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乐峰桃花开的正盛,昨夜有风吹过,粉红花瓣落了满地。
明蕴想起带谢浔下山前,随泱在桃树下练剑,蘸着雨水的花瓣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时还是孟云清为迎接师尊出关特意换的桃花,如今却已然有了真正的桃花了。
明蕴有些慨然,都说修士寿数漫长,但连花开和四季的变化在一方天地间都可以控制,其中真真假假,又有多少人可以分清?
这样的人生,又是否真的更好?
人在得知某些事情后,难免悲春伤秋,明蕴还沉浸在自己恨自己的情绪中,一时便没有看到从另一边来的谢浔。
“师姐。”
谢浔见她,一向是沉默和知礼的。
上次两人月夜相拥,过了一段日子,明蕴都觉得没有什么了,只是谢浔看上去还有些不适应。
是的,这半个月有亓官息这样跳脱的性子的人在旁边,明蕴对人看法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比如,从前她不觉得沉默有什么不对,但她现在看谢浔沉默,就会想到半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有些事情,一个人问和所有人问在人心中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明蕴刚刚猜出了些事情,看着谢浔的想法也不一样了,如果抛物线没有骗她,她和谢浔,上辈子,是师妹和师兄的关系。
那么,上辈子两人的关系,会跟现在一样吗?
一句师姐便引得明蕴想了许多,谢浔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没动,她强迫冷静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应该要排在找回修为之后,其他的,都没有这个重要。
“听闻你上回与师尊意见相悖,是发生什么了吗?”
要不然怎么能半个月都不见人?
说到这个,谢浔的表情便有些不对劲了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明蕴的问题。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自己那个来找师尊的事情实在不方便跟明蕴说。
其一是谢浔也猜到自己跟明蕴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想来问问苍元真君。
听闻师姐自出生起便被师尊带回了忘情情门,师姐原来是何人,父母如何,大约只有师尊最清楚了。
师尊并未答他,只说了些语言不详的话。
“你师姐,从来都只有一个家,就是忘情门,至于她跟你的关系,宗门大比后我会让你们下山一趟,那时你就会知道了。”
有什么事情非要宗门大比后才能说?
谢浔不知道,只好又说了第二件事情。
说起第二件事情,他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那夜他去寻明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蕴突然伸手抱了他,但到底是他撩拨在先,加上某些不可以在明蕴面前直说的心思,只能先来问一问师尊。
明蕴如同掌门亲女,日后一定是要做掌门的,这样的身份,不会出嫁,只有旁人倒查门的份。
谢浔虽觉得自己颇有些痴心妄想,但也想争一争这个可能。凡间婚嫁讲究门当户对,父母之命。
他从前看过一位小姐与赶考的书生有了私情,书生尚未有功名,那位小姐家中的亲人都很担心小姐日后吃苦便一直反对这门亲事。
小姐夹在中间,两边为难,既不想让父母家人伤心,也不想辜负心上人。
最终这对有情人,只能遗憾错过。
当时谢浔并未觉得有什么,他自己本身就没有拥有过什么,自然不知道错过是什么感觉。
但那时他还在给那位世家出身的公子做侍卫,同僚也知道这件事情,感叹一句。
“小姐哪是那么好娶的?我与我的妻子是青梅竹马,也算的上是门当户对,我怕她父亲嫌我一事无成,这才出来给人家做了侍卫,好歹也算是个正经活。
完完全全适应这里后,才赶去探岳父大人的口风,得知符合条件后,这才问了她的意见,她点了头,我才敢让母亲去提亲,就是不想她夹在中间为难,一为难,许多有了的心思也变的没有了。”
那位短暂的同僚说了许多和妻子的事情,但谢浔只记得这么一段。
当年他尚未有想要成家的打算,便已大概知晓,若是喜欢一个人,就该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先符合她家里人的条件,让她不会夹在中间为难,再去问她,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自己喜不喜欢,而不是去思考在一起会不会影响在意的人。
这一点,不管是嫁别人还是嫁自己,先动心的那个人,总该是要做的。
谢浔不知晓也不敢去问明蕴对自己是什么心思,但他清楚自己对她是什么心思,这些事情,也该由他来做。
只是他半个月前傍敲侧击的问了师尊相关的问题,师尊却很生气,把他赶了出来。
后来他问旁人,众人皆是一头雾水,苍元真君从未对人这样不留情面,至于对师姐的婚事,也没有表示过反对,甚至曾经还斥责师姐不给那些男修留面子。
谢浔人情世故这一块虽然没有人教他,但他一个寻了五百年,到底也知道一些事情。
比如,师尊这样,大抵就是针对他一个人。
谢浔虽然不理解,但不可忤逆亲长是他在学堂听过的道理之一,他无人可问,也无人可解,只好日日旁看,想要等师尊消气再进去赔罪。
事情不复杂,但他也不能跟明蕴说,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今天好不容易看到师尊心情可能有所转变,想要过来赔罪,却未曾想,明蕴也来了。
还与他打了照面。
谢浔心中虽喜,但也不敢回答她的问题。
喜欢明蕴这件事情,还是不要给她造成负担。谢浔不想她不高兴。
“无事。”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同后,终于在两人一同踏入院门时回答出来了。
谢浔声音清冷,沉声道。
明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理解没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也要想这么久。
不愿意说,无事这两个字不是马上就能说出来的吗?
明蕴搞不清楚,心里却开始自己吓自己。
难道,还是上次的那个事情。
死手,怎么就因为人家长的好看就那样伸过去呢?
你看吧,现在人家都不愿意跟你说话了。
她想要无奈的扶额,但因为谢浔还在,不好意思动,又不能做其他的,于是两人就一个脸比一个脸沉的进了苍元真君的主屋。
谢浔跟着明蕴一起进来,自然是不需要通报的,苍元真君看到两个徒弟的脸色,先是将目光放到了明蕴身上,又换到了谢浔身上,很是不解。
“你们两吵架了?”
苍元真君对座下的弟子很是宽容,就算私底下有隔阂,但面上总是不忍让人难堪的。
明蕴这个二徒弟小时候就不爱说话,苍元真君向来是徒弟什么性格自己就怎么对人的,但心中都是记挂着的。
做了的事情他看的到,更很况,这两个徒弟,他也不只有这一世的缘分。
“没有啊。”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苍元虽然好奇,但也只是示意明蕴先说。
明蕴跟这个师尊的关系说不上亲近,毕竟她虽然是胎穿,但穿过来前也已经十八岁了,加之苍元在她已经收了孟云清这个大徒弟。
孟云清比她早一百年入门,忘情门宗门内还有专门去照顾小孩的师姐师兄,明蕴真正被苍元照顾的时候其实不多。
但苍元到底把她捡了回来,又养了这么多,别人说他把自己当女儿,自己这些年也一直尽着本分,好好管理宗门,不让他担心。
这样亲近又不亲近的关系,明蕴对他向来有话直说。
“师尊,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明蕴说出口,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谢浔,后者意会,正想退下去,就被苍元叫住。
“谢浔,你不必退。”
“阿蕴,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只是我现在并不能告诉你。”
明蕴看向苍元,很是不解,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又拉出抛物线来问。
“抛物线,我师尊是不是在上辈子也出过场啊?他当时跟我什么关系?”
“是。”
抛物线只回答了一个问题,后面那个并不是是和不是的问题,它并不能回答。
“不是,这对吗?三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两个都知道,而且,他知道,五百年就这样看着我真的变成明蕴吗?”
这是明蕴很不能理解的一点,一般来说,人对之前的人总是有几分怀念,比起新人,大多数人会更喜欢前人。
那些转世重生要让人家按照记忆中生活的小说就可见一般,但苍元如果什么都知道的话,为什么又一定要让她做明蕴,而不是宋祺意?
更奇怪的是,苍元是怎么知道她想问什么的?
这又不是古言权谋什么的,隔墙有耳,这边一说那边马上就知道,虽然她也没有说过,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苍元早就知道她会在这个时候生起怀疑。
明蕴知道了一些事情,但觉得心中的迷雾越来越大,这种半知半解,甚至有人能全解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理解不了,脑子转了一遍后甚至有些生气。
三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先是天道印,又是这种人知道,那种人转世的,都转世重生就请不要管之前的事情好吗?
那是上辈子,又不是第一学历!
“那我要做什么您才能告诉我?”
明蕴恢复了一半修为,把心中的戾气强行压制下去,从小到大,她的心魔总是很容易生,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宗门大比后,你和谢浔一同去一趟堂庭神镜,你想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在那里面。”
果然跟刚才谢浔说的一模一样,明蕴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反驳,总不能直接大逆不道强迫苍元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自己吧。
先不说这现实不现实,那个她都恨自己到修了四百年的修为都能自己舍弃,必定是还有些东西在堂庭神镜等着她的。
想到上次的经历,明蕴一开始的愤怒到开始变质,耍了她这么多年,那就让她看看,“她”到底想要自己做什么好了。
明蕴不喜欢被任何人耍,就算是上辈子的她也不可以。
心中好一番安抚,苍元的目光换了地方。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苍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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