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然,无措,无言以对。
其中还透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好笑。
云柚实在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且面无表情讲了个冷笑话。
一时间,她不知该先压住嘴角的笑意,先婉拒礼物,还是先解释称呼。
“抱歉,”云柚正色道歉,她下意识说道:“我主要出于敬重,没觉得您……没觉得你老,其实特别帅。”
薄斯年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
这时云柚才发现,刚刚那话不对劲。
好像在当面表白!
啊啊啊!
两人不过刚见面,她就……光是想想,云柚就尴尬得心跳加速,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热汗。
耳根也开始隐隐发烫。
她默默低头去喝热可可,掖在身后的发丝簌簌垂落,成功掩盖住绯红的耳廓。
殊不知,热可可越喝越少,空掉的玻璃杯映出了她脸庞的红云。
玻璃杯的弧形边缘,更是将羞涩成倍放大。
须臾,金光熠熠的包厢内,漾起一声很淡的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
她抬眸看去。
恰巧,薄斯年的会议闹钟响了,“走吧。”说完拿起手杖,先行起身出门。
云柚拿起书包和礼盒,快步跟上他,并主动坐到副驾。
送她回学校的路上,薄斯年一直在远程开会。大多时都是对面在说,他偶尔点评两句,比指点她时还冷厉严苛。
以至于那一声淡笑,显得很不真实。
云柚和司机都自觉保持安静。
期间,母亲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她呼吸一紧,犹豫两秒还是挂断了,发短信说晚点回电。
这里的母亲,不是贾敏菁。
而是一口奶一口饭把她从襁褓婴儿拉扯大,精心养到9岁的院长妈妈。
小时候不懂事,吵着闹着学画画。
院长妈妈就顶着40度暴晒去发传单,攒钱给她买画笔和颜料,“咱们柚柚有天赋,将来肯定成为大画家!”
不知为何好人没好报,才六十多岁,院长妈妈不幸患上尿毒症,目前只能靠透析维持生命。
她一生无儿无女,把所有母爱都给了福利院的孩子,如今老无所依,让人实在放心不下。
因而,云柚一直想留在汉城。
主治医生没再回复,事情应该不急。
趁还没下车,云柚上网查了这家品牌的腕表价位,入门级十几万,高配版一套房。她没拆开看,但想也知道,薄斯年送出的东西不会是入门款。
如果领证了,她会坦然收下。
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是,之前也不熟,不存在谁应该对谁好,云柚怎么想都不能收。
临近下车,视频会议都没结束。
云柚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在礼盒上留了字条,趁司机过来开门时,轻轻放到前面操作台上。
薄斯年上车前给了名片,等会下班时间,她准备再打过去说明原因。
*
不等进校门,云柚回拨给主治医生。
没走几步,身形猛然一顿。
挂断电话后,她茫然往前走,回神时,人已在校门边的凉亭枯坐许久。
“医院新接收到两份肾源,都跟你母亲血型相同,你们要不要安排配型?”
“配型成功的话,后续治疗费大概多少?”
“一般来讲在20-30万,但考虑你母亲年纪过大,建议多准备5-10万术后治疗费用。”
“……如果等下次,要再等多久?”
“这不好说。放弃就要重新排队,毕竟不能每次都让你们优先。”
“好,我会在三天内明确意向。”
“我再多提醒一句,你母亲的肾衰竭已是中晚期。如果能跟亲戚凑够钱,建议抓紧!”
云柚双亲不详,院长妈妈离婚未育,能求助的亲戚唯有从福利院出去的几个哥哥姐姐。
他们也比她大不了多少,背负着房贷车贷,有心无力:【说实话,六十多岁,这年纪多少有点尴尬】
更有甚者,是恨她们的:【这么多孩子,她就单给你送进豪门!堂堂云氏千金,还要来掏空我们的血汗钱?】
云柚:【那你把妈当年卖房子,给你心脏搭桥的钱还回来。】
否则何至于离婚,何至于老无所依?
再发消息,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
下午3点多,阳光还很烫。云柚体内却弥散起细密的凉意,握着手机的指尖在抖。
求助一圈,似乎又绕回了云家。
可贾敏菁一向不准她和福利院联系。
大学坚持考到汉城,贾敏菁为逼她低头收回了副卡,后来有再给,但她不想要了。勤工俭学三四年,毕业眼见希望,不曾想……
云柚轻声叹气,靠在凉亭柱子上,一瞬不瞬地仰头望天。
云很淡,风很轻,世界很安静,大脑的思路也慢慢明朗起来。
她如果求助云家,势必要接受联姻。
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跟薄斯年敲定下来。院长妈妈的手术费有了,云家的恩情也能还清,她还能早点安心下来找工作、做毕设。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豪门恩怨是非多,那些未知的代价……只一年的话,她忍一忍应该也能挨过去。
那人不算温柔,但足够绅士风度。
在海市那几年,时不时听见一些圈内公子哥的花边丑闻,唯独没他的。
打定主意,她输入名片上那串号码,编辑短信:【薄先生,我是云柚,你会议结束了吗?】
不出意外,短信石沉大海。
下课钟声响起,校园沸腾起来。
云柚提上背包,起身走出凉亭。
周围有好友成群结伴,也有情侣亲昵挽手,她低头踽踽独行,背影孤寂而单薄,渐渐被喧嚣的人潮淹没。
“云柚。”
有人似乎在不远处唤她。
声音清冽玉润,像穿过海螺缝隙的风
云柚愣了一瞬,继续往前走。
估计是她太过急躁,生出幻觉。
“云柚!”
那道声音加重了些。
云柚脚步滞停,缓了又缓,才难以置信地蓦然回首。
橘色晚霞漫染天际,暮色温柔缱绻。
男人执着手杖,静立人潮尽头,遥遥望着她。他依旧面无波澜,可在此刻落日余晖里,却无端叫她心生热意,分外亲切。
云柚穿过熙攘人群,加快脚步奔向那道身影,轻喘着气站定。
她仰望着他,“薄先生,你看见了我的短信?”
“短信?”
薄斯年沉眸想了想,“给你的是私人号码,我习惯下班后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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