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取刚才的教训,温檀越战越勇,原本她还担心天空中的乌云中降下鬼爪,可现在看来,显然没有什么。
待到她觉得有些疲惫坐下来歇歇时,熟悉的圆环再次到来,将她拉出梦境。
温檀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客栈的天花板,谢天谢地,这次她没有稀里糊涂地跑到外面。
天光大亮,暖洋洋的日光透过窗纱,斜射在温檀床榻边沿。一只黑白相间的狸花猫蹲在温檀枕头边,仔细端详着她。而鬼泱则坐在客栈的桌椅旁斟茶。
温檀闭上眼睛缓了缓,鬼泱来到床边,伸手递上一盏热茶,问:“又遇上那个黑色鬼影了?”
温檀起身接过,一饮而尽,道:“嗯。”
“他……又把你按到水里了?”
温檀回道:“没有啊,我把他揍了一顿,按进水里了。不过为什么我这次起来还是这么疲惫,还出了一身冷汗?”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同时响起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你都说了你揍了一晚上人,能不累出汗吗?能不累吗?”
温檀呛了一下,震惊中又带着点惊喜地看着一旁的小猫咪:“哟,小不点儿,你会说话了?”
小猫咪高高昂起脑袋:“哼,那是……唉唉,你不要摸,啊啊!”
温檀根本听不到小猫咪的叫声,一只会说话的傲娇小猫咪,不让她rua一rua,那就不是她温檀了。
“所以你有名字吗?”温檀举着猫咪的小爪子,问。
“目前没有,你先放开我!唉唉,你也把我放下!”
却是鬼泱走过来,薅着它的后脖领子,将它从温檀身上拎起来,扔到一旁茶几处。
小猫咪苦兮兮的一张脸,大大地“喵呜”一声表示抗议。
温檀侧身,隔着鬼泱对小猫说:“那给你起个名字吧。”
“不用!”猫咪炸毛。
温檀走下床榻,围着茶几转了几圈,口中念念有词:“让我看看哦,啧啧,不得了不得了。”
她用夸张的语气继续说:“‘似虎能缘木,如驹不伏辕’,黑白二色在你身上化作阴阳两道流云,偏偏那尾巴尖还挑着一点墨,活像哪位神仙打翻砚台时溅落的笔锋。一双碧眸仿佛那三月春水初融时的第一片浮萍。最重要的是,你还拥有见义勇为、知恩图报等众多优秀品质……”
这话说得可谓浮夸至极,不过小猫咪居然停止了抗议,眼睛中甚至带着些期待。
被忽悠地不轻,鬼泱摇摇头。不过温檀说得天花乱坠,他也有些好奇温檀最后会这小猫妖取什么名字。
“所以综上所述,你就叫猫蛋儿好了!”温檀笑着看向小猫咪。
鬼泱偏头,但不作声。
“不!”猫咪却发出强烈抗议,“我才不要叫这么土的名字,你这个坏女人!我为什么会对你抱有期待!”
“坏女人?”温檀转头看向鬼泱:“鬼大侠,你觉得怎么样?”
鬼泱还带着他的黑金色面具,阳光抚过面具冷硬的曲线,渡上一层暖色光晕,鬼泱此刻慵懒地倚在墙边,隔着面具看不到他的神情,温檀隐约觉得他勾了勾唇角,道:“甚好。”
“你看,是你的水平还不足以品味到这个名字的高雅!”
小猫妖猫蛋儿可能刚学会说话,此刻话都说不完整了:“你……你!坏女人!”
大概真的气着了,它“嗝”了一声直直躺到茶几上。
“唉?对了,它怎么突然就会说话了?”温檀转身问鬼泱。
“今天早上意外找到一味药,是炼制化音开语露的重要材料,找不齐其他的,先给它直接吃了。”鬼泱顿了顿,眼神瞥了一眼小猫咪,语调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些:“猫蛋儿吃过之后便可以说话了。”
“哦~,我们猫蛋儿怎么不算天赋异禀?”温檀憋笑说。就是这化音开语露,温檀摇摇头,也不知道是谁起的这么一个鬼名字。
“不……是……猫蛋……”小猫咪在茶几上留下悔恨的泪水。
“好了,办正事。”鬼泱来到茶几边,提溜起猫蛋儿,对温檀说:“走吧,去赵府。”
“行!”温檀也不啰嗦,利落地将头发挽起。
两人一猫走出客栈,天气晴好,街上依旧车水马龙,吆喝声不绝于耳。
几人没有在路上耽误时间,很快便来到赵府门前。
谁料赵府门口也很热闹,一台气派典雅的轿子停在门前,而赵府老爷赵复则带着不少管家仆从来到门口。
那轿子中下来一位中年男人,身着一身灰色长袍,领口袖缘暗绣细密云纹,腰间束着素色玉带,低调也价值不菲。
赵复今天梳妆整齐,没有了昨晚的狼狈,整个人脸上堆着笑迎上前来,说:“真是,亲家您怎么亲自来这儿,该是我亲自上门才是。”
县太爷秦啸扫了他一眼,冷笑道:“怎么?你们赵家如今都敢对我闺女动手,我这当爹的不应该来看一眼?”
赵复惭愧地低下头:“是是是,这是草民教子无方,来!您先进来坐,我让人给您奉茶。”
秦啸一甩袖子,走进赵府。
温檀几人面面相觑,这个时机显然不适合在去赵府,青天白日的也不好攀人家屋顶。几人遂在外面找了个茶棚坐下,只有小猫蛋儿变作本体狸花猫悄悄溜进赵府。
那一头,秦啸进到赵府厅堂便问:“姻姻呢?我那好女婿呢?”
赵复坐在一旁陪笑:“那逆子马上就来,至于姻姻,昨天闹得太晚,此刻怕是还在休息。”
“哼!”秦啸撇了撇茶盏中的浮沫,抿了一口茶。
这时,赵空俯首走进来,一见到秦啸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也重重磕到地上。他的头上本就包着白色纱布,这一下磕得实在,又有斑斑血迹渗出,瞧着有些可怜。
秦啸显然有些诧异,本是想出口责怪,话到嘴边却一转,只是问道:“你头上是怎么回事?”
赵空跪地顿首道:“没什么,这是昨日与姻姻发生口角,姻姻失手砸的。”
秦啸的神情一时有些复杂,但还是说道:“所以你就打了姻姻?”
“此事是小婿的错,还望岳丈大人能够宽恕。”说完,赵空再次俯首。
赵复适时出来打圆场:“你这逆子,身为男人毫无担当,就算这样,你就可以随意伤害姻姻吗?”
赵空头埋得更低了:“孩儿的错……”
“你呀你!”赵老爷恨铁不成钢抬手欲打,倒是被秦啸拦住。
“罢了,姻姻呢?”他怒气消了不少。
“已经去叫了。”赵复回道。
“嗯。”秦啸没有再责骂赵空,也没有让他起来,厅中一时安静下来。赵复赵空父子俩在县太爷饮茶时对视一眼,随即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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