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八月,金灿灿的稻谷高挂穗头。
双抢开始了。
时间紧任务重,所有人都忙着抢收稻谷,虞梦几人也暂停了宣传队的工作。中午大家也不回家吃饭了,都带饭来地里吃,知青们的饭也由白佩兰做好统一送来。
稻谷抢收也有分工,有人割稻谷,有人递稻谷,有人打稻谷,有人晒稻谷。打稻谷的活比较费体力,基本都是男人在干。
白佩兰回去做饭了,虞梦戴着编织的草帽,跟李永红一起给吴见山递稻把。
中午太阳正盛,即便戴了帽子,虞梦额头上也冒起密密麻麻的汗珠,脸也蒸得通红。正当虞梦快坚持不住时,白佩兰推着小推车来了。
“同志们,休息会,先来吃饭吧。”
知青们一窝蜂跑去白佩兰那里等着分饭。虞梦松了一口气,也扔下手中的稻把子,往水池边走。
水池边避阳,很是阴凉,她和闵燃的饭放在这里不会坏。
天气炎热,虞梦的长发扎成辫子垂在耳侧,她将草帽摘了下来,额边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虞梦先在水池边洗了洗手,再掬起一捧干净水,洗了一把脸。
冰冰凉的水触碰到发热的皮肤,清爽舒服!
脸上的水珠都不用擦,很快便蒸发干掉了。
等身上那股热气散去后,虞梦准备吃饭。她一边打开饭盒,一边左右张望。闵燃去哪儿,怎么还不过来?
闵燃没过来,白佩兰给大家分完饭菜后端着自己的饭盒过来了。
“小虞,尝尝我做的红烧肉怎么样?”白佩兰从饭盒里夹了两块肉给虞梦。
双抢的活很辛苦,每天吃素铁打的人也受不住。知青们商量之后,把合伙养的那头猪杀了,这样每天都能有点肉吃,不至于把身子累亏空了。
虞梦和闵燃也按人头分到一些猪肉,肥一点的肉被闵燃熬成了猪油和油渣。今天她跟闵燃吃的是油渣炒白菜。
白佩兰做的是土豆红烧肉,红烧肉油亮红润,看着比他们的菜好吃多了。虞梦也不跟白佩兰客气,夹起一块瘦一点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唔,好好吃!!”虞梦的眼睛都亮了一瞬。
白佩兰圆圆的眼睛笑眯了,刚想说什么,一瞥眼看见闵燃过来了,她用胳膊肘碰了碰虞梦,“小虞,你爱人来了,我先走了啊……”
“哎”白佩兰走得飞快,虞梦在背后叫她都没叫住。虞梦咬咬筷子头,还想问问她跟吴见山的进展如何呢。
“在看什么?”闵燃在水池边洗完手,坐到虞梦旁边一边开饭盒一边随口问道。
“没什么……”虞梦收回视线,将剩下那块红烧肉和白菜里夹杂着的油渣放到闵燃饭盒中。
双抢这些天,他们俩都在一起吃饭。旁人看到他们两口子在一起,也自觉地离他们稍远点,所以中午饭点时,水池边就他们两人。
虞梦不喜欢吃肥的闵燃是知道的,他也习惯虞梦把肥肉和油渣都挑给他了。
只是,这红烧肉哪里来的?
“这是?”
“佩兰给的,我吃了一块,你尝尝,真的很好吃!!”虞梦极力向闵燃推荐,“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佩兰的厨艺真的绝了……”
闵燃看着饭盒里的红烧肉,沉默了下,说:“我做的不好吃?”
虞梦哽了下,立马反应过来,“好吃!怎么不好吃!”她脸上表现地极为真挚,仿佛这就是她的肺腑之言,“在我心里,你做饭排第一,佩兰嘛,还得往后稍稍。”
闵燃心里舒服了,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嗯。”
虞梦偷偷觑了觑闵燃的脸色,悄悄松了口气。
她发现闵燃这人,有时候心眼也挺小的。
还好,被她蒙混过关了。
*
在地里递了一段时间的稻把子后,虞梦被分配去晒稻谷了。
晒稻谷,只需要隔一段时间用工具翻一翻,让它晒得更均匀就行。不用像在地里干活一样,一直在太阳底下晒着。起初虞梦还挺开心,但晒起来才发现,这活也不轻松。
她和其他几个知青一样,一人负责晒一块地的稻谷,从晾晒到装袋都只能自己完成,没人能搭把手。
虞梦第一天晒稻谷,翻晒时还好,到装袋时就难了。要把分散平铺在地上的稻谷拢在一起,再铲进袋子里,还是需要一些体力的,虞梦忙到天黑都没弄完。
她正倚着铲子喘着气发愁呢,闵燃如同神兵天降一般来到她身边,拿过她手里的铲子就开始装袋。
虞梦惊喜:“闵燃!你怎么来了?”
“家里没人,就过来看看。”
闵燃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稻谷装完袋放进粮仓,虞梦把铲子之类的工具都收拾放好后,大功告成地拍拍手,“完事儿。”
她心情很好地拉过闵燃有力的大手,“回家喽~”
闵燃的手僵硬了一瞬,又很快软了下来,任由虞梦牵着他回家。天已经黑了,路上也没什么人。慢慢地,虞梦从牵着他变成双手抱住他的胳膊,将整个人的重量依附在他的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虞梦胸前的柔软。
闵燃轻咳一声,极力忽视掉心底那股异样。
虞梦什么都未察觉,她娇声娇气、故作可怜兮兮地说道:“闵燃,还好有你,不然我今天肯定回不了家了……”
“……以后……我会帮你……”
虞梦抬起头,狡黠地望着闵燃,“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
闵燃用食指推了推虞梦的额头,“看路。”
虞梦非要缠着他让他回答,“那你答应我啊!”
闵燃无奈地、若有似无的轻叹一口气,应了一声,“嗯。”
不反悔。
听见闵燃的保证,虞梦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老鼠。
这下她总算不用担心了,闵燃总会给她托底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
后面那些天,只要是虞梦晒稻谷,闵燃总会提前干完自己的活,再去晒坝帮虞梦干完她的活。
直到双抢结束。
*
双抢结束后,虞梦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日子,半天干活、半天排练,偶尔去其他村巡演、去县城汇报工作。
这天,民安村下了一场大雨,打得虞梦和闵燃措手不及。
正如虞梦刚穿来时所猜测的,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没办法,闵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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