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危!快醒醒!快醒醒!官兵来了!”
林安骤然睁开双眼,入目便是一个妇人的面庞,她容颜苍老、鬓发全白,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
再看四周,砖石烂瓦,枯草柴堆。
她这是?又来到了林危的世界?
不,应该说是又来到了林危的记忆。
林安抬起手,摸了摸面前人的破损的袖子。
粗糙的质感传来,还有些泥土粘在了指尖上。
能接触到人,她好像再次附在了林危身上。
林安叹了口气。
本来按她的计划,在炸毁“红房子”时,可以借着爆炸的冲击力,在身上叠一层元力屏障冲出去。但没想到,在引燃火元的那一瞬,她居然毫无预兆的突破了。
她的火元本就不稳定,突破时更会变本加厉,她根本来不及退出去,只能在晕倒前借土元将自己掩盖在砖土之下,以免被异种发现。
但,她不知道能藏多久。
希望在被异种发现前能等来救援队的人吧。
“怎么还在发愣?你听没听见我说话!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妇人焦急道。
“什么官兵?”林安问。
然而,这一开口她便发现自己声音不对,怎么这么黏糊?
她立刻抬手,短短的五根手指昭示着她现在的年龄......绝不超过十岁。
“诶呦喂,天杀的你不会烧糊涂了吧,城门已经破了!那群蛮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现在不跑,等着当两脚羊吧!”说完,她也不再管林安,自顾自的撒腿就跑。
林安抬头,这才注意到周围混乱惊恐的人流。
远处,有马蹄声传来,有马匹冲进人群里,马上的人提着一把把带着豁口的长刀,见人就砍。
一边砍,一边骂骂咧咧说着林安听不懂的话。
眼见一把长刀就要落在那妇人背后,林安抄起一旁的棍子就往前冲。
下一瞬,棍子碎了,林安倒飞出去三米。
她抽了抽嘴角,看向自己的小手。
完了,这个时候的林危居然没有灵力!
那妇人经林安这么一挡,险险脱离刀口,像一尾游鱼一样左拐右拐逃出了人群。
林安见有马匹冲自己奔来,撒腿就跑。
这不是林危的记忆吗?为什么她能控制林危的身体了?
林危在这里死了会怎么样?她也会死吗?
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林安感觉耳边传来风声,刀锋就要落在她脑袋上。
很好,要被开瓢了。
正这么想着,忽然一阵清风袭来,伴随着一点花果香气,一道冷然剑光从她眼前闪过。
“铮!”的一声嗡鸣,就要劈砍到她脑袋上的刀忽然横飞出去。
“哎呦,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我来出手。”高空处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林安立刻抬头,就见上空飘着两个人影。一人身穿黑衣,马尾迎风飘扬,神情肃然,正垂目看着她。
一人身着白衣素服,发丝用一根银簪松散束起,勾着嘴角看她。
林安皱眉,过往记忆出现在脑海中,那是?林危的师父——林不问。
“仙人!是仙人!”
“我们有救了!”
林安听见周围的百姓在欢呼叩首,异族纷纷放下刀戈。
“你叫什么名字?”黑衣仙人翩然落地,来到她身前。
“林危。”林安听见自己张嘴回答道。
林安:......
怎么回事,这时候身体又不由她控制了。
“姓林?和我倒是有些缘分。”林不问落在黑衣仙人身边,开口道。
“怎么,你现在想收徒?”黑衣仙人问。
林不问抽了下嘴角:“这孩子灵根不净,恐无法踏上仙途。”
黑衣仙人点头:“那便走吧。”说完,转身离去。
林不问却没有立即离开,变戏法似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旧书:“相识一场,便赠你一样东西吧。”
“等等!”林安接过旧书,听见自己再次开口。
林不问回头。
“你们,不管这些人了吗?”林危伸手指着那些正在叩拜、满脸希冀的百姓。
林不问扬眉:“我们救下了你,他们若再对你动手,便是与仙人作对。”
林危摇头,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蛮子:“你们一走,他们就会死。”
林不问:“小孩,仙门有令,仙人不可插手凡间事。”
“那我不也是凡人吗?你插手了。”
“你不同,你与我有缘。”
“那他们不能与你有缘吗?”
林不问深深看了林危一眼:“凡人争斗,物竞天择。他们与我无缘,不过却与你有缘。”说完,不待林危继续缠问,林不问一个转身,消失在众人面前。
只留下一句话:“你手上的书,若能参悟一二,我们或许还会再见。”
仙人离去。
蛮子又提起了屠刀。
仙门凌驾于众生之上,没人敢立刻就动林危,哪怕她怀里抱着仙人留下的东西。
鲜血蜿蜒流至林危脚下,她没有穿鞋,指缝间爬满了黏腻。
林危看向远处,那里架起了一锅沸水,有人被投了进去。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沸水旁边,是老妇的衣袍。
她想起来了。老妇,是她相依为命多年的乳娘。
无家可归依附在城墙根旁的流民,在天灾面前,也成了他人口中食。
仙门,仙门。
既然说物竞天择,那为什么偏偏要救她。
一晃十几个春秋,林危辗转于凡间,遍寻不得仙门。
当初林不问留下的那本旧书早已被全部翻完,但她却碍于灵根受限,迟迟停在练气。
当年惊鸿一瞥黑衣仙人的剑术,为剑所救,十八般武器,林危只对剑感兴趣。
由于刻苦钻研,她于剑道一术,颇有成就,如今也能当得其他凡人一句“剑仙”。
“林小友,你走吧。我这把老骨头折在这里不要紧,但你还年轻,又有仙缘,何必把命浪费在这里。”
林危身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身戎装,望着兵临城下的蛮夷敌军。
“不走。”林危干脆道,侧首看向身边人,“老李头,你不用劝我,这是我的执念。”
老李头不知道,对于修仙者而言,究竟什么是执念。他只知道,这个年轻后生恐怕要和自己一样,殉了这座城。
他无奈:“也罢。”又叹息一声,“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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