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曲舟,你放肆!我是你师姐!”
姜离转过身,抬眼扫向傅曲舟,一字一顿,声线冰冷:“你怎能说出如此无礼之言?平日里我教你知礼守节、尊师重道,这些规矩分寸你都忘了吗?”
傅曲舟不语,扭过头,脖颈绷得紧实,喉间微微滚动,半点不肯服软。
她又问:“我何时同路师兄亲密相依过?”
他继续沉默。
昨日夜里,他明明瞧见她抱了路辞明。路辞明比他年长多岁,面对那个老家伙,她便不顾及规矩分寸了?
师姐爱慕路辞明,所以愿意抱他,厌恶自己,就说男女有别!
沉默持续蔓延,她唤了好几声,他都一言不发。她指尖微蜷,深深吸了口气,“你如今,竟是半点规矩也不放在眼里了!”
那道背影冷硬执拗,始终不曾回转,她收回目光,愤然离去。
脚步声刚响,身后传来质问:“师姐果真要将自己的师弟,扔在这妖物众多的林中吗?”
“傅曲舟!”
她脚步骤然定在原地,闭了闭眼再睁开,回身望向他,“你今日太令我失望了,你这般目无......”
斥责之言戛然而止,因为她瞧见了一双血丝遍布的眸子,那里面的执拗不甘令她心头一颤。
她静了片刻,抬步走近,在三尺外驻足,“回去吧,回去再说。”嗓音冷淡,没有起伏,视线也落在一侧青草上,没有看他。
傅曲舟松了劲,倚靠在树干上,抬手用力按住心口处外翻的血肉,疼得嘶了一声。
姜离肩头微颤,移回视线,又走近几步,“阿舟,回去吧,先回去把伤养好。”
他不语,偏过头一瞬不瞬盯着她,眼眸深黑如墨,只静静凝着。
似是有什么东西从暗处缠上来,裹住她四肢百骸,背脊阵阵发寒,连呼吸都被死死束缚住,她移开视线,攥住衣袖。
“阿舟,方才是师姐不对,话说太重,你别往心里去。”
面前人依旧未语,目光沉冷,始终未从她脸上移开。她心头微滞,敛下眼睫,低声道:“走吧,师姐带你回家。”
发顶的青丝乌黑柔润,几丝碎发翘起,随风浮动,傅曲舟的目光牢牢锁在那一处,暗沉得吓人。
半晌,薄唇轻启,沙哑而执拗的声音溢出:“我要师姐抱我。”
姜离抬眸,一脸愕然,“你说什么?”
他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一字一句冷静重复:“我受伤了,我要师姐抱我。”
“抱我,我就跟你离开。”
她猛地站起身,恼怒道:“你怎可如此混说!男女有别,此等行径于理不合……”
话音未落,便被他打断,“那为何当年可以抱,如今便不行?”
为何路辞明可以,他就不行!
“当年,你还不到师姐手腕又身受重伤,我才时常抱你。而今......”
而今,无论是凌厉的眉宇,还是颈间滚动的喉结,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师弟已是成年男子。
她垂低脑袋,声音有些颤:“阿舟,你我之间定是要顾及男女之别的。”
傅曲舟闭上眼,喉间急速地滚动几下,不再言语。
“阿舟?”她走近,蹲在身侧,轻拽他的衣袖。
“阿舟,听话,我们回家。”
“阿舟......”
“师姐,我被妖怪伤了,全身上下都痛,动不了。”
傅曲舟将头偏向一侧,看山看水看天上的云,就是不看她。
“师姐不是施了化伤符?”她声音轻软,底气不足。
“还是痛。”
“哪里痛?”
“腰痛。”害怕被她发现魔兽身份,抠腰间鳞片抠的。
“还有呢?”
“腿也痛。”他挥剑砍向尾巴,没砍断。
姜离未作多言,朝他喊疼之处,一一施下化伤符。
傅曲舟仍旧巍然不动。
“阿舟还有何处痛?”
“哪里都痛。”
“......。”
身为师姐,她抛却身份低声下气哄劝,可眼前人非但不知收敛,反倒愈发刻意刁难。姜离的语气转冷:“阿舟若是执意不肯回去,师姐便先行离开。”
说罢她站起身,抬步离去。
傅曲舟沉声一喝:“我受如此重的伤,师姐连靠近都不肯,就是因为路师兄的剑被封印一事,对不对!”
姜离没有回头,双手紧紧攥在一处。
他目光灼灼盯着她,“师姐污蔑我,一口咬定路师兄的剑是我封印的,不仅要将我赶回玄灵宗,竟还狠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幻虚林里。”
她转过身,毫不避讳迎上那道目光,“真的是污蔑吗?”
“除了你,谁还有机会接近追魂剑?”她上前半步,声音更冷:“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
“若真是我,我又何必冒死来幻虚林找双龙草?”
他拔高声调,赤红着眼控诉:“师姐,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在这里!”
“方才妖物把我拽入幻境,我被三个白袍男子欺辱围猎,就是期望着师姐来救我,才强撑一口气活了下来。而今,师姐终于来了,满腹猜疑不说,还要弃我不顾。”
姜离脊背一僵,指尖攥得发白,眼底冷意淡了几分,语气依旧疏离:“我不是说过,你法力低,不许乱跑。”
“路师兄受伤在榻,恐有性命之忧,昨日夜里我忧心得辗转难眠,于是连夜入林寻找双龙草。”
他抬眸,望入她躲闪的眼,“难道关心路师兄,也是错?”
愧疚霎时涌入姜离心中,她抿了抿唇,语气发软:“阿舟受苦了。”
老树枝干粗硬如石,硌得后背生疼,傅曲舟稍一挪动便蹙起了眉。她连忙走近,目光落在他发顶,犹豫片刻,蹲下身将他扶到肩头倚着。
她抬手,指尖移至他汗湿杂乱的鬓发,将触未触,蜷指默默收回。
“阿舟,寻找双龙草是要紧,但你的性命对师姐来说更为重要,以后你莫要再莽撞。”
她顿了顿,嗓音有些哑:“这双龙草,寻不到......便寻不到吧。”
傅曲舟垂眸晲着那双素手,面上阴寒嗓音却委屈,“找不到,师姐就会一直因为路师兄,疏远我。”
“阿舟,我不是因为路师兄疏远你.....”
他冷声打断:“那师姐为何不愿抱我?”
话题又绕回原处,姜离抿唇不语。
耳边响起衣料摩擦的碎响,在她茫然的目光中,傅曲舟自袖中掏出一株药草。掌心攥着的泥土早已温热,此刻终于派上用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涂抹在双龙草根部。
这样看起来,这株草才不像是从药铺得来,而是他辛辛苦苦采摘不久。
她是对的,他傅曲舟就是个矫言伪行的小人。昨日在东市药铺,没问多久他便买到了双龙草,并且威胁掌柜不许道出实情。
他故意不拿出来,他就是要眼睁睁看着路辞明毒发身亡!
但是师姐太过聪慧,竟猜到追魂剑是他以妖血封印,没办法,他不得不献出解药。
唉~真可惜,明明就差一点点了。
“师姐,我采到了双龙草。”他眸中喜色盎然,是个人来看都会认为,他是在为寻到双龙草而高兴。
“而今有了双龙草,路师兄定能马上好起来。”
他将双龙草递给姜离,有意无意露出磨破的指腹。她眉尖微蹙,“阿舟,你的手......”
“双龙草生长在崖边,采摘时不小心磨到碎石,只是小伤,师姐无需担忧。”
姜离眨了眨眼,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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