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安县。
城门官兵持械戒备,盘问往来入城路人,见牌放人。
官兵手里拿着肖像比对来往之人,不是来抓捕他们的,搜查的另有其人。
“不是南诏奸细,下一个!”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入城,有熟面孔忽然认出了她,“诶!这不苏二小姐嘛?可算是回来了!”
“大家伙快过来,苏二小姐也回来省亲了!”
县长一见苏兰镜,越过守城士卒直接拉着她进了城,圣子不放心跟着,她很快就被县长招呼来的人包围在了人群里。
天晓得这些人从前可是绕着她走的!
他们忘记她从前如何欺男霸男的了吗?县长是忘了自家小公子被她调戏过吗?
“诶呀,二小姐莫要见怪,我家那小子以前不懂事,也没那福分嘛。”县长喜笑颜开,“还是苏家洪福齐天,一门两女都是贵极!苏太傅在天有灵啊!”
“这不连带着咱乡亲们,也跟着沾光不是!”
“对对对!”
“天恩浩荡啊……咱远安县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大人物了,瞧瞧,一出就是一双哈哈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簇拥着她往前。城门口新设一处布泽司用于分发朝廷赏赐,金银玉器、丝绸布匹、还有美馔佳肴,百姓人人有份按户领取,为的是让远安百姓同沐皇恩,共享福泽。
有从京城回来的人知道苏兰镜被皇帝看中,消息不胫而走,到了如今便成了苏氏二女同佐君王,福佑乡里。
“不是这样的!”洛凝大喝一声。
周围短暂沉寂后又喧闹起来,“苏二小姐何必谦虚?大家都念着您的好呢……”
“便是大小姐省亲时,可都没这么大阵仗啊。”
“咱远安离京城这么远的地方,从来好处轮不上,坏事落不下,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回啊……”
洛凝的声音被人群淹没,她的辩解没人听得到。
布泽司敲锣发下一轮皇恩,府外的人紧赶着排队领赏,人群散去她回到苏府。
大门才阖上,左侧便幽幽传来熟悉声音,“他们才不会听你的。”
“是你?”洛凝睁大眼,“你怎么敢待在这?还是我家?!”
“哼。”萧玄奕从阴影里走出,“本殿也没打算在此久居。”
回国途径远安,本来只打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她,他此去不回,也许这也是最后一回与她相见了。
问天祭上若没她相助,他没机会找到南诏旧部,顺利到达中原边境。
至少好好道个别。
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说南诏三王子就在远安县,他便被困在城中,而这里对他来说唯一熟悉安全的,只有苏府。
“王兄已派人来接应,等本殿离开远安便能回南诏。”萧玄奕对圣子道,“多亏圣子解祸,没了那红玉珠,王兄才能恢复神智。”
“无妨。”圣子微微颔首。
“圣子何时回南诏?王兄来接,不如随我一起回去?”
洛凝哼道,“拜你所赐,城中风声鹤唳,出城都是问题。”
萧玄奕袖手,“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至少你出城不是问题。奉劝你一句,早点离开这里。”
他的脸骤然冷下来,“国师已死,趁京中势力乱的时候浑水摸鱼,好过之后被清算。”
“国师死了?”她像是被雷劈中。
不该啊。
问天祭前他们还约好了分头行动,他先去营救阿姊的。
“五日前从京城来的消息。”萧玄奕道,“连月水涝洪灾、山崩地裂,国师身负魔气,为谋害贵妃公然使用妖术,被视作祸首,绑于祭台上处火刑以平天怒。”
“荒唐!国师护着我阿姊还来不及,又怎舍得害她?”洛凝义愤填膺,“罪魁分明另有其人!”
“不管真相如何,国师也回不来了。”萧玄奕道,“眼下自身难保,还是想想下一步怎么走吧。”
这不入流的荒谬手段,显然出自那妖道之手。无量真人睚眦必报,又用心险恶,国师的死不过是个开端。
“事不宜迟,离开此地要紧。今晚我便趁夜启程,等回到南诏,那妖道怎么折腾都无济于事。”萧玄奕道。
“我暂时不能走。”圣子眉目低沉,“此地有阵法。”
“那我也不走。”洛凝挽住他手臂。
“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圣子劝的话没说完,便被她打断。
“有你在嘛。再说了,你舍得让我一个人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迷路吗?”
府外街道熙熙攘攘,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而远安中心最高的鼓楼,从前最为热闹喧嚣之处,反而人烟稀少,冷清起来。
洛凝扶起路过跌倒的小女孩,拍了拍孩子衣上灰,捡起掉落的金锁给她。
“谢谢姐姐……”小姑娘怯生生回道,一旁娘亲谢过她后,带着孩子回家了。
她目送那对母女远去,神情变得跟圣子一般凝重,“是汲生咒。”
那孩子身上御赐金锁上刻的独有符文,并非皇室特有标识,而是吸取人寿元的隐秘恶咒。
这样的所谓赏赐已散到城中所有人手中,包括五六岁的孩童都不能幸免,整座城都“同享恩泽”。
圣子开口,“还有这里设下的淬仙阵。”
不过是逆行布下的淬仙阵。
非但不能淬炼灵息,洗涤仙脉,反而会在魔息叠加下,使人神智尽失,沦为恶鬼。
洛凝惊讶,“汲生咒遍布满城,城中又设下这样的邪阵,这是要将远安县的人全炼成傀尸吗!”
汲生咒加上逆行淬仙阵,将全城百姓性命充作燃料,燃料烧尽便炼就世上最邪恶的魔。
为避此事发生,圣子在鼓楼下研究破阵,苏兰镜则奔走劝诫众人丢掉这些下有汲生咒的邪物。
县长皱眉,“二小姐,这可是圣上御赐,你这般诬陷,若传回了京入了陛下耳,之后你也难做啊。”
“二小姐都要飞上枝头了,又何必与我等争抢这等蝇头小利?”
“就是就是……”
洛凝着急,“我没有要入宫!这也不是什么天家赐福!诸位不要被眼前金银迷了眼而枉顾性命!”
她索性直接砸了布泽司,抄起家伙把东西砸烂,“我是什么性子你们不记得吗!我为宫中所逐,皇帝根本不会因为我赏赐远安!这样说清楚路没?”
“到底要怎样才能信我啊!”
天色近晚,残阳如血,她持棍立于城门口,身后是巍巍城墙。
城头传来一声嗤笑,无量真人轻摇扇子,“我为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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