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两日,不仅没等到回信,相国府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两日,从最开始的毫无所谓,到焦躁不安,他越来越觉得难熬。
“回信?”宋疏遥凛眉,马上就想到了昨夜小蝶翻出来那封信笺,谢字卿平日爱生闷气,可却不算无理取闹,他嚷嚷着索要回信,必定是信中写了什么不得了的,沉默了须臾,对身旁的小蝶道,“把谢侍郎那封信拿来我看看。”
“你没看那封信。”谢字卿冷声道。
“还没来得及看,”宋疏遥见他面色不悦,轻笑了一声,“这就看。”
她笑意温柔,清清浅浅的,天生带着些抚慰的宠溺,谢字卿蹙眉,心底忽然冒出一阵没来由的烦躁,她对着他这样笑,也对着旁人这样笑,他不觉得苏忱配得到这样的奖励。
小蝶很快跑了回来,递上书信,桃花笺配着清丽小楷,赏心悦目似一幅山水小画,宋疏遥不可置信地再三确认,她见过谢字卿批文写信的笔记,放纵不羁,若临崖飞瀑,全然不似眼前的婉约,不等她细究,信上的文字便强劲地冲进她的眼睛,刺激地她猛咳了两三声。
“贤王不日求娶……”宋疏遥瞪大双眼,只觉自己没睡醒,沉默半晌,好笑似的笑了一声,“求娶谁?求娶我?”
谢字卿垂着眸,听她念着信上所写的内容,默默轻抚了下耳垂,须臾应道:“是,贤王对你动了心思,过些日子可能会去圣上那里请婚旨。”
她没听错吧,贤王?哪怕是太子去请婚旨都不出乎她的意料,贤王请旨是几个意思?
好像猜透了她的心思,谢字卿道:“贤王比太子殿下深沉,你要先想好如何应对,否则一旦下来明旨,圣命难违,你就真得去做贤王妃了。”
“不对,贤王何时与我有了联系,他认得我吗?”宋疏遥抓了两把发带,恨不得揪头发了,“贤王的生母柳昭仪并非士族出身,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刻,他娶我这样一位并非世家大族出身的王妃是何用意?”
“不会因为西林那一箭喜欢上我了吧?”宋疏遥目瞪口呆,“这也不是没可能……不过应该不会啊,贤王可不像这等儿女情长之人,他这么做必有深意……”
她还是难以置信,问道:“贤王是亲口跟侍郎大人说的吗?”
谢字卿的心中本来沉甸甸的,此时却忽然好了许多,抱着手臂看她走来走去的样子,嘴角有了些笑意,他赶紧忍住,现在发笑倒像是幸灾乐祸,但他实在没这个意思。
“三月初四那日亲口对我说的,如今已经耽搁两三日了,”谢字卿没打算隐瞒,如实道,“贤王想拉我入伙,现在我身边有贤王的眼线,天亮前得离开。”
“难怪大人这么早来,”宋疏遥心中暗想对策,口中应道,“多谢大人冒险将此事告知于我,让我不至于过于被动,日后有机会,定当答谢。”
她还没想明白贤王为何突然想娶她,但此事由谢字卿来告知她,应该就跟谢字卿脱不了干系,不知是他们二人的谋划,或是贤王反制谢字卿的手段,她现在还没想通。
谢字卿见她已经有了送客的意思,心中又升起一缕烦躁,问道:“你不问我是否要投靠贤王?”
宋疏遥摇摇头:“我不该问,大人就算追随贤王也无可厚非,现下时局,太子能否顺利登基已无定数,大人所作所为只要无愧于心便好。”
她果然什么都不想再与他说,谢字卿顿了一下:“那你呢?贤王这事你打算如何?”
“没打算,”宋疏遥实话实说,小脸皱着,很沮丧的样子,“不过马上就是寒食节,清明节,皇家祭祖,不是请婚旨的好时候,这事想必也要拖到初十以后了,还有缓头儿。”
谢字卿的手指蜷了蜷,垂眸道:“我倒有个办法。”
宋疏遥都快病急乱投医了,听见有办法,眼中一亮,可又见谢字卿的神色讳莫如深,感觉不是好事,试探问道:“什么办法,装病?出家?”
谢字卿都不应声,宋疏遥眉梢一挑,无奈道:“不能是假死吧?”
“都不是,”谢字卿凝眉,“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喜爱我,这事东都城传遍了,若是贤王请旨时,你一口咬定此生非我不嫁,哪怕是顾及着宋相国,陛下也不会强下旨意。”
他不能同贤王挑明喜爱宋疏遥,否则便正中贤王下怀,以此要挟,也不能捷足先登去李岳川那里请婚旨,否则就是跟贤王扯破脸皮,若是得罪了他,两人之后就是不共戴天的政敌,倘若贤王得势登基,谢字卿将彻底没有退路,还会给谢家惹来麻烦。
只有宋疏遥自己坚持嫁给谢字卿才行得通,她本就对谢字卿有意,非他不嫁也合情合理,到时候他出来调停,半推半就地应了宋疏遥,再让李岳川下一道赐婚的旨意,解了宋谢两家的难堪,旁人还要赞他一句深明大义。
而且宋疏遥这样一闹,李岳川也知他娶宋疏遥是情非得已,自然不会往结党上面去想,一举几得,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宋疏遥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眼睛,看得谢字卿别过眼,不自然地抿了下唇,问道:“你意下如何?”
“我若闹这一通,说非你不嫁,那后面的戏怎么唱,”宋疏遥蹙眉道,“难道你真要娶我?”
谢字卿正色道:“也只好如此。”
他的脸上看不出情愿来,宋疏遥问道:“侍郎大人对我避之不及,为何又为了救我甘愿做到如此地步?”
“你我是朋友。”
宋疏遥明白他的字面意思,是想要用这桩伪造的婚事给她做个顺水人情,可只凭着他们兄妹俩和他的关系,实在没必要如此,他定是有别的谋划,又不方便告诉她。
她也没想再问,因为这计划完全不在她考量之内。
“不可,”宋疏遥毅然决然地拒绝道,“你又不喜欢我,娶我做什么?你我不过君子之交,何须搭上后半辈子来施舍我。”
她也不需要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谢字卿于她,不过是个过去可以谈心的旧人罢了。
谢字卿面色冷得像风:“君子之交?宋疏遥,你可没少碰过我。”
“嘘,”宋疏遥很想捂上他的嘴,“大人慎言,那是以前,以后自然不会。”
“娶你不是施舍,”谢字卿看向别处,“我不在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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