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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小说:

折春

作者:

晏澜

分类:

现代言情

沈寂没有动,只是掠过宋听澜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开始还颇为不屑,可两道视线对上后,他就不自觉的心里发毛,感到极强的压迫感,下意识的避开了沈寂的视线,连面也顾不得吃扔下钱就跑了。

他收回视线,掩嘴轻咳两声,目光看向宋听澜还按着自己的手,说道:“现下你可以放心了。”

宋听澜赶紧松开手,生怕引起他的误会。

沈寂把她的小心思看在眼中,起身往那几个捕快走去,将一锭小元宝搁在桌上。

沈寂居高临下,睨着几个人,他明明一身布衣,那几个捕快的态度不自觉的恭敬起来,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谨慎开口问道:“不知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沈寂往宋听澜那偏了偏头,淡声道:“我们是外地来投亲的,方才听几个差爷言语间提及一位姓钱的公子,想问下可是钱县令的侄子?”

那几个捕快心下了然,心说皇帝还有草鞋亲,更别说钱家了。

那捕快说看了看左右,压声道:“公子只怕眼下来的不是时候,昨个夜里钱公子在醉仙楼死了!”

另一个捕快搭话道:“这会只怕钱家正在准备丧事,钱公子死的那叫一个惨,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竟是他自己活活的把自己勒死了!”

沈寂无非就是想让宋听澜听到姓钱的已经死了,目的达到,他简单的道了句:“多谢。”

几个捕快就说这么两句话,有些不好意思拿钱,支支吾吾的说道:“公子这银子......”

沈寂道:“权当请几位差爷酒钱。”

几个捕快乐呵呵的把钱摸进怀里,提着刀冲着沈寂拱了拱手离开了面摊。

沈寂悠哉地给自己添了杯水,看向宋听澜:“人死了,你不用再怕了。”

宋听澜心下松了口气,又有些好奇的问:“他自己怎么把自己勒死的?”

他那口水才喝进去,被她的话呛的咳了起来。

这本也不是什么邪门的事,京中权贵乐于此道者数不胜数。

那姓钱的泼皮热衷于床笫之事,又爱寻求刺激,不用旁人指点他自己也会用药,只不过昨日给他下的药量稍大了些,他一时兴奋下手自然就没了轻重。

沈寂眼中多了几分让人难以琢磨的深意,见她眼巴巴的盯着自己,勾了勾唇角说道:“大抵是吃错了药吧。”

宋听澜索性也不再琢磨,神色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朝气,两三口把碗里的面吃完,一抹嘴说道:“今日高兴,回去做肉吃!”

既然现在不用再逃了,那她绣坊的活就可以继续接了,不过她不打算来绣坊做,还是接短工在家里,这样更方便些。

宋听澜折返回绣坊重新接了绣活,又和沈寂去肉铺买了几斤排骨,两人搭着牛车时遇上几个说是刚从京城回来的。

她没去过京城,但想也知道最中心的都城一定是最繁华最热闹的,人家喜欢说她也乐意听。

聊完京中的热闹,这几个人又把话题转到时事上,古今这点到是相通,老百姓哪里懂什么,不过是听个热闹评头论足一番。

他们村子离京中甚远,消息闭塞,听些新鲜事赶路都不觉得累。

几个人用词犀利夸张,堪比营销号,牛车了除了他们几个根本没有旁人,讲故事的人却偏压着声调同他们说道:“方才那些都不算什么,说起这件事来那都是小巫见大巫!最近京中发生一件大事,听说太子死了!”

宋听澜:“......”

沈寂:“......”

说是年末,太子替皇帝微服,不知是查出什么大事来,被人灭了口,尸体到现在都找不到。

还有坊间传言是因为皇后想让自己的亲子成为太子,所以趁着太子外出才派人暗杀。

更有甚者,传言说皇帝手里掌握了太子通敌判国的证据,所以将人秘密处置了。

宋听澜震惊扶额,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开腔:“这简直是无中生有!”

沈寂:“恩。”

那几人被置顿时沉默,大抵落了下风失了面子,看向宋听澜说道:“你个女娃懂什么,你又不认识太子,那你到是说说我们怎么无中生有?”

宋听澜被众人盯着,她本能的看向沈寂,见他挑了挑眉,似乎也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她干笑两声:“呵呵呵,我就一个村妇怎么可能认识太子。只是太子已经是太子了,如无意外那将来就是皇帝,他又何必要通敌判国?这大概是看人死了,所以肆无忌惮的给人泼脏水吧。”

那人听她这么说,露出很有深意的笑:“要不说你是个女娃娃,你有所不知,太子并非皇后亲生,皇后若有意扶持自己亲子,那太子又无外戚扶持,通敌之事倒也未必不能。”

宋听澜替这人捏了把冷汗,沈寂最是阴晴不定,当着他的面这样说他,指不定要落得什么下场。

寻常百姓不过捕风捉影,这样的传闻都是有人故意散播,众口铄金,假的也成了真的。

沈寂正坐在那人对面,面上神情淡淡,不知情绪如何。

那人见宋听澜不再言语,一副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的表情,企图继续说教。

她担心他再口出狂言,急忙说道:“大叔!你见多识广,可知道京城有什么出名的绣坊吗?”

那大叔被转了注意力,倒是真给她说了几个绣坊的名字。

宋听澜听的心不在焉,侧目时和沈寂的视线撞在一起,从他的眼神里看到明显的笑意,她顿时语塞。

别人骂他,他还能笑出来。

这人当真阴晴不定。

两人从牛车上下来,还要走上一段路才能到家,沈寂今日走路不少,腿上已经开始隐痛。

见他走的慢,宋听澜猜出是他腿伤受不住,低头往他腿上扫了两眼,瞥见他膝侧似有血迹,便盯着又看了几眼。

哪里有姑娘家就这样大喇喇盯着男人下/身/看的,沈寂眸色一暗,往后退了两步,声音暗哑的有些不自然:“没事,不是我的血。”

宋听澜抬起头,点点头,又问道:“你行吗?不然我去刘叔家套个扒犁过来拉你回去?”

沈寂一时语塞,半晌后,才紧牙说了句:“我行!”

宋听澜琢磨不透他的阴晴不定,本着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想法,便没再说话。

两人一路沉默,谁也没在开口,仿佛又陷入到昨日那般气氛里。

沈寂沉着脸,拄着拐慢慢的跟在宋听澜身后,沉默片刻后,他刚想开口:“你方才说太......”

“宋丫头!”

王婶嗷一嗓子把他的声音压了下去,宋听澜见王婶满脸疾色道:“你可回来了,晌午你刘叔去镇上送东西,听人家说那个钱公子死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宋听澜手里还提着东西,忙迎着王婶往自己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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