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人走近,她才认出是曾煜。
温衍恼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东西,”作势就要去推他。
曾煜看都没看便一把钳住了他的腕,又随意一转,温衍疼的嗷嗷叫。
“兄台是想与我比试比试?还是想去见见山长?”曾煜声音戏谑。
温衍方才碰到这落单书童,见其格外清秀便想调戏一番,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一听要见山长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他吃痛地想把手腕抽出来,却被曾煜又攥紧了几分,动不了分毫。眼前这人身姿挺括,看着瘦却着实有力气。
温衍看出自己在武力上占不了上风,又因不想将事情闹大,终究只得咽了这口气,连声求饶:“好汉松手吧,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曾煜冷哼了一声,实在恶心他那谄媚的神情,将他那只胳膊重重一甩,“快滚。”
温衍踉跄了两步,扶着自己疼得快要掉下的胳膊快步走开了。
如此狼狈,路过沈欢颜时却还没忘狠狠瞪了一眼。
“多谢。”沈欢颜走近,笑着说,“又见面了。”
曾煜猛地抬头。
方才他只是远远扫过一眼,只当她是寻常书童,谁知……
他面露惊喜,朗声道:“欢颜?你怎么在这?”
沈欢颜连忙“嘘”了一声。
“方才那人,可曾对你无礼?”曾煜压低声音。
沈欢颜摇头。想到他刚唤她真名,向前一步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如今名叫寰彦。”
“替我保密?”她冲他眨眨眼,笑着说。
曾煜脸瞬间红了,竟有些不敢与她对视。
“你也在书院读书?前几日我倒不曾见过你。”沈欢颜并无在意,只是见了儿时旧友,一心想多聊两句。
“我……”曾煜话到嘴边。
却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呼喊“寰彦”,两人都闻声望去。
“表哥。”沈欢颜见是汪淮安喊她,向前迎了几步,可待她看清他身后那人,却又停住。
她一见谢清墨就气不打一处来。
昨日他说有一同窗今日要回乡,说好早上要叫上她一起送别,顺便还能去外头逛逛,可谁知她今早一醒便不见他人影了。
曾煜听这一声“表哥”,心下了然。沈欢颜自小便是活泛性子,后宅哪能关得住她,定是跟随她表哥乔装书童进了书院。
他展颜一笑,打量起走来的两人,都是气度非凡,只是一位脸上挂着笑意,另一位却面色冷峻,似有许多不悦,也正打量着自己。
曾煜才回京没多久,自知与这二人并无交集,却还是被那人盯得心中发毛,不由摸了摸下巴,暗忖着是否在哪无意间得罪过?倒也搞不清哪位是欢颜的表哥,又或二人都是了。
再说方才。
谢清墨与汪淮安二人刚从外头回来,刚走到桥上,便迎面看见怒气冲冲的温衍快步走来。
“让开!”温衍惯是看人下菜的主,本就在气头上,抬眼看见这商贾之子挡了自己的去路,便直直要往上撞。
汪淮安也没恼,只是轻巧错开身让他一下扑了空,往前一栽,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温衍抬头正欲找茬,却见他身旁站了一人,仔细辨认竟是谢家二郎。虽从未与他打过交道,可书院谁不知他不仅是山长的得意门生,更是谢皇后亲侄,太子表哥。以自己温府庶子的身份怕是得罪不起。
他只敢又瞪了一眼汪淮安,便低着头捂着臂灰溜溜地跑走了。
“这畜生不知又在犯什么病。”汪淮安啐了一句。
“你认得?”
汪淮安向来好脾气,谢清墨几乎从未见过他红过脸骂过谁。见刚刚那人莫名其妙,又看着眼生,不由好奇。
“就是个杂碎,狗仗人势的东西。”汪淮安也不愿多说,恐脏了自己的嘴。
他们往前走着,瞧见不远处立着两人正说话,一高一矮,而那矮一些的书童身形好生熟悉。
谢清墨狭长的眼眸渐渐眯起。
汪淮安也认出了那个正与不知是哪家公子笑作一团的不正是自家表妹?
“寰彦!”汪淮安喊道。
两人都转过头来。
谢清墨走近两步,认出那人是翰林学士知制诰曾曦之子,曾煜。
二人小时候碰过面,那时曾煜父亲曾曦刚当上京官,携子去卫国公府拜谒时,曾因年纪相仿,与他在一处玩过,但好似结束时并不愉快。如今他父亲混得风生水起,已为当朝大笔杆子,皇帝身边清要之臣。
前几日他也曾听山长提起过,曾煜要到书院寄读。
“那小子也是个聪明的,偏又无心科举,整日只知跟着他舅父舞刀弄棍的,后来曾曦也是拗不过,为他恩荫了武职,如今在宫里任西头俸禄官。不过这曾曦是有心培养的,这不,又让这小子寄读在我这,闲暇时候随我学习经史策论,也是指望一步一步往上走的。”
说罢,又转头看向谢清墨,“话说,你们也可以时常走动走动,将来都是要同朝为官的。”
谢清墨哪能听不出山长的意思,却也只是笑笑。
他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可今日却碰巧碰到。
现在他更关心的是,自家夫人何时与这位如此相熟了?
“表哥,你怎么在这?”沈欢颜对着汪淮安说话。
她那一口气还呕着呢,才不愿再搭理谢清墨一句。
“高兄返乡,我们方才相送,又在外头逗留了一会儿,这才回来。”他眼神扫到表妹身旁人身上,又转回来看她,“这位是?”
“这是曾煜。”沈欢颜笑着,“方才碰到一个无赖,是他替我将那人修理了一顿。”又转头跟曾煜介绍道,“这是我表哥,汪淮安。”
“又是这温衍!”汪淮安只恨方才没拦住他,不知他竟还打表妹的主意。
“表哥你认识那人?”
“我才进书院就是他拉帮结派找我麻烦,整日把他阿姐和襄王挂在嘴边,不过后来他愈发过分,嘴里更是没个把门的,连圣上太子都放在嘴边嚼舌,众人便也都不是傻子,没人再与他一处了。”汪淮安解释道。
“他阿姐?”沈欢颜听得云里雾里,这人怎么还能与皇室扯上干系。
“襄王妃。”一旁站着被她当空气杵了半晌的谢清墨出声道。
几人都转头看他,“能胆大至此,想必方才那人便是襄王新娶那位王妃的庶弟了。”
“正是,清墨兄果然好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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