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鸢顿了顿,“你替我回个话,今日事务繁忙,抽不开身,请卢少卿先回去。”
小吏自是知道裴鸢境况的,觉得她是重获齐王殿下青眼,不屑再去大理寺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
小吏规规矩矩应下,回了话很快回来了。
“听我说完他就走了,我替你好一顿告罪呢。”小吏笑道。
虽然没有必要,但裴鸢仍笑着道了谢。
到了下值时分,裴鸢与卫云岫闻暮鼓而动,片刻不耽搁。他们约好了要去卫府。
他们约好暂不将裴鸢失忆的事告诉卫云溪,以免她担心。
按卫云岫的说法,他的七妹心思细腻,擅诗文,是卫氏有名的才女,素日内敛娴静,颇有些慧极必伤的哀思。
裴鸢相貌秀丽,身形虽瘦,但行走端雅舒驰,卫七娘对他是一见钟情,加上他总说些逗趣的话,她只在见到裴鸢时眼眸光彩些。
虽然裴鸢失忆了,但看起来智力并没有受损,七娘本就想得多,不能让她为此耗神。
出了户部,两人说着小话。
“见了七娘,你就微笑,她说什么你附和就是,我在旁边会帮你的。”卫云岫道。
两人并肩走到承天门,不想碰上了卢践。
卢践迎面走来,正正挡住二人去路,裴鸢面不改色恭敬行礼。
卢践颇是直接,“裴主事,我有话想单独与你谈谈。”
“他已经跟我约好……”卫云岫开口,裴鸢拍了下他的肩打断了。
卢践的目光落在她拍卫云岫的手上,但笑不语。
“卢少卿稍等,我与卫兄说两句话。”
卢践走开几步,裴鸢低声对卫云岫,“卢少卿是哪一派的?”
卫云岫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卢氏是世家,朝中姓卢的颇多,他们应当是太子派,这位却不一定。”
“说清楚些。”
“他本是章文太子伴读,但章文太子谋反后他就一落千丈,还被未婚妻家退了婚,在卢氏一族算是边缘人。”
“边缘人也能做大理寺少卿?”
“他确实有才,但你忘了,刑狱上如今属刑部一手遮天,御史台勉强与刑部分庭抗礼,卢氏大多在御史台,大理寺算是放逐之地。”
再说下去耽搁得太久不合适,裴鸢叮嘱他,“你帮我打听打听,他到底是哪派的人,务必准确。”
“诶,你不跟我回家了?”卫云岫抓住她,裴鸢扯出手臂,“正事要紧。改日吧。”
卢践乘马车下值,本想邀裴鸢同乘,裴鸢拱手道:“裴某住得偏僻,晚了恐怕犯夜,卢少卿有话还请直说。”
卢践道:“那便去兴义坊再谈。”说着仍旧想请她上马车。
裴鸢道:“我还是走路的好。”
卢践也顺了她想避嫌的意,自己乘马车先行。
三人分开片刻,金吾卫开道而来,齐王殿下的车驾行经三人站立的地方,车窗上的帘子缓缓落了下去。
-
卢践乘马车先到的兴义坊,他包下了一茶楼雅间。
裴鸢到了,两人坐定,裴鸢的戒备疏离明显,卢践始终带着温和笑意。
“今日让你见到项王等人,确实是我有意为之。”卢践开门见山。
见裴鸢并不意外,他笑意深了些,“不过我并非为了坑害你。”
裴鸢:“你想借我拉齐王殿下入局?”
卢践顿了顿,“不全是。我想看看你碰到这样的事,会有何反应,齐王又会如何作为。”
“那卢少卿看到的可满意?”裴鸢有些生气,毫不掩饰不满。
卢践站了起来,朝裴鸢拱手行礼,“卢某先向你赔罪。”
裴鸢脸色好了些,但不多。
卢践坐下:“比预料的平静。”
裴鸢喝了口茶,压下些情绪,“我知道卢少卿邢狱世家出身,且浸淫官场多年,我的言行在你眼中几乎是透明的。我也不打算遮掩,有什么话,少卿今日可直接问我,我能答的都说真话,就当报答少卿先前的赏识。”
她放下茶杯,看着卢践,面露决然,仿佛过了今日就要与他断了交情。
卢践笑了,当先问:“你想拉齐王殿下入局么?”
“此案牵涉的是陛下的血亲,陛下定是轻易不愿相信太子殿下会谋反。若是齐王插手,恐怕有争权夺利之嫌,只会将案子搅得更加复杂。”
裴鸢似乎已经说出答案,卢践仍在用心聆听,裴鸢顿了顿又道,“裴某以为,身为臣子理应专于分内职事。此案牵涉多少利益争斗都不必去想。言辞可以被私心左右,唯有实证无可辩驳。”
卢践看着她,“你真如此想?”
“真话。”裴鸢道。
卢践看着她,裴鸢目光清澈,看不出丝毫作伪。
理智告诉他,这或许是齐王的诡计。
卢践选择了直接问,“你来大理寺,是犯了错,还是,是齐王派你来暗查此案。”
裴鸢心中一动,摇头:“不知道。”
卢践动了下眉头。
裴鸢不无苦涩,“总之我升迁的路断在齐王手里,也没有接到任何密令。”
“那你可怨恨他?”
“看来你今日是想打听齐王殿下,那你可是找错人了,你若是关心他,不如直接上门拜访。”
卢践笑了,“你不知道,我与他也有过节。”
裴鸢抬手,“不必告诉我。你们是上官,私交如何我不知道为好。我只想查好案子,若是太子殿下没做过,还他清白,若是真做了,就绳之以法。”
卢践沉默了,半晌才淡道:“这话好多年没有听到了。”
“怎会?邢狱之道,理应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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