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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破锣嗓

小说:

高僧今日动凡心了吗

作者:

春台秋水

分类:

衍生同人

沈隽光如今还记得那碗汤药的味道。

入口有些辛辣,刺激着所有味蕾,却在咽下去后慢慢回甘,味道层次分明。

但那日她昏昏沉沉,硬要说起来应是什么都不记得才对。但这味道像是刻在她脑子里那般,久经不散,直到如今都还怀念。

沈隽光提笔落下最后一个字,心满意足地看着,等墨迹彻底干透才装进信封。这些信只有两个月后才能寄出去,她计划着七日写一封新的,就记录她在庙里枯燥的生活。

今日课业不重,她专心在房中写了一下午,还颇有兴致地画了幅画,一幅蜜枣的画像。只是蜜枣似乎不太喜欢,踩了泥地的爪子一脚糊在画纸上,诉说着不满。

澄夜承诺会将东西送过来,果真赶在晚上开饭前送了过来,她看着堆了满地的东西,有些压根就不是寺里采买的东西。包装精致不谈,连数量也超过了不少。

“柳姑娘在信中都说了什么?”

沈隽光犹豫半晌,觉得他是在给那晚的自己找台阶下,含糊地回应:“没写什么,就是一些姑娘家会聊的小话。”

“那你们姑娘家一般聊什么小话?”澄夜正替她收拾着东西,话出口立马觉得不妥,连忙找补,“我是说,你们这么久不见,还能记得对方吗?”

沈隽光自然记得,她本身就没什么朋友,幼时有过交集的女子都在她六岁之后分道扬镳,有几个年长一两岁的姐姐,说不定都已嫁做人妻。

柳姑娘跟她的遭遇大差不差,加上他们是外乡人,家中为了给她看病,欠了不少银子,那些人远离都还来不及。

“柳姑娘知道你是沈侍郎的女儿?”

沈隽光摇头,她自然没有说,何况爹爹说过,在外行事要足够低调,否则容易找来祸端。

澄夜不负责柳姑娘的医治,与她也只见过两次,自然不知道这些。听沈隽光喋喋不休说完后,这才发觉她似乎将柳姑娘看得很重要,是真心喜欢想与她成为朋友。

他看着沈隽光站在一旁收拾桌子,察觉自己并非彻底了解她,这么多年也只知道她的起居喜好,一切都停留在浅显之处,从未真正审视过她。

收拾完一切,澄夜随她一起去了五观堂,两人对坐,并未说话。

身后的小僧以为二人和好如初,但看这气氛又像是沈隽光还在气头上。

后来沈隽光独自回了安和斋。

许是下午的疲劳涌上,沈隽光有些头疼,她坐在椅子上休息片刻,眼里沉重,身上也开始逐渐发热。

蜜枣不知去了何处,屋子不见小家伙的身影,沈隽光也无心去找它,脑子里的念头全是不能生病,不能给长老添麻烦,不能让澄夜和爹娘担心。

病来如山倒,她还是撑着出门要了一碗姜水,回来后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倒头就睡。半夜被热醒,她出了一身的汗,脑子有些清醒了,便烧了热水,简单擦洗身子,再回去继续睡。

但沈隽光到底是高估了她这幅身子,她昏昏沉沉,感觉自己无比口渴,像行走在沙漠那般,得到水源后开始贪恋,大口饮下。

之后又感觉身在冰窖,四周寒冷无比,无论她如何裹紧自己,冷风依旧能穿透进骨头里。更别提疼到快要爆炸的脑袋,她攥紧被子,呼吸急促,痛苦无比。

床旁的澄夜脸色也不太好,他拧着眉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水,动作轻柔到几乎没能让面巾碰上沈隽光的脸。

今日惯例来叫她起床,澄夜在门口敲了半晌大门,里面安静无比。原以为是她昨日晚睡了些,方才还紧闭的大门此刻忽然吱呀一声响,缓缓露出一条缝隙。

门闩摇摇欲坠挂在另一头,澄夜脚步微顿,察觉沈隽光不该犯如此错误的。她一直以来都很谨慎,后来他得知此事,还替她多加了一道横木在上方。

大门一推便开,寒风穿堂而来,澄夜一眼就看见那扇窗户半开着,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眉头不自觉皱起,脚步快了些,在看见房门也开着时,彻底怒了。

“阿光,可是醒了?”

他忍着怒气敲了敲门,见里面没人回答,又唤了一声。以为是二人错过,沈隽光已在去往五观堂的路上,却又立马想起从里面挂上的门闩,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屋中有淡淡的药香气息,炭火早已熄灭,此地冷得跟冰窖一样。

床帐垂着,被褥高高隆起一团,几乎将整个人裹了进去,只露出一截脚踝在外面受风,澄夜身为医师,立刻警觉地拍了拍她,被子里毫无动静,这才一把掀开裹在头上的被角。

“阿光!”

他先是震惊地愣在原地,那点怒气随之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数不尽的心疼。

沈隽光已经许久没有如此严重地发病了。

床上的人缩成一团,脸色烧得通红,额间尽是汗水。许是难受得厉害,沈隽光五官皱成一团,呼吸又急又重。

澄夜伸手探向她额头,掌心触及肌肤的瞬间,异常的温度让他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安和斋很快忙碌起来,长老得了消息匆匆赶来,澄夜开了药方,又亲自守着人在院里煎。期间沈隽光断断续续醒过几次,却始终神志不清,与她小时候一模一样,喂进去的药总是吐出来大半。

沈隽光只觉得身体很沉,头顶和手臂传来细细的刺痛感,直到傍晚时分,她的温度才渐渐退下。

再次醒来,窗外天色微微暗沉。

沈隽光睁开眼,脑袋仍有些疼痛,喉咙也刺得疼。屋中没有太多的烛火,只在床边留了一盏。昏黄的灯火映着窗户,将外头的暮色隔绝在外。

她望着床顶出神许久,思绪迟缓得厉害,一时想不起自己睡了多久。直到视线慢慢偏移,桌旁伏着一个人,手臂下还压着一本书。

微光打在澄夜的侧脸上,眉目安静,沈隽光看得出神,半晌没有动作。

她翻身下床,想给自己润润嗓子,奈何手指实在提不起力,茶盏滚落在茶盘里,惊醒了澄夜。

“醒了,怎么没叫我?”他起身替她倒水,“还难受吗?咳嗽或是头疼,难受就说出来。”

“我没事。”

沈隽光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这声音跟蜜枣那破锣嗓有的一拼,任是谁来了都不会信她这番话,偏偏澄夜信了。

他出门打了盆热水放在桌上,边忙活边说道:“出了一身汗,但今日不能沐浴,将就着擦擦吧,再换身衣裳,收拾好了叫我。”

沈隽光还来不及反应,男人就迈出了门。

生病的人无论是哪一方面都很迟钝,她以前从未觉得冬日要穿的衣裳这般重,重到她几乎快拿不起来。手臂酸软,双腿也是,就好像她不是生了一场病,而是被几个壮汉围殴了一顿。

收拾好自己,沈隽光推门出去,发现澄夜没在院子里,倒是院子里多了一个火炉。想起方才桌上的空碗还残留一丝药味,澄夜应是照顾了她整整一夜。

蜜枣的窝里是空的,这小家伙向来没个准时的作息,随时随地都能美美睡上一觉,沈隽光很是羡慕。

回屋时,她发现那扇坏掉的窗户此刻关得严严实实,走近细看,窗栓换了一根新的,颜色有些突兀,但比原来那根要结实一些。

身体还有些沉重,沈隽光果断躺回了床上,困意再次席卷,她没能等到澄夜回来。

恍惚间,沈隽光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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