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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忘记

小说:

渣妻转世后说只是玩玩

作者:

小吧唧

分类:

古典言情

冷清又血腥的街上。

司洛清握着手枪,抬眸望向二楼的窗户。

林有房吓得抱头蹲下。

姚美灿镇静沉默地与司洛清对视。

过两秒,姚美灿笑着把脑袋探出窗与司洛清对视。

她低头往下看,不躲不避,轻轻扬着笑,露出娇俏灵动的梨涡。

夏夜热风吹乱姚美灿的头发,发丝拂过她唇角,月光正落在她脸上。

司洛清目不转睛地看着姚美灿。

月光似乎映亮了司洛清的双眼。

姚美灿手伸出窗外,笑着对司队长挥手。

她唇角动了动,想喊来着,又怕吵醒周围人家的梦,只挥手无声地说:“晚安。”

司洛清收回视线,枪扔给手下,转身上车。

陆辕满脸痛苦呻\\吟地被抬到车上,装甲车整齐离开,很快没入黑暗。

街面又恢复空无一人的冷清。

只剩下一滩血迹。

关上窗,姚美灿擦了把被热风吹出的汗,后背却又沁出了冷汗,蹲下问林有房:“你觉得是谁举报的?”

林有房这一晚上过得心惊胆战的,摸着慌乱的心跳说:“我完全没头绪啊,同行吗?”

姚美灿抚眉呢喃:“是吗。”

林有房脑袋不好用,她就不用了。

按着发软的腿站起来:“我还是继续去楼下望风吧。”

姚美灿拉住她:“等等,你再和我说说,他们来之前,店里有顾客吗,顾客是谁?”

姚美灿这样一提,林有房忙说:“是陈善,也是陈善提醒我稽查队来人的。”

边说着,林有房已经觉出不对劲:“陈善怎么会知道稽查队来人了?”

林有房睁大眼:“陈善是稽查队那边的线人?一直在监视我们?”

姚美灿沉思。

算起来,她带林有房来这儿打工快五年了。

陈善断断续续地来店里的时间,也差不多五年了。

是巧合吗?

林有房:“不对啊,那陈善为什么还通风报信?陈善暗恋你啊?”

姚美灿:“……”

她就多余和林有房讨论,满脑袋只有情情爱爱。

一个顾客秦莱,一个报信陈善。

熟善熟恶?

姚美灿思量着说:“这几天我这边关门不做了,把东西也清理一下,别连累你和店长。还有店长那边,一会儿回去我跟她说今晚的事,你不用担心。”

林有房抡起拳头捶了她肩膀一拳:“说什么连累不连累呢!”

姚美灿揉着肩膀笑了笑,起身回密室,穿上那一身黑,掀开棺材板。

秦莱已经满头大汗,衣服也完全湿透了。

棺材里有空气,不至于憋死她,更多是什么都听不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恐惧,双眼圆睁,怔怔地看着空气。

姚美灿将她拽出棺材,把剩半瓶的电解质水递给她喝。

“恭喜你今晚不用死了,”姚美灿的变音器发出声音,“但过了今晚你还能不能活,看你的命吧。”

秦莱呆呆地低着头,忽然眼泪夺眶而出。

她用力擦眼泪,眼泪却决堤了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姚美灿帽檐依然压得低。

在秦莱擦眼泪时,姚美灿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秦莱。

女孩子全身颤抖,似恐惧,似抱歉。

“哭什么。”姚美灿的变音器问出声。

秦莱哭声蓦然一停,接着哭得更狠了,抽抽噎噎地说:“对不起。”

姚美灿眉心一跳,轻蹙起一拢山丘。

“对,对不起。”秦莱哭得停不下来。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不停地抽泣。

姚美灿眸底情绪渐渐有了两分清明。

她没有再问秦莱为什么哭,只是踢了一脚风扇,让风扇对着秦莱吹。

秦莱感受到突然吹过来的风,风吹开她凌乱的头发,也吹散了她脸上的汗和泪。

她哭声一停,不可置信地看着黑师傅的背影,停了几秒,随后哭声又响起。

脆弱的、不知所措的、仿佛做了天大的错事的哭声。

姚美灿没有理会后面的哭声,继续按着电脑,时不时调整两下义体与电脑连接的线路,给秦莱做义体调试。

她刚才一点没担心电脑被查。

既然她是做这行的,程序自然藏得深,专业的人都不一定能找到,何况只是在抓人方面专业的稽查队。

但她真的担心那个副队会掀开这张床。

掀开床后,副队不一定能找到机关,那位司队长一定会找到。

姚美灿轻呼气,专心调试。

调试完毕,姚美灿戴上墨镜,起身拿起一个麻袋,走到秦莱面前用变音器说:“我在你义肢里装了自毁程序,如果我这边出事,你会变成植物,明白吗?”

植物是植物人的简称。

躺在救济所里,一动不能动。

秦莱咬着唇点头。

姚美灿从黑色外裤兜里拿出三千块钱,分出两千塞到秦莱手里:“一会儿我会把你装进麻袋,这两千你留着用,另一千我会系在麻袋上,给接应你的人。他们会带你离开,半小时后你义体程序重启完毕,你带着钱连夜离开北城,永远不要再回来。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秦莱长了一张和林有房同样稚嫩的脸,但秦莱风吹日晒皮肤黝黑。

此时秦莱哭得满脸通红与泪痕,憔悴、可怜、软弱,像五年前的林有房。

姚美灿对这样可怜的人,总是难以招架。

仿佛她曾有一个走失的妹妹。

不过没有,爸妈只有她一个女儿。

秦莱怔愣地看着黑师傅,她满脸泪水,脸色忽白忽紫,突然伸手想要握住黑师傅的胳膊。

姚美灿及时后退,没让秦莱碰到她。

秦莱身体前倾,就这样跪在了姚美灿面前。

她紧握着手里的钱,哭得泣不成声地鞠躬:“谢谢,谢谢,谢谢。”

额头碰到了地面。

三声响,一声比一声重。

这三千块钱是义体改造的手术费用,也是她攒的全部家当,用零钱换整钱,进来后交给黑师傅的。

而公立医院的手术费是十八万,对他们这样捡垃圾为生的人是天文数字。

姚美灿沉默片刻,用胶布封上秦莱的嘴。

第一次没封紧,秦莱脸上都是鼻涕泪,刚封上就开了。

姚美灿满脸嫌弃地找了快破布给秦莱擦脸,粗犷的嗓音凶狠威胁:“再哭杀了你!”

秦莱又哭又惊。

眼泪更多了。

姚美灿:“……”

姚美灿找了两袋营养液,一袋堵进秦莱的嘴。

麻袋从秦莱脑顶套到脚下,扎紧,打开另一暗道,将人推了下去。

十分钟后。

林有房气得连环跺脚。

“三千啊,三千啊!就姚教官你善良,就姚教官你有善心!还能不能攒钱买房了!闹了一晚上,三千没了,就剩司队长给的五百!什么倒霉运气啊!五百再多也没有三千多啊!”

“好了好了,有总比没有强嘛,钱没了还可以再赚。”

林有房越想越生气。

今晚她给陈善做电雕就没收到钱,现在还少了三千,咔哒咔哒地按电子记账本删除三千块。

之前有一段时间,纸币已经基本消失,后来电子币的来路查得太严,纸币就慢慢流行了起来,天知道她有多喜欢把纸笔攥在手里的触感。

林有房突然抬头:“你不仅没赚,你还赔了两袋营养液!你做慈善啊!”

姚美灿失笑地哄她:“好了好了,还有五百呢,司队长要是明天还来的话,再讹她一千五。”

林有房:“……也行。”

姚美灿笑着把白色外套披到林有房身上。

林有房忙拿下来:“你穿,我没事,你不穿我反而难受。”

姚美灿冷道:“让你穿你就穿。”

林有房:“我不穿,再让我穿我就哭给你看!”

姚美灿:“……”

姚美灿只好穿上司洛清的清凉的外套。

两人笑笑闹闹地走出刺青店,关上刺青店闸门,转身间同时看到了地上的一滩血。

空气里弥留着暴力的血腥味。

两人的笑闹声,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路边昏黑。

水区的电能省则省,隔了很远才亮起一盏路灯。

月光下的血迹渐渐由红变黑。

弥漫着无声的危险气息。

“……算了,你别讹那个人钱了,”林有房后怕地说,“她太恐怖了,万一哪天不高兴,突然一枪把你给崩了……”

自从科技发展过速,义体盛行,火区帮派暴乱,自组枪已经成了常态。

司队长今天开的那一枪,也是常态。

林有房从出生起就不再是和平年代,她小时候常听爸妈提起和平年代的美好。

林有房眼睛微红,想念爸妈,也觉得害怕,搂着姚美灿唠叨:“你平时在军校里跋扈惯了,没人敢管你,如果你以后再遇到那个人,一定躲远点啊,你刚刚的态度就有点嚣张了,下次可别了,你态度好点,以和为贵啊,还有千万别对那个人心动啊。”

姚美灿浑不在意地笑说:“怕什么,你当姚教官吃素的呢?”

林有房认真地说:“灿灿,你说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命最重要。”

姚美灿没再说,继续说下去就又到死胡同了,牵着林有房,在漆黑的路边跳上无人驾驶公交车回家。

公车上人很多,大多都是打两份工的人。

如今打两份工稀疏平常,连姚美灿都是白日里在学校里做教官,晚上出来做私活。

林有房没有两份工,但林有房全年无休。

公交上男女老少皆有。

老人没有养老院,小孩没有学上,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难熬日子一天天地熬。

姚美灿和林有房住在火区与军校之间,这边常年不太平,但房租够低。

爬楼梯上了十三楼,林有房累得瘫坐在地上。

电梯常年停运,越往上的楼层,房租越便宜。

但林有房体能有限,实在租不了更高的了。

姚美灿一路轻快地上楼,体能好得仿佛没事人一样,用钥匙打开门。

义体泛滥,电子门不再安全,还是原始的安全。

开门进屋,房里渗出了一丝清凉,接着姚美灿闻到了肉香!

“快进来。”姚美灿拎起林有房后衣领把人拽进来,用力关上门。

林有房寻着味儿抬头,瞬间幸福得满脸开了花,连滚带爬地过去坐到小板凳上,着急忙慌地打开茶几上的饭盒。

里面是香喷喷的炖牛肉!

看着汤汁已经凝固,但每块牛肉都超大颗,看这就炖得很软烂!

这一盘子牛肉,外面要卖几百块,金区更要卖到几千块!

茶几上还另外放了个大盆,盆里是冻的矿泉水,矿泉水上面盖着湿布,这样就让湿热的房间凉了一些。

“隔壁瞿奶奶肯定有个未婚孙女,又送牛肉又送冰的,”林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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