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琴之前答应女儿的事情她可没有抛之脑后，拉着女儿走近。
“请问，这灯架不是刚刚搭建好的吗？怎么现在就把它拆了呢？”
正在拆解这些大家伙的工作人员一愣，抬起头见到是一位母亲带着女儿，心里有了猜测，他脸上也带着无奈之色。
“因不可抗因素，河灯节取消了。”
“不可抗因素？”谭琴一愣。
工作人员见谭琴一脸懵的样子，反而有些惊讶，“你关注最近的新闻了吗？”
谭琴还真没有，她一天忙完工作忙孩子，哪还有时间去关注新闻啊。
“就是这个新闻。”工作人员还是很细心的，看了眼一脸好奇看着道具的小女孩，用自己的手机翻找了一下手机浏览记录，将那条新闻的界面展现在谭琴面前。
只是浏览了标题与前几行，谭琴就知道原因了。
“天呐....”一时间，谭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谢啊，也是辛苦你们了。”谭琴招呼着区果儿，准备带她离开。
但没想到一直关注着他们对话的小姑娘已经能够理解他们的言下之意了。
“妈妈，河灯节不办了吗？”区果儿皱着脸，一脸失望。
“是啊，还记得学校教你们的环保知识吗？这一次就是为了保护环境取消的。”
这是一次善意的谎言，至少谭琴目前是无法对着才上幼儿园的女儿诉说真正的原因。
“我...我可以把河灯放出去又收回来的，不会留在河里。”区果儿还是不想放弃。
谭琴有些无奈，“果儿，我们能够控制住自己，但不一定能控制住别人，河灯节人会很多，你能确保每一个人都放完河灯又收回去吗？”
区果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可是...可是不放河灯的话，外婆会伤心的。”
“这和外婆有什么关系？”谭琴一时没转过脑子来，问完才想起来女儿是因为外婆才产生的放河灯的想法。
虽然也是因为自己提出来的，谭琴现在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因为那天早上我和外婆挥手，外婆都没理我，一定是因为我们没和她好好说再见！外婆才在河上不肯走！”小小的人儿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的。
里面的内容却让谭琴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叫在河上不肯走啊？”
“就是这里啊！”区果儿拉着谭琴走到河边，一脸认真的指着一块区域。
“就是这里，外婆坐在船上，旁边还有个人。”
“什么时候？”谭琴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个说大话的人。
“就是你和舅舅打电话那一天早上！”
“你该不会是在梦里......”
谭琴带着笑意的话语和区果儿认真执拗的语气交织，却引得在前面低调调查的人们侧目。
“哥，海河不允许摆渡吧？”
被叫的那个人紧紧盯着谭琴母女，想了想，对着身边的人道：“你先调查，我过去看看情况。”
......
邱玉坐在大厅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只一次性纸杯，杯壁被她捂得发软，里面女警贴心给她添的温水早就失去了温度。
她昨天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即使是浅浅闭眼也会被梦惊醒，现在眼睛酸涩得厉害，脑子是清醒的，却也是难受的，像有根绷得很紧的弦，从太阳穴一路勒到后脑勺，让她呼吸都不敢用力。
门开了。
给她倒了温水的女警走了出来，和里面的人又低声交谈了两句，她还没来得及去听他们在说什么，谈话声音就消散在走廊尽头，只剩下女警的鞋跟落在地上的轻响，一下接着一下，邱玉的心情也跟着起伏。
邱玉估计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有多么紧张。
“手续已经办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邱玉愣了一下，像是一时没听懂，惹得女警无奈一笑。
“.....什么？”
“暂时没有别的问题了，”女警笑了笑，语气温和许多，大概是邱玉这些天接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柔，“这几天好好回去休息，不想上课也没关系，我们和学校沟通了，你可以请假休息一个星期，不过这几天你的手机还是需要保持畅通，想到什么新的细节，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说到这里，女警的表情忽而严肃起来，声音也低沉许多，“最近不要单独出门，尤其晚上，别往偏僻的地方去。”
警方暗地里也会派人保护邱玉，如果真的如现在做出的假设一般，邱玉没有顶罪成功，那么邱玉很有可能会被凶手盯上。
他们现在偏向于凶手与灵异有关系，那么也就是说他们也不一定能保护好邱玉。
“所以...我可以走了？”邱玉张了张嘴，她没有调查局想的那么多。
现在回想之前的经历，她觉得诡异，但不至于往灵异上牵扯，她最多能联想到一些精神药物上面去。
“嗯。”女警点了点头。
邱玉慢半拍地站了起来，腿因为坐太久有些发麻，起身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女警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记住你现在回去了，不代表这件事情结束了，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向前看。”
邱玉听着女警温柔的话语，竟觉得心里发酸，攥紧纸杯，半晌她点了点头。
她明白。
这种庆幸感直到她走出警局大门，才缓缓落地。清风一吹，她打了一个寒战。
外面的天光有些暗淡，街道上的车也不多，整座城市才从黑夜挣脱没多久，带着一种疲倦又迟钝的安静，亦如现在的她一样。
邱玉抬了抬头，左右看了看，而后她笑了，苦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又有谁会在意她的回归。
“噔——”
手机震动声响起，邱玉拿出手机。
一条新的消息，来自方章。
【马路对面。】
邱玉心里涌出不可思议，她抬头。
对面一个人对着她挥了挥手，旁边是一辆出租车，车上还有一个人。
那人坐在车里，邱玉的视力不错，透过那小小的车窗，她认出来了。
是她的寝室长——虞镜。
【快上车，回宿舍了。】
新的一条信息，来自...虞镜。
邱玉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垂下眼眸，压抑住自己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抽搐了半天，才抬脚往马路对面走。
......
另一边，调查局里已经彻底换了气氛。
连夜整理出的资料摊满了两张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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