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铃拿着那竹笛往庄府走,远远看到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等在那里,是白笙恵。
她来和銮铃告别,说自己打算带着孩子远走他乡,忘记过去,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銮铃欣慰地看着她,同她挥手作别。
因为邪祟已除,庄父庄母再无顾虑,请人算了最近的娶亲吉时是下月初一,就此定下了婚期。
按照习俗,銮铃和庄清塬直到成亲那日,不能再见面,銮铃就住到了庄府对门只剩几名仆人看守的将军府。
庄家给她派了些婢女照顾,又购置了一堆日常用品,聿蕴和等几个天雍宗弟子一起帮着銮铃把大包小包轻的重的东西搬进了将军府。
搬运路上,一名年轻弟子同銮铃闲聊道:“銮铃姑娘,你是没见当时你被那魔修击中的时候,大师兄脸上的惊慌有多明显,我们都没反应过来,他倏地一下就从厅堂另一头闪现到你身旁,可见大师兄有多关心你啊!”
另一名弟子感叹:“见你中了魔气,大师兄生气地直接单挑那魔族长老,还把他打赢了,这都是爱的力量啊!你就好好珍惜吧!”
身后再一名弟子道:“对呀,这次袭击我感觉大师兄的修为又见涨了,估计大师兄早已到金丹期大圆满,很快就可以突破进入元婴期了吧?”
銮铃诧异,脱口问道:“庄大哥不是炼虚期吗?”
“怎么会?!大师兄同祝师兄聿师弟一样,都是金丹期啊。”
“这样吗…”銮铃在心里想,欸,她为什么会觉得庄清塬在炼虚期?
那弟子继续道:“炼虚期凡间至今都少有呢,能达到炼虚期的,一个人的力量足以和一个州匹敌了!像如任怀岳掌门、王元戎宫主之流,也只达到了元婴期而已。”
周遭弟子纷纷附和,无人注意人群中一名叫云峥的弟子神色惶然异样,独自垂首默然不语。
按照原作的世界观,修仙境界从低到高依次分为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渡劫期后飞升成仙。每一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圆满期四个阶段,圆满期需要渡雷劫,度过了会进入下一层境界,也可能因为修为不够渡劫失败,或者直接身亡。
以天雍宗为例,现任掌门任怀岳现在的修为是元婴期大圆满,寥寥弟子如聿蕴和庄清塬祝羡逸等刚刚到了金丹期,祝羡逸金丹初期,聿蕴和金丹中期,庄清塬金丹后期,其余大多在练气期和筑基期。
那名热衷于聊修为的弟子转头又对他身旁的聿蕴和道:“聿师弟,我听说上次大比你在决赛中被玉虚宫大弟子卢从衍打败,最终屈居第三?虽然大比我没跟着,但是这次我亲眼见了那卢从衍的身法,觉得你不在他之下呀!正好他这段时间跟咱们住一块儿,你俩有时间再比一场,说不定你这次就打败他了呢!”
聿蕴和摇头道:“卢公子武功精湛不俗,能在决赛中胜我理所应当,我的功法还有许多要提升的地方。”
銮铃听不得这话,当即插嘴道:“哎呀,聿蕴和小师弟就是太谦虚,作为一个在现场的人,我来给你们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吧!”
“那决赛十人两两比试后胜出的人成了单数,需要有一个人轮空,卢从衍恰恰两次都抽中了轮空的签,到聿蕴和和卢从衍决第二第三名的时候,聿蕴和已经连着比了三轮,而卢从衍只比了一轮,本来就有先天优势!要是聿蕴和是在体力充沛的情况下和卢从衍比,依我看,那还是聿蕴和更厉害些!”
“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
说完目光灼灼地看向聿蕴和。
听到銮铃这样说,聿蕴和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在卢从衍和他之中,銮铃居然会选择维护他。片刻的怔忪后,他眉眼轻弯,忽而展颜笑起来,暖得如同三月春风拂过冰面,将周遭寒意尽数化了开去。
銮铃望着,不知不觉看得怔了神。
脑中跳出一句诗: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她忽然想起重阳节那日,在城隍庙听完庙祝的话,天雍宗弟子们逐一摇签时,她转头下意识地看向聿蕴和,聿蕴和跪在蒲团上,双手捧起签筒,虔诚专注地摇着,脊背挺得笔直。腰间系带随着他的动作轻扬,下裳也微微摆动,阳光斜斜穿进殿宇,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
她慢慢看到出神。
直到灵签“啪嗒”一声落到地上。
惊醒了她,她方始回过神来,匆匆收回了目光。
那个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
聿蕴和见銮铃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下意识敛了笑容,将视线移了开去。
銮铃反应过来,慌乱地低下了头。
等天雍宗弟子们搬完东西和銮铃告别回庄府了,周遭安静下来,銮铃一个人坐在将军府的小姐闺阁中,独自复盘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心里想,她怎么说也是手握剧本的穿越者,怎么这剧本一点儿用场也派不上,她现在经历的这些事原作里全都没写。
等等,手握剧本?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銮铃终于意识到初到庄府时,她捕捉到的那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了。
是庄清塬的那句话!
“母亲不必忧心,除魔卫道本就是我等修行之人的职责,师父让这些年轻弟子下山,也有沿路历练、增进修为的用意。我们定会去查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妥善解决。”
是“除魔卫道”!
没错,庄清塬一开始就说的除魔卫道,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魔修作祟。
他似乎一开始根本就没觉得是真有女鬼,听到庄父庄母说死了好几户大户人家的时候,就默认了是魔族做的,就好像他提前知道魔族四长老陈停在这里作恶一样。
比起她,反而庄清塬更像那个手握剧本的人,感觉他比自己这个穿越者都更熟悉剧情。
难道…她一开始想错了,卢从衍不是和她一起穿越进来的那个,庄清塬才是?
銮铃忽的一激灵,不会庄清塬其实才是她的邻居哥哥吧?
只不过她是身穿而邻居哥哥是魂穿?
她旋即摇摇头,那庄清塬为什么不认她?
她想起聿蕴和同自己说过庄清塬曾经在秘窟的修炼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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