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丽芙回到了绿窗酒店。Z伯爵说得不对,这不是家。虽然伊迪丝和库珀先生都是朋友,她仍然感到孤单。今天奥丽芙尤其孤单,她想妈妈,想爸爸。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房间,换衣时无意中向镜子一瞥:她的帽子上插着一支粉红色的花。今天她出门时可没有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奥丽芙忽然想起Z伯爵客厅的花钵里那几朵玫瑰,想起自己靠在椅子上,将帽子弄歪了,整理帽子的时候,Z伯爵似乎是盯着她的手指。
小偷的手法。她的脸气红了,像花一样。
玫瑰,英格兰之花。兰开斯特和约克家族的家徽分别选择了红玫瑰和白玫瑰,两家争夺王位的战争被称作玫瑰战争。但不是历史使玫瑰增色,而是花儿给文化增辉。奥丽芙喜欢玫瑰,这是她最喜欢的一种花。
这朵玫瑰很新鲜,仿佛是刚刚从花园里摘下,花瓣密密合拢,最外面的一层微微卷曲。奥丽芙不忍把它扔掉,可是也不能把它插进花瓶,那里现在插着一束石竹,不大搭配,别人看见会感到奇怪。奥丽芙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把玫瑰夹进去。
她在桌前坐下,脑袋里还是乱纷纷的,那只银盒子摆在面前。她伸手摸了摸那个浮雕字母,Z。可以相信他吗?把他当作朋友?他真的能帮忙找到杀害父亲的凶手?
奥丽芙微微蹙起眉。她的确有理由怀疑Z伯爵的诚意,可是他怎么把她当作小孩子一般,难道以为她拿着一只盒子就好抛开疑虑了?他的护身符?
里面到底是什么?
奥丽芙好像被烫了一般,立即把盒子放下。
一切都等到明天再说吧,好好休息之后,她应该能够更明智地做出判断。这时候床铺对她有莫大的吸引力,而且,睡梦能够使她免去等待的煎熬,她已经等不及到明天,等不及要再见Z伯爵。
她没有把盒子打开。
“明天,我在这里等你。”
一睁开眼,奥丽芙又听见了Z伯爵的话,和她闭上眼睛时在脑中响起的声音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现在,“明天”已经来了。
奥丽芙感到自己精神充沛,四肢有力,头脑灵活,足以应付任何难事。她出了门,打算叫辆马车。Z伯爵给的地址她牢记在心。
一辆马车在她面前停下,是吉姆。于是,奥丽芙心中残余的一点点担心顿时消失不见。
Z伯爵在家门口等她。“我真担心你不来,小姐。”
“我不会带着你的宝贝一夜之间跑出英国,我可舍不得离开。——还你。”奥丽芙讥讽地说,立即拿出盒子给Z伯爵。进屋后,还没坐下便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没打开。”Z伯爵意外之中,似乎还有点儿遗憾。
“当然没有,我一向信守诺言。也请你遵守诺言,快点儿把你知道的关于我父亲的事告诉我。”
奥丽芙连一秒钟的拖延也忍不了了,Z伯爵指给她扶手椅,她便一屁股坐下。
“我小时候,大约是十岁或者十一岁时,见过一次费克特先生。”
奥丽芙知道他没说谎。父亲不是毫无根由给她讲Zachariasen家族继承人、金发男孩的故事,他肯定是见到过Z伯爵本人。她等着Z伯爵讲下去。
等茶送上来之后,Z伯爵才开口:“许多年之后,我又在从汉堡到南安普顿的客轮上看见了费克特先生,还有你。你们是乘‘巴塞罗那号’回英国吧?”
奥丽芙点点头。那是艘挺大的船,有不少乘客,不过,她在船上没见过Z伯爵。当然了,他肯定是头等舱的客人,而她和父亲为了节省旅费,住在二等舱。
“我认出了你父亲——我一直没忘了他,费克特先生对我讲过几句鼓励的话,而且,他的样貌也不容易让人忘记。不过,那次在船上,我……不太舒服,所以没去拜会你父亲。后来,大部分时间我都在舱里睡觉,直到下船。”Z伯爵解释道。
看来是这样,只不过,未必是真的晕船,更可能是心里惭愧,因为那个时候他知道自己打算干什么——到达伦敦不久后,他就开始偷盗珠宝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奥丽芙问:“后来你再见过我父亲吗?”
“没有。”
“你知道我父亲与别人会面吗,范德梅尔?”
Z伯爵摇摇头:“那时我不知道。从船上下来,我再没见过费克特先生。费克特先生出事的消息在报上登出后,我碰到小默顿和德·雷斯托,他们两人都很惊讶,说前几天刚刚见过费克特先生。我记得,范德梅尔……因姆克从来没提过费克特先生。
“当时我没别的想法,我认为如报道所称,你父亲死于流浪汉谋财害命。当然,我有点难过,因为费克特先生是很让人尊重的人。”Z伯爵很快地说了这句话,由此,奥丽芙察觉出,他的确难过,并且不愿意要她知道。
Z伯爵接着说:“费克特先生被害那天晚上,我在珠宝商家里偷了一条钻石项链。那不是我第一次行窃,但确实是第一次偷这么值钱的东西,我知道一定会引起警方注意。我有意在伦敦长留,所以我得摸透伦敦警察,看看他们办案行不行。
“过了一天后,我设法偷听到苏格兰场两位警长的谈话,如我所料,他们对窃案的想法完全错误,但是,谈到中间时,有人给其中一位警长送来个口信,要他去门口见个人,没说是谁,但警长立即就去了。我想说不定是他的一个重要线人,说不定就是送来关于窃案的线索,于是,我也跟着去看看。
“他见的那人坐在马车里,警长也上了马车。当时天已经有点暗了,我偷偷摸过去,藏在车外偷听。谁知他们说起的是费克特先生的案子,我听了感觉很不对。
“来人说:‘他还有个女儿。’警长说:‘我们拿到地址,给她拍了电报了。’来人又说:‘小丫头要是追问呢,你打算怎么办?’警长回答:‘我们不会为她的疑问重新调查。正好,人手被派去查盗窃案了,顾不上其它事,这是个绝佳的理由。’
“来人便说:‘最好她不问。毕竟,谁也不愿意将事情搞大。不过,要是实在没办法,就只能……’
“他没把‘只能’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是,他的语气非常奇怪,我立即想到,如果你坚持要警方细查你父亲的案子,他们一定会对你不利。
“当时又有警察经过,我只好躲远了些,没听到更多。不过,我走开后,警长马上也从车上下来,马车便离开了。我的车不在附近,没法跟着马车。而车窗一直遮着,我也没看到那个人的脸。听声音,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绅士。我记得他的声音,但从那一次后,我再没遇见过那个声音。所以……我什么也做不了。”Z伯爵抱歉道。
停了片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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