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以前能把那帮街头小恶霸撵得鸡飞狗跳,主要归功于大家那会都还没觉醒,起点线基本持平。
他因为四处打黑工赚钱,外形看着清瘦,筋骨却磨出了实打实的力气,所以占据优势,在同龄人中所向披靡。
而白照野小时候有段日子身体很差,连坐起来吃饭都费劲,只能病恹恹地坐在窗边,这时候会有一些讨嫌的小孩路过朝他丢石头,喊他娇娇,贬义的那种。
这时白竹就会抄起衣架从窗户跳下去,把这帮小兔崽子当陀螺抽。
后来大家都长大了,个子开始抽条一样猛蹿,当初的几个孩子也有人幸运地觉醒成了哨兵,肌肉贲张,力量暴涨,只有白竹的体能还停留在原地,但没有人敢回头来找他麻烦。
因为曾经的“娇娇”白照野同样原地飞升,成为首屈一指的S级,谁敢对他哥露出半点不敬,晚上就会头朝下倒栽进垃圾桶里。
随着年岁渐长,生活逐渐走上正轨,不再需要咋咋呼呼地自我防卫,白竹也渐渐敛去了那份外露的锋芒,变成了平和又不喜冲突的模样。
但冲突总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在考场上。
烈日下,土地因为失去水分变得干燥坚硬,在脚下发出沙沙的脆响。
白竹和萧灼蹲在茂密的草杆后面,看着不远处的三人小队。
对方的运气不错,刚好降落在物资点附近,省去了漫无目的寻找的麻烦,更难得的是,他们的黄金配队已经基本成型——一个指挥系带两个作战系,相当于两个人形作战兵器装配了外置大脑,是最难解决的组合。
“看见中间那个女生了吗?裘诗雅,指挥系三年级的尖子,”萧灼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她可以用精神链路把三个人的精神海串在一起,实现脑内对话和视野共享,只要惊动其中一个,就会立刻遭到其他两人的反扑。
白竹听完若有所思,“等于他们在脑子里组建了一个群聊,能够实时共享最新情报?”
萧灼点头:“可以这么理解,所以我们正面硬刚的话胜算不大,偷袭也比较困难。”
白竹缓缓道:“啊,那我可以加入他们的群聊吗?”
萧灼:“?”
白竹狡黠地眨眼:“我的精神力比较特殊……总之我挺擅长突破精神屏障的。”
哨兵天生就无法拒绝向导的亲近,二者的精神力接触时就像牛奶融于水,能够轻易地混合在一起。当然,如果心怀恶意强行入侵,或者在别人的精神图景里贸然发动攻击,依旧会激起强烈的排斥反应,在第一时间被弹出去。
——可我没有坏心思,我只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啊!
风吹草动。
裘诗雅利落转身:“谁在那里!”
不需要详细报出方位,两个哨兵立刻朝着她指示的方向看去。
巴桑打了个手势悄然脱队,独自去前面的草丛探查,他来自卓尕星的高原,皮肤因为常年锻炼晒得黢黑,颈部用白色的颜料画着吊诡的图腾,一路蜿蜒到饱满的胸肌里,因为身高直逼两米而带着压倒性的气势,很适合打头阵,剩下的两人警戒着他的后背。但当他屏息拨开草丛时,只看到一只受惊的狐獴“嗖”地跳起来,慌张地逃远了。
看来是虚惊一场,巴桑收回手,放松下来,把“无异常”的讯息传递回去。
就在这时,他们的脑海里同时响起一个平稳的声音:
“抬头。”
裘诗雅瞳孔紧缩,这不是她下达的指令!有人能悄无声息地入侵了自己的精神链路!但她来不及阻止,两个哨兵已经下意识朝天上看去。
“当”的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她眼角只瞥到一个残影,站在她身侧的哨兵已经被一柄呼啸而来的工兵铲击中侧颈,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萧灼踩着他们的视觉盲区偷袭成功,动作狠辣地放倒一个,座山雕从他的肩头跃起,直直冲向裘诗雅,他虽然年轻,但是实打实有过刀口舔血的经验,跟这些学院派的学生单打独斗根本不在话下。
“敌袭!!”巴桑爆喝一声,迅速放出精神体,浅褐色的藏狼獠牙毕露,低吼着就要跃起,头顶却突然毫无征兆地长出了一团不明生物。
那东西通体幽黑,光滑得不像活物,只有一双碧绿滚圆的眼睛在滴溜转,勉强能看出是只猫的轮廓。
巴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白竹正在观察萧灼这边的形势,一转眼无常就不见了,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再一转头,果然看到自家猫趴在别人精神体的脑瓜子上,还准备百无禁忌地啃上去,顿时大惊道:“祖宗!这个不能吃!”
现场这么多监控,你还当这里是自助餐厅呢!
无常嘴巴都张大了,闻言只能紧急撤回一张深渊巨口,委委屈屈地缩了回去,但是又为近在咫尺的美食感到不甘心,于是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一口藏狼的耳朵尖。
精神体和主人感官相连,巴桑浑身过电般一颤。
高大的哨兵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酥麻的左耳,看向不远处腰细腿长的大美人:#¥%@……!!?
下一秒,一铲子精准击打在他的后脑勺,巴桑眼冒金星,昏迷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
城里人真是好、好卑鄙……算了,也值了……
主人失去意识,藏狼精神体在无常恋恋不舍的注视下缓缓消散,那神情比巴桑本人还悲伤。
仅剩的指挥系已经翻不起风浪,裘诗雅冷静地举起双手,“我投降,东西你们可以全部拿走,请不要打我的脑袋。”
萧灼充耳不闻,也把她拍在地上。
白竹又听到“当”的一声闷响,下意识缩了下肩膀:“……”
“不要相信这帮指挥系,一个个都是人精,指不定有什么后手,”萧灼教育,“而且多少都是个哨兵,皮糙肉厚的,敲这一下不会坏的。”
这一队正好也只找到了两件恒温防寒服,两个人没有客气,把他们背包里有用的物资搜刮一空,同时也取走了他们手环上的积分,但因为规则限制,只能划走一半。
出于人道主义和医者的习惯,白竹还是把昏迷的人拖到了最近的岩壁阴影下,防止他们在暴晒下中暑脱水。
两人继续前行,寻找安全的落脚点,太阳又落下去一截,烈日晒在身上已经不会有灼烧的痛感,空气开始渗出一丝凉意。
他们又陆续碰到了两队人马,但最后都没有交手。那支双人小队对白竹空手炸仪器的传闻心存忌惮,权衡后放弃了硬碰硬,而另一支四人小队里碰巧有两位,是白竹从东淮区的泥石堆里挖出来的。
对方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白医生,这次我们就当没看见,下次再见可就不会留手了哦!”临别前还塞给他一个孜然烤肉味的罐头,说这个是新品,他们一致认为这个口味最好吃。
“果然还是群孩子啊,”萧灼目送他们换个方向离开,心情复杂,“这要是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但这里不是战场,”白竹把东西收好,“而且在我眼里你也没比他们大多少,也是个孩子。”
萧灼一怔,这才想起白竹在这群十几二十岁的考生中已经算“高龄”长辈了。
他虽然迟钝,但不傻,严邈下达的一系列命令已经指向了一个既定的事实——白竹一定是个特别的人,总不能是因为军团长暗恋人家,才把自己这个心腹派来当保镖的吧!
“你……”萧灼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那你为什么想来哨兵学院啊?”
不久前,第七军团的驻地里秘密地划了一片区域,一栋建筑仅用了七十二小时就拔地而起,外形低调,但内里极尽奢华。
萧灼有幸偶然见过一次,被褥里的填充物都是都是来自遥远星系的“云绒”,轻若无物,皇帝同款;在外面按克售卖的稀有极光晶石,在这里被当成基本的照明工具,整块地砌在墙壁里;每天还有专机将新鲜的花束带着原生的土壤空运过来,栽在窗台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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