顾妙突然有点后悔上学的时候没好好学语文,不知道该怎么解读这句话。
她是该泪目呢?还是该撒娇呢?或者该暴走呢?
她回头看了魏如栩一眼,对方正是满眼的关怀,她寻思这句话应该不是讽刺,于是面无表情地装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反问道:“比如?”
魏如栩无奈地笑了笑:“比如刚刚在便利店,那货架明明很高你够不到,却不会想着向个子比你高的我求助,而是本能自己踮起脚去够,也不怕东西掉下来砸到你。再比如刚刚你以为会有危险发生,反而会抢先一步挡在我跟前,而不是躲在我这个大男人身后。”
顾妙被他说得不由地开始检视起自己的行为,心想:“我有这么愣吗?”
“就好像很久没有人照顾过你,反而是你不停地去保护别人,照顾别人,已经成了一种本能反应,你甚至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露出一点软弱。”魏如栩轻声说道。
他的话像是一只小手,轻轻地在顾妙最柔软的心尖挠了一下,她顿时就觉得眼眶发酸。
“那可不咋滴,你当过日子容易?现在你不就切身体会到了?”顾妙嗓子有点哑,咳了几声,“要不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呢!”
她半开着玩笑,想把这个话题绕过去。
毕竟她跟魏如栩不熟,不想跟他聊这些戳心窝子的事儿。把人搞得泪眼朦胧、稀里哗啦的有什么好,别别扭扭的,再见面多尴尬。
魏如栩也看出她不想继续说,更觉得自己刚才也是有点冲动,一不小心交浅言深,让她觉得别扭了。
可是刚刚她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像极了他仅有的童年记忆中妈妈的身影。
那么勇敢,那么义无反顾。
可是我现在,不再需要任何人照顾了。
魏如栩突然冷静了下来,心底里默默滑过这么一句话。
这一路上各自心潮起伏,很快就走到了酒店。
回到魏如栩房间,两人也没再说什么废话,循着刚刚闲聊时候理出来的思路,顾妙大体把发言稿分为了三部分:介绍自己、检视当下、展望未来。
魏如栩不再管那些老家伙怎么看国外的新鲜思潮,仍旧把思维创新和模式创新当做自己的目标。反正他就是资历有限,怎么说别人都会质疑,还不如坦坦荡荡说出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有商有量,每一句话都细细拆解过,最后出来的一篇两千五百字的发言稿,跟上一篇相比朴素了很多。
但顾妙自己也承认,不瞎唱高调,确实顺眼多了。
“果然还是写自己熟悉的东西更有说服力。”她突然感叹道。
听了顾妙的话,魏如栩眉间轻轻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眼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他催着顾妙去休息,并且给了她一张自己房间的房卡。
“妙妙姐,麻烦你了,明天万一我不能按时起床,可能需要你过来叫醒我。”
顾妙一愣:“不如我去前台给你约个morningcall?”
“一会儿我自己约一下,主要是我怕挂了电话又睡着了。”魏如栩苦笑了一下。
“那行,你早点睡,好好休息。明天还得登台呢。”顾妙打趣道。
其实她早困得不行了,一晚上都在后悔为什么在飞机上不睡会儿,浪费大好时间全用来吃零食。
抱着电脑回到自己的房间,顾妙飞速洗了个战斗澡,就扑到大床上要跟那滑溜溜的被子亲密接触。
微信群里顾肖跟凌晏如十分钟之前还在呼唤顾妙,于是她在群里回复了一下:“我很好,跟老板聊了一晚上发言稿,刚被放回来睡觉。”
凌晏如那边应该已经睡着了,顾肖一见顾妙的回复,迅速拨了个电话过来。
顾妙看到“肖嬷嬷”来电,无奈地接了起来:“干嘛不睡觉,担心我啊?”
“担心你干什么?我是担心你老板。”顾肖好奇地问,“发言稿你不是昨晚就写得差不多了吗?怎么?被老板否了?嘿嘿,我就知道,以你的工作能力,糊弄不了……”
“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顾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跪安吧,朕要睡了。”
“着什么急啊,我这正好奇呢。你是怎么假装四十岁跟你老板相处这么久的?他当真没看出来?”
“老板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我的年龄上好吧?哪像你,这么浅薄。”
顾妙虽然困,却也按捺不住分享的心情,简明扼要地把下午到晚上的事给顾肖复述了一下。
顾肖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突然感叹了一句:“emmm……这位魏如栩同学,心思深沉,是个人才。”
顾妙怔了怔:“你从我说的哪部分get到这一点的?我觉得他就是个傻白甜啊!”
“姐,傻白又不怎么甜的那个是你好吗?”顾肖翻了个白眼,想到顾妙并看不到,内心有点沧桑,“明明是人家觉得让你返工怕伤了你的面子,所以才装出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当然也存在一种可能,就是他自己也没太理清思路,但他执意带你出去吃饭就是为了让你和他都能熟悉一点,放松心情,才能更好地思考。”
顾妙躺在床上,手里攥着手机,突然觉得世界有点不真实:“你今天打篮球受伤了吗?胳膊肘朝外都拐出十八里地去了。”
“根据你的描述,我明显能感觉到是他在带话题,引导着你思考,然后再刺激他自己顺着你的想法多想一步。”顾肖叹了口气,“这种借力打力用得挺巧的。”
“怎么可能,你又没见过他,他可单纯了。你不知道,他从小就一直学艺术,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尽管知道顾肖向来洞察人心的能力比她强,十有八九他说的是对的。但顾妙嘴上始终不愿意承认,因为一旦承认,就等于从始至终她就是个没什么用的打字机。
她觉得自己什么也不剩了,只剩一点可怜的自尊心。
“从小只学艺术的人不代表不会心思深沉,心思深沉也不代表人不好,其实我觉得他能样样都能照顾到,已经很了不起了。”
顾肖是个现实主义者,向来不愿意让顾妙对自己的实力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他总觉得人一旦开始飘了一定没有好下场。
真相虽然容易伤人,但至少能牵着人牢牢站在地上。
可顾妙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她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顾肖,你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是狗不理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弟弟!”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隔着遥远的电信信号,顾肖在炎热的夏季凌晨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熄了灯,顾妙翻来覆去,一直反复咀嚼着顾肖的话,又想到魏如栩那句“谁都有会几副面孔,给不同的场合不同的人”,越发觉得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看起来纯白如雪的人。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两个才认识两天,谈了解简直过于可笑。即便是“纯白如雪”,也是顾妙一厢情愿给对方加上的形容词,带着她自己美好的“幻想”。
好在顾妙向来不爱钻牛角尖,她只是纠结了一小会儿,沉重的睡意袭来,很快就陷入了无梦的睡眠。
深睡眠总给人一种睡得很短的感觉,仿佛才刚一沾枕头没多久,就听到了那该死的闹铃声。
顾妙摸起手机,眯缝着一只眼,把闹铃关掉,把脑袋埋进枕头堆里继续睡。
她一点也不担心睡过头,因为她在手机上按等差数列定了一串闹铃,每个挨着的闹铃都相差五分钟。就这么按着顺序一路关下去,到最后一个,就算仍有困意,也被烦得睡不着了。
起来第一件事,她先给魏如栩发了条信息,问他起没起床。
在等待回复的时候,顾妙睡眼惺忪地跑去洗手间洗漱。
洗完脸终于精神了一点,接着又对着镜子进行手工“PS”,把她青春少艾的脸给挡上。
顾妙手机“滴滴”响个不停,收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推送,然而等她拿起手机来看,却没有一个是魏如栩的信息。她不放心,只好拨了个电话过去,可惜一直没有人接。
“完蛋,难道真的要去他房间?”顾妙换好衣服,拿起一旁放着的魏如栩的房卡,内心有点纠结,“这大清早的,会不会不方便?噫,算了!反正是他让我去的,我紧张个什么劲?!”
她拿好手机,捏着房卡到了魏如栩的房间门口。刷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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