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玥又问了下方婆子跟竹叶,得知两人会在他们出府前,在府外等,便交给文翠先去安排两人。
文翠知道夫人应是很在意那两个下人,那些陪嫁身契为副,方婆子跟竹叶身契才是她最想要的,自然不会怠慢,很快吩咐了一个国公府仆从去伯府门外接人。
这边东诚伯还是好奇地问了宋珂两句,“你阿娘可是同意你取身契了?”
宋珂道:“这不是父亲吩咐的吗?儿子自然要按父亲吩咐去办。”
东诚伯一听,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算了,丁氏不高兴就不高兴吧,总不能为了她不高兴闹一场丢了人还得把身契还回去,二女儿实在是不好应对。
绣画也留心着这对父子说话,感觉到有一束目光也看向这边,便转头去看。
看到之前被东诚伯吩咐去取身契的管事仆妇正看着宋公子方向,唇角一抽抽,一言难尽模样,眼珠儿转了下。
向来爱听闲趣的她立马察觉里面有事,便悄悄示意含棋在这伺候着,她悄悄溜到那婆子后面,轻声道:“这位大姐,咱们说会儿话呗。”
说着,用手心的东西碰了碰那管事仆妇的手背,并悄悄向她展示了一点点。
管事仆妇低头看去,眼睛腾地一亮。
银角子!
别看她挂着个管事名头,不过是个跑腿的小管事,夫人平时除了最基本月钱并无打赏,加上饭食油水少的可怜,有时候为了打牙祭得自己往里面贴补,这国公府丫鬟露出的那一点点银角估摸着就得有一两钱。
“绣画姑娘,”管事仆妇是认识这是二姑奶奶身边伺候的国公府丫鬟绣画,两人悄悄往后退了,寻了个能避人的地方,“不知有何见教?”
“该是我向嬷嬷你请教一二才是,”绣画说着,露出放在手心的碎银,约莫五钱。
这管事仆妇的眼更亮了,这可比自己预期高估的多出来太多了,“嬷嬷当不得,姑娘有话尽管问,只要不触及主人们利益。”
钱想挣,小命也得保着,谁让自己当初签的是死契,若赎身必须主人点头且大笔银钱的那种。
当初不由身,是自己那豺狼长嫂为了多些卖身银将自己卖了个死契。她也不指望攒什么银子赎身了,混到个前院小管事,有儿有女,只安安稳稳能在伯府当差,这么过下去吧,说不得往后真能混到被人称呼声嬷嬷时候也足了。
“方才我观舅公子说起拿回的身契时,嬷嬷似乎神情有异,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绣画依旧戴高帽称呼对方,一面说着又将手心的银角子往这管事嬷嬷跟前递了递,“倒也不是非得想知道,就是好奇。不说也没事的,反正我们夫人很快就回国公府了,再回来也不知哪天了。”
为防这管事仆妇坐地起价,绣画直接将后路堵死,端看这管事仆妇经不经得住这银角子诱惑,反正绣画瞧着这伯府下人个个寒酸的厉害,自己手心这银角子对他们而言当时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
“嗐,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是当时啊,我进到夫人房中禀报时,”绣画果然拿捏的正好,管事仆妇真想再多要些银钱,奈何架不住绣画鬼精的就想买个乐子听听表现,生怕自己一犹豫着银角子就飞了,这管事仆妇赶忙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绣画嘴角抽抽地听完,留下一句,“你们公子可真孝顺,”将银角子塞给这管事仆妇,见自家爷跟夫人正好被东诚伯和公子送出来,赶忙走了过去。
留下那管事仆妇借着袖子遮挡,快速将银角子放入口中咬了咬,是真的!
乐得眼睛眯起来,又快速将银角子贴身藏好了,装作什么事没发生一样随意找了个下人堆猫了过去。
来时国公府给准备了丰厚的回门礼,如今东诚伯没了之前那些心思,又得了许多丰厚的礼,便让人搬了一筐从庄子上出产的果子,另几只佃户们猎的野雉,并几盒厨娘们自己做的点心,对宋欣玥道:“没什么稀罕物,这些山野之物胜在个新鲜,点心味道也尚且可口,比外面卖的也不算差什么,带回去尝尝。”
本以为回礼没指望,如今还能得了这好几样,虽然都是伯府产出,面子也将就算全上了,宋欣玥的笑容就真切了几分,“多谢父亲。”
不知为何,看着她的笑颜,东诚伯忽然不自在起来,捋了下胡须掩饰,“咳,好了,日头不高了,早些回去吧,莫误了时辰,路上慢些。”
江濂在一旁拱手应着,也算是恭敬有礼。
宋欣玥又看向依依不舍看着自己的胞姐,朝她点了点头,才在绣画扶着下踩着上马凳进了马车。再寒暄几句,国公府诸人不理会听着动静或者留心着伯府动静的围观者们,马车慢慢驶离伯府。
东诚伯倒是暗恼这些人盯着自家看热闹,但面上也得装作和气模样,有那认识的还得寒暄几句。
武国公府马车内就安静多了,上了马车后,宋欣玥便靠在车厢避上,含棋忙取出个小巧的软枕让她靠上。
她闭目回放之前在伯府经历,尤其跟胞姐宋欣蓉那些谈话,从里面得出的信息,得细细整合一番,里面尚有不少存疑。
江濂早起,又跟东诚伯府那一番周旋,陪着聊天,进了自家熟悉的马车困倦感上来,瞧见宋欣玥闭目,他索性小憩起来。
含棋见没什么要伺候,从暗格中取出带来的绣品来做,并把绣画的那份递了过去。
只绣画因着之前伯府管事仆妇那些话,想跟夫人禀告一番,见状只能忍下。
只是憋着不说,神情就有些怪异,连含棋递给她消磨时间做绣活都心不在焉。
含棋做了会儿绣活,到底马车内光线不足,便抬头松松眼睛,瞧见绣画这样子,悄悄张口用唇形问她:你怎么了?
绣画摇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想说此时不方便说,免得打扰了两位主人。
“有事?”含棋便拉着她往边上靠了靠,离开些小公爷和夫人,想到先前那会儿她离开,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便挨着头凑在一处用气音轻问她,“你之前干什么去了?”
“有些事,”绣画同样气音回她,“本想跟夫人说的,”只是夫人闭目休息。
含棋便没问,却见夫人不知何睁开了眼正看着她们,轻声问道:“想跟我说什么?”
她也是刚从思绪里抽出来,便看到绣画似乎在说有事跟自己说。
绣画其实真想快些跟夫人禀告,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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