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建元身形高大又家世不凡,认识他的人纷纷为他让开了一条道,好让他问候裴洵。
他端着虚伪的笑,咬牙切齿道:“裴洵,你没事吧。”
裴洵懒得理他,只淡淡地说了句:“无碍。”
他左看右看裴洵的确没受什么重伤,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阴阳怪气:“还是你厉害,从马背上摔下来都没事啊。”
裴洵肯定是知道他在马上做了手脚,提前做了准备。不然他就算没从马背上摔下来,被马拖行数十米也得掉层皮!
但裴洵像是丝毫不知内情般,脸上有一点端倪都没显现出来,温和笑了笑:“多谢陶兄牵挂,不过侥幸而已。”
哪里侥幸?若无准备纵使是教习他们骑射的师傅也得从马上摔下来受重伤。
陶建元恨得牙发痒,却不好当着众人面发难,只好假惺惺问候了几句才离开。
一旁不清楚二人私下恩怨的还在感慨二人同窗情深,不仅文采不相上下,关系也很不错。
最终第一名还是落在了裴洵头上。就算有人想在名次上动手脚,一旁的观众都看着呢,书院为此传出个有失公允可得不偿失。
这场马赛的意外惊动了山长,看裴洵受伤他亲自拉着裴洵的手宽慰了一番,又让人着马车送裴洵去城中医馆救治,费用由书院出。
围着的人渐渐散去,书院并没有因为这个意外而结束比试。陈管事吩咐几个杂役将马场清空,把箭靶换下去,准备下一个人上场。
毕竟书院诸多毕业生在二月初赶回来都是为了结课考试。他们中个个放当地都是天之骄子的存在,春闺临近,都在为各自前程做打算,时间宝贵得紧,书院也没必要节外生枝拖下去。
人群中有懂医术的简单替裴洵包扎了下,之后便是等待马车过来。
姜不晚在一旁瞧见了第二个上马场的人——是方才她觉得很眼熟的那人。乌发被高高束起,小麦色皮肤,脸又小又窄,远远望去身姿纤细挺拔,腰肢格外细。
在他策马绕场时,姜不晚终于看清他的脸,仔细回忆了会儿才认出来,他就是那晚在池水边送了她胭脂的女子!若不是她记性好,只怕很难将眼前这个个子纤细的少年郎与那夜的女子对应起来。
这时她恰好骑马走到姜不晚这里,与姜不晚视线交汇一刹那,很快撇过去仿佛没看见姜不晚。
姜不晚瞧见她,嘴角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
那笑容和视线太过灼热,她回以一笑,似乎是是认出来了。
姜不晚高兴极了,猜她方才肯定是没注意到自己,这几日一直念着她,现在终于知道她的名字了。记得是叫……王清越?
对!是叫王清越。她腰间挂着的牌子上,刻的有名字。
姜不晚目不转睛地瞧着王清越控马十分熟稔,轻轻松松做出好几个高难度马上动作,背挺得笔直如一株松柏,吸气瞄准蓄力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箭矢牢牢命中靶心。
举手间皆是意气风发,英姿勃发用在她身上毫不为过。下场时几个认识王清越的人狠狠拍了下她的背,爽朗大笑称赞她骑射功夫真好。
姜不晚看着他们发愣。
女子也能读书么?女子也能做到众人称赞,活得恣意张扬吗?
她的内心开始产生认识偏差。
她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这一左右她世界观的事实。
到最后还是浑浑噩噩,不知道女子相夫教子是对,还是顺自己心意读书是对?
只知道她内心羡慕极了。她想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要做王清越这样的人。
这辈子就这样和裴洵安安稳稳生活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王清越比试完了后,山长派来的马车也到位了。
今日其实已经没下雪了,去书院的路被杂役撒了盐,清扫得干干净净。松林书院一方面是官府钦点的州学,另一方背后又倚靠着地方豪绅,财大气粗并不是吹嘘。
与丰厚的物质条件相对应的是入院门槛极高,不仅要通过入学考,还要有人举荐才行。学生分为上等、中等、入门。不同等级的待遇也不同,其中上等生待遇最好。两人住一间,有杂役打扫房间,还免费提供餐食。
可以说在这里不需要操心除读书以外的繁杂事务,给了一个专心致志挥洒笔墨的机会。
但书院山长也不是纯乐善好施之辈,他们一方面培养人才为州府输送新鲜血液,另一方面也通过高昂的学课费和束脩费加强与地方豪绅世家的联系。
尤其是平日讲堂上要用的笔墨纸砚都是书院统一要求定制,这笔钱又是一笔不菲的花销。所以纵使裴洵才华出众得师长喜爱,也免不了要为钱财操心。
姜不晚记着裴洵说过,少在书院跟他搭话,她便悄悄跟在马车后面到了书院门口。那日放他们通行的门夫刚好也在当值,知道他们的关系,姜不晚也不用顾忌些什么。
她正琢磨着怎样和裴洵搭上话,却见帘子被掀开,裴洵对她招了招手。
她向前一步,眼睛一亮
原来阿洵看见她了。
她忧心忡忡的上了马车,想掀开他的衣服看看伤,却引得裴洵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了一声。
“是太疼了吗?”她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下一刻就要溢出。
好像这伤是在她身上似的。
她一边抹着泪,一边褪下他的衣衫仔细检查。
还好他将准备的东西都穿上了,胳膊关节等要害处只有些红肿。外袍看着吓人的血迹都是手臂上渗出的,因撒了药粉,从血肉模糊的小臂上滴落的速度极慢。
裴洵心知伤并不重,用手指轻扣着案几,享受姜不晚为他流下的泪水和产生的疼惜。
待看够了,他这才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安慰她自己的伤并不重,莫要太担心。
“哪里不担心?伤口这样吓人。”她嘟着嘴,少见的反驳他。
“真没事,不信你摸摸?”裴洵拉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胸膛摸了个遍。
眼见他呼吸急促了些,衣袍隆起不明显的凸起。姜不晚羞红了脸,狠狠瞪了一眼:“你怎的受伤了还在想那档子事儿?”
“你是我的妻子,我如何不能想?我日日夜夜都想与你欢好缠绵,恨不得我们本就生于一体,将你揉入我的骨血密不可分。”他敛着眉,一本正经地说着些羞人的话。
什么骨血,未免太夸张了些。
不过阿洵若不喜欢她,又怎么会乐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