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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四时诺

小说:

捡到未来状元郎

作者:

黑白灰呢

分类:

衍生同人

春二月,再一年游街日,正是大兴才子们大放异彩的时候。

因着当年未能亲眼见到陆玉卿金榜题名鲜衣怒马的风采,陈榕便打算出去瞧瞧。

带上知秋,身后又跟着好些人,陈榕上街去看状元簪花游街,她遥望意气风发的才子们,也有了几分凑热闹的喜气。

还是头回体会这等场面,陈榕抑制不住地想象起来,那时陆玉卿骑在马上是何模样,他那样的姿容配上状元郎的头衔,定然十分抓眼。

银丝和银粟曾同她提过,当年陆玉卿高中,她们是去看过的,那年的游街恰好撞上花朝节,她们也偷空挤上街。

陆玉卿一身红袍,头戴方翅纱帽,帽沿簪了朵金花,身形挺拔。周遭人声鼎沸,他却端坐于马上,目光平视前方,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端的是高不可攀。

后来因缘际会,她们二人竟幸运地被买进了陆宅,再次见到陆玉卿,她们都惊讶非常。

然后慢慢服侍着,她们才逐渐了解到他是位怎样的人,宽容风雅,浑不似那时人潮里那般冷漠。

徐徐回了神,陈榕又朝马路中央望去。

今年的状元年岁已长,倒是另两位皆是年少俊朗的公子,所以自然后二者更引人注目些。

不再看那状元郎,陈榕打量后面的人,那榜眼确实生得不错,浓眉大眼,就是身量窥着不高。

目光落定在最后一人身上,陈榕觉得眼熟,定睛想了想,才认出是谁,心中微微一惊。

往事如潮水涌入脑海,仿佛已隔了许久。

正好拥挤的人群里也有人认出了他,争相议论,陈榕只在一旁听。

有个男子伸手指着,问旁边人道:“那不是昌平公主的面首吗,怎么成了探花郎了?”

同行之人打眼一瞧,嘶了声,也点头说是:“对呀,好像还真是他,现如今面首也能科考了?”

两人在那啧啧称奇,声音有些大,引得不远处看热闹的摊贩也掺和进来:“什么面首,人家早离开公主府了!”

那两人闻声转头,与摊贩攀谈起来:“真的吗?何时的事?”

“约莫是前年秋吧,不知是做了什么,反正早已经归了家。他家就在城南同心巷边上,我有亲戚住在那里,都见了好几回了。”

两人听后连连称奇,其中一人咕哝:“那岂不是今非昔比了。”

摊贩笑他那艳羡的口气,说道:“是啊,如今人家也中了探花,走了入仕这条路了,当然是与从前大不同了。”

陈榕收回注意力,原来恍若未觉间,那些曾经纠葛颇深亦或萍水相逢的人,都有了各自的变化与归处。

可这么多年,唯独陆玉卿好像一直没有真正变过,他太固执,哪怕知道最终极有可能是一场空等,也倔强地一条道走到黑。

***

永兴二十八年二月十二,陆玉卿一路奔波,终于赶回长安。

甫一回府,直奔听眠院,急切的步履里,他瞥见了院里那片空地上栽种的桃树,春风拂过,满枝粉瓣轻轻摇曳。

而想念的人,真的在屋檐下等着,陆玉卿猛然驻足。

陈榕缓缓张开双臂,立在原地笑望着他。

陆玉卿重又拾起步子,跑了过去,一头冲进她怀中,然后牢牢将她箍住。

“院里的桃花都开了。”他脸埋在她脖颈里,周围萦绕的都是她的气息,他像个瘾君子,欲壑难填。

陈榕看向那株桃树,她点头:“对。”

“我很想你。”陆玉卿忽地道。

陈榕低低回应:“我也是。”

去年他走时,已是十一月,所以打从重新开始松土,陈榕便与他一起,在盛夏里看了满塘荷花盛开,在秋日里细嗅一院桂香,在严冬共赏傲雪寒梅。

独独这桃花,还没来得及看,如今,也赶上了。

两人相拥着半天不动,仍嫌不够,陆玉卿干脆抱着人进了屋,屋门紧闭,他们在白日里偷欢。

陆玉卿吻得又重又深,似是要将这段时日的思念全部倾泻。

陈榕不怕他的心急,他虽看上去焦躁,但动作却一如既往地轻柔。

他们之间的亲吻,是由她开始,此后一直让他沉溺。

陆玉卿抱着陈榕倒去床榻里,他曲起一条腿,膝头顶在她身侧,双手与她交扣,吻得情深意切。

“我在苏州家中总在想你,人人都问我,怎么没带你回去,最后问得我都有些恼了。”

他抬起头,眼神深幽,向她倾诉:“他们都说我好不容易娶了妻,到头来还是一个人回家,俱在笑我。”

他说得憋屈,语气也酸溜溜的,陈榕忍了忍,还是笑了。

这一笑,让陆玉卿更恼了:“连你也笑我!”

陈榕觉得,他这样认真地在委屈,自己着实不该如此不着调,于是强行压平唇线,轻声道:“那下次我陪你回去,别恼,好吗?”

“嗯,我要带你回苏州。”他斩钉截铁,又往下,在她出声的前一刻,堵住了她即将压制不住快要逸出的笑意。

过去数月不得相见,让他在远方魂牵梦萦,这份思念与之前不同。

之前是无望的等待,这次却是抓心挠肝的心切,因为已经拥有过,知道了那是何等美好,便更加无法放手。

亲吻已经远远不能够满足他,陆玉卿褪去彼此的衣衫,覆了上去。

他用唇去刻画更多地方,感受着她的细微颤抖,他为这反应愉悦不已,愈发卖力。

最后回到她的颈侧,陆玉卿细细吻着,在温柔的安慰中与她相合。

他们互相触摸着彼此的肌肤,靠得那么近,汗水交融,用亲近来表达自己的眷念。

陈榕在颠簸里摸上他锁骨处的伤疤,手底下的皮肤便猛地一颤,惹得他动作更深。

她很喜欢在这种时候去轻抚他的旧伤,无论用什么方式,她只是想让他感受到,不管怎样的他,她都是愿意的。

他们都是伤痕累累的人,互相紧拥着,分享着彼此的温度,才能够不被冻坏。

或许她的皮肤要冷些,而他又总是一味地贡献着自己的暖,但她本意并非如此。

贴久了,就会知道,她的血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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