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起,崔明安就时常出现在素尘眼前,倒是陛下却是身体抱恙,再不参加早朝了。
“……”素尘看着又一次从她旁边路过的御史台众人,尤其是为首的御史大夫向她们这边颔首示意。
一身绯红长衫,胸前孔雀随着他的动作扑翅而飞,素尘却独独不抬眸瞧他的脸。只笑着与赵瑾他们一同礼貌地回礼。
“平日里御史台办事便经常从这里过吗?”素尘听着他们远离的脚步声,悄悄问赵瑾。
赵瑾也奇怪地摇摇头,他回头看了御史台众人一眼,面色警惕。
御史台司监察百官之责,虽近年来偶有官员连私之嫌,但御史大夫崔明安手下一众向来守得住底线,也是最让众官忌惮的存在。
背靠世家崔氏与其错综复杂的姻亲家族,又有崔明安作为上属护住他们。
这里是里户部衙门不算近,却是六部里头唯一一部上值必经的路。
素尘和赵瑾几人就是因着上值才刚刚在前面碰见的。
“怕是又要盯上我户部了。”赵瑾略有猜测。
没想到那边的崔明安似有所感地一同回头,两人目光对上时都变。
“坏了,恐怕真是。”赵瑾扯着笑应付他,嘴里小声嘟喃。
对面的御史台也在讨论他们,但他们确实是在顺着户部的线查些案子。
“这户部尚书家中并无父兄助力,虽是丞相学生,但终究是根基尚浅,举步维艰啊。”
“哼,他举步维艰,这里头怕还有什么御史台的一份力呢。我台司监察之责,先皇和长公主也曾让我们与各部交流合作……有人是交流了,也合作了,压下了户部检举,以便更好的交流合作!”
“慎言!”崔明安蹙眉,压着声音提醒他们。
听了素尘的话,他大概就猜出御史台里出了何事。
他们手脚干净,就算去问,也不过是准备好的搪塞之言,顶不得用。
太阳正烈,把他们脚下的影子压得极低,御史台一疏上可规谏天子,下可弹劾群臣,正天下,扬公理,一时间崔明安心里却忽然多了几分郁郁的沉闷,他看着自己与同僚们脚下的影子,连在这烈日当空时也从未消散。
旁边的同僚自然不知他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膀:“鹤珍你婚期定的什么时候?等你捉了大雁送去,我们也就要开始给你准备贺礼!”
崔府规矩如此,在两家沟通完所有事项后,发给宾客们的请柬才会送出来。
听到他的话,崔明安脑海里的那些理不清的思绪,忽然找到了豁口。
与他们相错的素尘一行回了户部,一个个面色严肃,将一早便到了的尤悠骇了一跳,挠了挠头上越来越少的头发:“又怎么了?”
每人桌上放了一油纸包的糕点,尤其是素尘注意到自己桌上比他们的要大一些,她便一边与他解释刚刚与御史台的对话。一边打开油纸包。
“嗯?怎么还有红糖?”素尘挑眉,用擦干净的手轻轻掰下来一小块送进嘴里,里头独属于红糖沙沙的甜味口感在她舌尖化开,让她笑容都真诚了许多。
瞧她这样,听了她话后也有些担心的尤侍郎同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笑。
“这些都是我夫人准备的,前些日子听说城南她之前常去的店开门了,她就去买了好些东西。诺!听说了你之后,便让我把她托人从老家买的糖送一点给你。”尤悠每次一聊到自家夫人便如孔雀开屏一般得意,又是从夫人不嫌他家世平寒开始,讲他金榜题名入仕做官。
素尘听到城南时眼睛亮了亮,但其他人却早就听腻了,他们年纪都大了,谁和自己夫人又不是与他们一般走来的?
说起来,这也算是户部的缘分了,官场沉沉浮浮这么多年,没想到留下来的他们竟然大多都是差不多的性子,不争不抢,算得上是和国子监祭酒一般让人头疼的“倔驴”。他们辅佐陛下这么久,多多少少也知晓陛下对他们的要求了。
哪朝哪代的户部如他们这般,守着俸禄过日子。油水和脑袋是一起的,陛下的眼睛都盯着呢。
想到这里,他们刚刚的担忧又消散了。
谁怕他们御史台查?他们手脚干净,心底也干净,就算是闹得再大,他们也是最能交的了差的!
素尘和赵瑾两个最年轻的反而没想那么多,他们是最认真听尤悠讲这些陈年旧事的。两人边看公文账本,边在精彩时附和尤悠几声。
尤其是素尘,之前她只听过话本子和说书人讲这些闲话故事,哪里听过这当朝四品官员摸着胡子讲自家娘子和儿女的?她听的是津津有味,再加上尤夫人做的糕点,那便是更觉有趣了。
她这般反应,不像是来办公的,反倒是来喝茶听戏的。
家中多少都有一两个子女,有的也差不多与她一般大,虽对她女子之身颇有微词,但也不至于为难。见她这样,有人忍不住说一句:“陈侍郎你今年几岁?可有相中的儿郎?”
素尘猛地被呛到了,刚好起身倒水的赵瑾顺手也给她倒了一杯水,帮她顺气。
她喝了水,摆手:“今年差不多十八了,至于这婚配嘛……倒是不急。”
回复的时候一点没有闺中少女一般羞涩,只乐呵呵地挡了回去,大方到让所有人都会心一笑。
她转头,刚与快至而立之年却还未成婚的赵瑾对视上,就见此人马上抬手。
“欸?别扯我,算命的说我克妻。”他言简意赅,这倒是让素尘有些手足无措了。
其他人听他这话皆是哈哈大笑,应当是此人已经将这克妻之言运用得如火纯青了。
素尘挡箭牌飞了,又见被烦于公务的大家因这催婚话题而带起兴致了,顿觉不妙,她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快出门时回头玩笑道:“各位大人就帮我多注意一下那些京城好儿郎吧,要旺妻的,必将重谢!”
她溜之大吉,屋里的人听了她的话愈发开怀了,只有被她噎回来的赵瑾无奈地笑了笑,小声喃喃:“怎么和殿下都是一个做派。”
外头日头毒辣,还没到正午呢,被晒到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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