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玑云台仙宴未歇、阴谋未露的时候,九天深处远隔云海的天牢之中,却是另一方天地。
时光仿佛被单独放缓,厚重牢壁隔绝了外头所有喧嚣,只剩二人独处的静谧。
聿蕴和慢慢放开她。
棽罗眼睛眨了许久,方始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无措,而后笑了一下缓解尴尬道:“我想起来了,我之前绝对没见过你。怎么,我那分身在外面,还给我惹了什么多情债回来?”
聿蕴和起身,后退几步,“她死了,你就再也不会恢复她的那部分记忆了吗?”
棽罗茫然道:“谁?”
“銮铃。或者说,你的…分身。”
“她没死呀,如果死了的话,记忆就回到我身上咯。”
聿蕴和一愣。
“等等,难道说…”棽罗意识到什么,抬眸直视聿蕴和道,“你认识庄清塬吗?”
聿蕴和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认识。”
“他现在什么情况?”
“他刚刚飞升成仙。”
“什么!”棽罗骤然失声,铁链随着她的动作轻响,“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聿蕴和便将这段时日以来下界发生的事,慢慢讲给了她。
棽罗消化着他的话。
“所以我魔族被人族和妖族一起灭了?可是妖族为什么要杀我?”
“妖帝的妹妹认为你杀死了妖帝沧唯。”
棽罗语气斩钉截铁,“绝无可能,我绝不会去杀沧唯。”
“是,他们皆以为那是你,但只有我知道,那是一名以秘法化成你形貌的鬼修。可惜我亦遭他重创,失去了告知真相的时机。”
“鬼修?”棽罗面色冷沉,“我知道了,是神魂复刻。”
“神魂复刻?”聿蕴和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鬼修独有邪法,认为人有肉身和神魂,可以映照、投影、分身,使用此法术将神魂复刻出来,连天下最亲的人都分辨不出真假。”
棽罗又问:“那鬼修长什么样?”
聿蕴和回忆道:“身形挺拔,眉眼深邃,脸型冷硬,一身桀骜戾气,周身气场远超寻常阴吏。”
棽罗眼底寒意升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当是真魔。”
“我既回到了魔界,便应当见到了我的灵宠魔崖,你也说你我坠下悬崖之前我曾对你说‘我身上有护盾’,却仍然结结实实地挨了攻击,必然是有人从中作梗。这世上知道魔崖作用的人,除了我和邬原拓,便只有真魔了。”
“况且真魔死后会去鬼界,他是个不安分的,与醅火达成了什么交易也未可知,醅火的法术,估计便是教给了真魔。”
“夺舍术已是极难学成,没有几百年修为做不到。神魂复刻术更是得上千年修为,在夺舍术的基础上才能学成,但以真魔的修为,确实是足够的。”
一想到庄清塬、醅火与真魔三方勾结,倾覆魔族、栽赃自己、屠戮亲友,棽罗双目赤红,滔天怒火直冲头顶。
她双臂奋力挣扎,捆缚周身的玄铁锁链哐啷乱响,受力之下深深嵌进皮肉,渗开洇洇血色。
“你,你冷静一点。”聿蕴和看在眼里,连忙劝慰她。
棽罗在他的呼唤声中渐渐找回理智,稳住胸腔翻涌的怒意,喘匀了气看向他:“你是一个凡人吧,你是如何上天上来的?”
聿蕴和自袖中取出那枚莹润丹丸,“这是一枚避尘丹,庄清塬肉身羽化后,从衣服里掉出来这枚灵丹,我带着它,便一路升到了这天上。”
棽罗细细思索其中关联:“既然是从庄清塬的衣服里掉出来的,也就是说,庄清塬早就有这枚灵丹了,那他很有可能,很早之前来过仙界。”
她心中忽然有一个猜想。
聿蕴和看着她沉思的神情,忽道:“与庄清塬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你…会伤心吗?”
棽罗纳闷:“我为什么会伤心?”
聿蕴和垂下眼睫,想起他每次问起銮铃是否喜欢庄清塬时,她都是一脸笃定欢喜地同自己说喜欢,而今她最关心的,也是一个庄清塬,是在下界之前,就认识他并且喜欢他了么?因为喜欢他,所以宁肯分出一道分身,也要下界去找他吗?
虽然銮铃在自己变成藕妖之后也对自己说喜欢,但她对庄清塬的那份喜欢,总归是与对任何人都不一样的。
“你喜欢庄清塬,你同我说过的。”
棽罗只觉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她匪夷所思道:“我喜欢庄清塬?我——”
这时,轰隆一声巨震突然贯穿整座天牢,打断了她的话。
两人迅速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八根石柱剧烈震颤,捆住她的铁链疯狂铮鸣,碎石尘土簌簌坠落,整个天牢竟是像要坍塌。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最近处那根石柱率先崩裂,轰然断作数截,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原本绷紧的铁链一根接一根地松脱垂落,哗啦啦砸在地上。
这反倒释放了棽罗,她猛地一挣,拖着满身铁链踉跄起身,情势危急,聿蕴和已掠至身侧,一把扣住她手腕,带着她冲天飞起,身后,整座天牢轰然塌陷,滚滚烟尘如潮水般直追到脚下。
两人冲出废墟,见前方云海翻涌,鬼气森然,暗影沉沉浮浮。棽罗目光一凛,朝那方向疾掠而去。
到了现场,只见一个个神仙瘫倒在玉案之上,上首坐着羲清,对面鬼王率领着鬼修大军,在她旁边的,果然有真魔。
棽罗将手腕从聿蕴和一直紧抓的手中抽出,落到羲清旁边,同她打招呼,“羲清,五百年不见,没什么变化奥!”
“现在是聊闲话的时候吗?”羲清面色冷沉,目光落向她,“棽罗,你怎么跑出来了?”
棽罗两手一摊,铁链随动作叮咣作响,语气坦荡无辜,“欸,这话说的,不是我想逃好吧,”她一边动手卸下周身缠绕的数根铁链一边道,“是天牢塌了,我又不傻,我要是不跑,不就被砸死了?我可没违反约定嗷。”
仙帝无言,转眼看到她身侧的聿蕴和,眉峰微蹙,“你是凡人?你是怎么上到我仙界来的?”
棽罗往前迈了半步,不着痕迹地将聿蕴和挡在身后,对羲清道:“呃,你就别瞎关心这些有的没的了,你自己当下的情况看起来更棘手一点,你就不想弄明白是什么情况吗?”
羲清起身,看向筵席尽头的醅火,声线清寒无波,“很显然,是有人里应外合,勾结鬼王来逼宫我。”
她的目光在筵席中的众位神仙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韩绝身上,“是你吧?”
她淡淡吐出三个字。
韩绝见状也不再做样子,脸色转冷,站起身走到醅火身边,表明与她同一阵营。
“不愧是羲清,看问题还是那么一针见血。”棽罗在一旁夸赞她道。
不过她这夸赞一听就不是诚心,而是话中有话,因为话音一转她就揶揄道,“可怎么在我身上你就看不清了呢?”
被晾在一边的醅火此时不耐发问:“喂,羲清,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为何还能动?”
羲清反问:“我应该不能动吗?”
醅火一时语塞,突然,一道清越女声自韩绝身上悠悠传来:“羲清能动,自然是因为我咯!”
话音霎时攫住全场目光,众人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