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联邦最黑暗的生存区,如此大规模的离奇暴乱也实属罕见。
警察已无力解决事态,军队接手三个小时后,叶权终于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出商场。
他面色如常,步履稳健,直到将昏迷的Omega抱上救护车时,声音才透出几分焦灼:“他怎么样?为什么一直不醒?”
经验老到的医生仔细听诊后,又用仪器检查过Omega红肿的腺体,无奈摇头:“初次发情期就接受标记,你的信息素对他负担太重了。”
……
叶权无法忽视周围护士们意味深长的目光,怔愣片刻才略显尴尬地辩解:“初次?最晚十五岁也会发育成熟,他马上就要成年了。”
医生取出抑制剂,挑眉道:“确实罕见。总之,这孩子需要好好休息。”
说着,便熟练地开始注射,同时指挥护士为那些血淋淋的伤口清创包扎。
叶权迟疑地靠窗坐下,恰好母亲的电话打了进来,便接通报告:“已经安全了。”
“那就好,”叶素霓明显松下口气,“没想到新型毒品已经流入市场了。这几天你们别再随意出门,会有调查组去找阿南了解情况。”
叶权知道母亲不喜他插手这类事务,只简单应道:“嗯,不必太紧张。”
老谋深算的母亲笑了一声。
叶权:“?”
“现在知道信息素的珍贵了吗?”叶素霓问道,“无需在生死边缘挣扎,随心所欲地生活,究竟有什么不好?”
叶权沉默地望向昏迷中的楚南星,许久才道:“这对他不公平。”
“世间万物都可等价交换,”叶素霓语气淡然,“你给他想要的,他自然会觉得值得。”
叶权不再言语。
“爱情的意义总是被过分高估,”叶素霓轻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给你的建议,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
又是旧梦。
永不停歇的雨雾笼罩着泥泞的港口。
王川将行李箱推向楚南星,笑容爽朗:“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水珠顺着雨衣滴落在他鼻尖,又隐入那总也刮不干净的胡茬。
楚南星心绪翻涌间,便被王川不由分说地推搡着检票登船。他无力推辞,只能目送那个高大的身影在雨中渐行渐远。
……
能离开糟糕的生存区本该是件好事。
但那些可怕的预感始终萦绕心头。
最终,在船笛长鸣的刹那,楚南星还是不顾一切地冲下了甲板。
可当再匆匆赶回古董店时,屋内却早已人去楼空。
那是楚南星最后一次见到王川。
*
猛然睁眼,窗外夜色颓靡。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在墙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楚南星平复着呼吸,但见叶权正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闭目养神。
大少爷的外伤显然已经处理妥当,又恢复了往日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
反观自己——
全身软得像棉花,后颈还传来火辣辣的疼。
他逐渐想起昏迷前的羞耻经历,一刹那便面色充血,有些气恼地质问:“你怎么可以这样?恩将仇报。”
并没有睡着的叶权淡淡睁眼。
说不清为什么,四目相对的瞬间,愤怒便已消失无踪。
叶权递来一杯温水,语气平静:“我不记得了,难道只有你能失忆?”
撒谎。楚南星无语。
不知昏迷了多久,喉咙干得发疼。
他含住吸管啜了几口,又忐忑地问:“你……标记我了?”
“临时标记而已,”叶权移开目光,“过几天就会消失。”
楚南星眉头微敛,漂亮的脸重新泛起愠色:“……为什么我动不了?”
“你脚踝扭伤,又开始发高烧,药里加了些安眠镇定的成分,”叶权耐心地解释,“还有,你发情了,打过抑制剂,副作用会有些乏力。”
……
察觉小Omega悄悄石化,叶权不由失笑:“怎么会有人快成年了才第一次?”
闻言,楚南星的面颊已红到滴血,形状优美的唇动了几次,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是他答应董事长在先,又是他主动释放信息素。没想到当真发生亲密接触后,装作若无其事竟这般困难。
好在叶权不是那种占便宜的浑蛋。他认真地望进楚南星的凤眼:“对不起,真的。”
楚南星:“……”
叶权又诚恳劝说:“下次别再这么做了,被信息素控制后,任何人会都变得像动物一样,你没义务陪我受这种罪,不如等恢复自由后,去找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也……没你讲得那么严重。”
说不清原因,楚南星比平常更加容易心软,甚至觉得床边英俊的Alpha格外惹人怜爱。
他转而又关心:“你没事了吗?当时我以为你要死掉了。”
叶权垂下眼眸,难得聊起病情:“确实危险,紊乱症发作时,有时狂躁,有时窒息昏迷。如果不能及时稳定,内脏器官都可能衰竭。所以……进过几次ICU。”
亲眼看见过那种痛苦,才知生命有多脆弱。楚南星松了一口气:“还好有我。”
“用不着这么想,”叶权蹙眉,“你是因为临时标记,才愿意信任和依赖我。”
楚南星在网上偷偷看过些成人话题,据说标记会让彼此如胶似漆,一刻也不想分开……
这是真的吗?
他分不清激素与心动的区别,但确实觉得今晚的叶权怎么看怎么顺眼。
好奇心起,楚南星突然伸手摸上Alpha的大腿:“那你是不是也开始觉得我很可爱?”
叶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起身。
楚南星忍不住露出动人笑意,也不再懊恼充血的腺体:“我是因为你在自身难保的时候,还敢去救那对母子,才愿意信任你的。”
叶权:“……”
楚南星很真诚:“你是好人,只不过运气差了点。”
“你是第一个这么讲的,”叶权目光略显复杂,“没人会觉得叶素霓的儿子运气不好。”
楚南星不置可否,又瞧着他情不自禁地浅笑。眼波荡漾间,仿佛真有深情。
叶权越发难以从容应对,扭头道:“我叫医生帮你检查。”
他大步流星,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关上的瞬间,楚南星嘴角弧度渐消。
看不见叶权的一刹那,他竟然觉得好恐慌,好孤独……甚至难过到有点想哭。
可怕又愚蠢的信息素。
楚南星情绪低落的吃力起身,迟迟回想起刚才的梦境——
前些日子,我为什么没有听从王叔的话离开这里呢?
好像是因为……担心他去做非常危险的错事。
危险……错事……
恍惚中,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过:灯泡、密封袋、干涸的血迹、彩色粉末……像被撕碎的旧照片,怎么都拼不完整。
两秒后,迷茫的丹凤眼突然一亮。
楚南星艰难地挪到隔壁床,翻找起叶权放在床尾的外套。
这件衣服已经沾满血迹和尘土,生活讲究的大少爷仍将其留在身边必有原因。
果然,内袋里藏着一个小小的密封袋,肯定是叶权从古董店拿走的东西。
里面那些亮晶晶的粉末,在灯光下泛出七彩光晕,美到近乎邪恶。
楚南星拼命回想,终于惊愕地凝住表情:这东西他好像认识,是、是毒品!
对了!
当时从港口跑回来,就是因为担心王川误入歧途,跟着黑市的亡命之徒贩毒赚钱。
结果之后根本连面都没见到,更别说有机会劝告,王川便成了从河里捞上来的尸体。
所以王叔也是毒贩吗?
我……
心乱如麻之际,紧闭的门被重新推开。
站在医生背后的叶权看清状况,并未动怒,只无声地叹出口气来。
*
长夜漫漫,病房内鸦雀无声。
被重新安顿好的楚南星当然毫无睡意。
他本等着叶权质问自己,谁知大少爷却淡定如常,冲过澡后就如睡美人般躺在隔壁床上,呼吸平缓至极。
凤眼微眯。
楚南星恢复了些精力,忽如猫一般灵巧地趴到了他的床边。
果然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