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病了吗？”沈药澜想到洛泠的健康状况，这位学生似乎有无指向污染导致的脏器病变。在所有污染病中，不算难治，但在治好前的确很影响生活。
“根据虚拟现实舱的反馈，该考生状态平稳，一切正常。”技术人员说道。
捂住眼睛，只是洛泠的下意识动作。
实际上，看到“货架”的一刹那，她就意识到：【模仿者】又不受控制地发动了。
这一次，它的生效对象不是棱镜光，而是一块生锈的残铁。
古渡残铁。
来源于4号污染区，【古渡口】。
作为一件高危材料，古渡残铁有着一定的精神影响能力，会让携带者变得暴躁、易怒、失去判断风险的能力，严重者会丧失神智，化为杀戮机器。
但这都是长期接触才会产生的效果，短期接触几乎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沈药澜注视着洛泠在虚拟世界的投影，神色不定。
“医疗队重点关注考生洛泠。”
“是。当前该考生身体状态平稳，精神状态略有波动，结论为无需干涉。”
洛泠几乎失去了对现实的感知。
与见到棱镜光时的情景不同，她不仅看到了隐藏在材料之中的卡纹，还看到了附带在材料上的其他东西。
铜绿色的锈蚀自她手心处延伸，耳边传来浪花拍岸声、喊杀声、呼号声，血腥与烽烟的气息涌入鼻腔，灼灼的火光几乎要点燃她的头发。
幻觉弥漫到一定程度之后，纯白的空间开始颤抖。
不，这样不行。
洛泠艰难地放下手，逼迫自己直面古渡残铁。
根据保护条例，如果她的精神波动水平太大，她就会被弹出空间，考生成绩作废，彻底失去进入学院的机会。
她必须马上稳定住精神力，不仅如此，她还要完成卡牌，完成考试。
“她开始动作了。”克洛斯松了口气。
“精神状态如何？”沈药澜没有放松。
“波动仍在加大，但离临界值还有一定距离。”
洛泠落下一笔。
……
制卡能力考核只有三小时时间，而她要制作一张攻击卡、一张防御卡、一张任意类型的卡，时间不可谓不紧迫。
没有时间像使用棱镜光一样，专门进行设计。
还是只能抄……只能借鉴一个。
洛泠又观察一遍卡纹，在脑海里随意搜索了已知的卡牌模型，挑选了一个防御卡模型，把卡纹放进去。
这是随齐收藏的一张卡牌，效果为制造一套铠甲，为使用者抵挡攻击。而古渡残铁也是污染物士兵的铠甲残片。
意象符合，从用途上，古渡残片兼具防御和精神攻击的特质，可以用来制作防御卡牌。
那么这张卡牌应该模仿古渡口士兵的铠甲——
不对，这张卡牌她自己要在第三轮实战考试中使用，应该制作得更加轻便、灵巧，能够防御多种类型的攻击！
想想吧，那如血的残阳，那尸骸遍布的古渡口，那惨烈的厮杀与战败的结局……你为什么不记录下来？你为什么不记录？你凭什么不记录！
不……不要记录……等等，她怎么会知道古渡口士兵的铠甲长什么样？
下一刻，古渡残铁在她的视野中放大，视网膜传来尖锐的幻痛。它在警告她，警告她有了自己的打算。
洛泠咬着牙，落笔未曾偏移。
她不能被材料掌控。
她必须掌控材料。
办公室中，几位考官站起身来，望向沈药澜的屏幕。
洛泠的精神值如同过山车一般，时而飞上高空，时而急坠直下，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捏了一把汗。但她始终没有触碰到临界值，没有被强制结束考试的危险。
沈药澜倒是放松了些许，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这孩子基本功扎实，换我十八岁的时候，精神值波动成这样，根本没办法制卡。”
克洛斯也笑道：“她只有十七岁呢，今年没考上，明年还能再来一次。”
来自卡牌理论系的教授艾书鸿思索道：“这手艺，像是从源流学院出来的。”
几位考官定睛一看，都笑了。
洛泠居然在卡面上作画。联邦综合和星海学院并不兴这种制卡方法，但源流学院很喜欢。
残阳如血、乌鸟哀鸣，本应安详平和的古渡口尸骸满地，大群黑鱼从水里涌出，将死去的士兵当做食粮。
她的画工很好，寥寥几笔就把古渡口的画面勾勒得活灵活现，任谁看了都要啧啧赞叹两句。
“不过……她这张卡牌到底是什么效果？”
“从主体上来看，还是一张防御卡。”克洛斯试图推测，“但和她作画的内容……有些割裂。如果要加强防御的效果，她的作画内容应该是铠甲、壁垒之类的意象，用以呼应卡牌。”
“说不定这是一张精神攻击卡牌？”进攻系教授余雨霏说道，“以铠甲的形象来干扰敌人，趁机施展精神攻击。”
“这孩子制卡很快啊，像是身后有人追一样。”沈药澜说。
几人这才发现她已经完成了制卡，用时不到半小时。
系统自动评定卡牌效果。
【名称：未命名】
【等级：B-】
【分类：防具】
“看吧，我说是防御卡！”克洛斯话音未落，系统就弹出了错误提示。
【重新加载中……】
【名称：古渡残响】
【等级：B-】
【分类：防具\精神攻击】
余雨霏挑挑眉：“年轻人啊，你还得练。”
“我们是同一届的！”
“但是我已经混到讲师位了，”余雨霏得意洋洋，“你还是个助教。”
克洛斯：“……”
摆脱古渡残铁后，洛泠又开始制作【玻璃大炮】。
她的精神波动也趋于平缓，其他考官纷纷离开，沈药澜和克洛斯倒是看得很认真。
克洛斯说：“她的风格很极端，正好和棱镜光产生了共鸣。这种特质在我们辅助系还是少见。”
沈药澜：“真的是正好吗？”
她暗中催动卡牌，一根银针刺入穴道，脑海中的刺痛也随之减少。
名为洛泠的考生，仅凭制卡就挑起了她体内的污染。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是“机缘巧合”能够达到的结果。
洛泠制作出了【玻璃大炮】，B-级。
她松了口气。
不管考官对这两张卡牌的看法如何，B-级总是实打实的。这下分有了。
剩下一张攻击卡，她没有再碰三类材料，老老实实地挑选了熟悉的一类材料，以二类材料为辅助，制作卡牌。
不知道为什么，学院给的材料特别刁钻古怪，洛泠见到了不少只在论文中见过的材料。
这大概就是第一学院的底蕴？
最后一张卡牌，她花了两个小时，认真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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