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聊斋]季甜的聊斋日常 狐止

129.毛笔

小说:

[聊斋]季甜的聊斋日常

作者:

狐止

分类:

穿越架空

房子里,王五确实没睡。

油灯早就熄了,只有窗外一丝惨淡的月亮光漏进来,勉强勾勒出屋子里的轮廓。

他的包袱早早就收拾好了,小小的一个,搁在床尾。没带铺盖,也没带厚衣服,只有紧紧裹着的干粮和这些年攒下的一点散碎银钱。他的手一只揣在怀里,紧紧攥着那东西,就这么和衣坐在硬板床上,靠着墙边,连鞋子都穿得好好的,半床旧被子胡乱搭在上身,权作一点暖意,也作一点慰藉。他一动不动,只一双眼睛,呆愣盯着窗外黑沉的天,等着时间一到,然后,带着他的宝贝,远走高飞。

这里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外面墙角堆着农具,梁上悬着几串干瘪的辣椒和玉米,灶台是冷的,碗柜半开着,里头只有三两件粗瓷碗碟,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这房子太空了,王五有时候躺在床上,会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墙壁之间,发出回荡的声响。

这房子本不是他的,是他那终生未娶的叔叔留下来的,叔叔守着将军山过了一辈子,最后把这空壳子和一个秘密,一并留给了他,王五就这么住了下来,接着守着这座山,守着自己的宝贝。

窗户外,乌云将月色掩埋,天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偶尔有极轻微的风声掠过干枯的树枝,发出“簌簌”的叹息。他的眼神有些发愣,他看着那团浓黑,思绪却飘忽着,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本该是极平常的一天,临近年关,田里没活,本该是约上同样的几个闲汉,打点好酒,围着火盆吃几个小菜,说些浑话、吹吹牛皮的松快时候,可怎么就……怎么就突然暴露了?

都怪王十一那个窝囊废!王五心里蓦地蹿起一股火,又迅速被更深的惶惑压了下去,王十一是老实,老实得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是他自己……喝了酒就管不住的嘴!他自己不也鄙夷王十一喝了酒就打妻女么?可轮到自己,得了这般宝贝,那股滚烫的、快要胀破胸膛的得意和炫耀,又怎能按捺得住?总以为挑个稳妥的人,半真半假地露一点口风,是没事的,现在想来,那简直就是鬼迷心窍。

深深的悔意,混合着即将背井离乡的茫然,还有对前路未卜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漫上来,这空荡荡的屋子,此刻仿佛化作了一口巨大的棺材,盛放着他三十多年茫然而又孤单的人生。没有妻儿的说话声,没有热腾腾的饭菜香,只有无尽的冷意。

但这都没有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他的宝贝,就该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宝贝,他的宝贝,他一定要保护好的,这贫乏生活里唯一的希望。

他的手慢慢从怀中抽了出来,掌心摊开,露出一支笔。笔身漆黑,并不起眼,甚至有些灰扑扑的,笔毫也略显干涩杂乱,任谁看了,都只觉得是支再普通不过的旧毛笔,丢在路边也未必有人捡。

可王五看着它,抚摸着笔杆,痴痴的,眼里燃起一簇异样的光,那光驱散了些许孤寂,也压下了几分恐惧。他像是下了决心,又像是忍不住,把笔小心放在被子上,低头,狠狠咬破自己的手指。

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他疼得咧了下嘴,却毫不犹豫地拿起笔,用那干燥的笔尖,小心翼翼地去蘸那温热的血。笔毫染了血,似乎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王五屏住呼吸,抬起手,就着面前虚无的空气,郑重其事地、缓慢地画了几笔。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没有声音。

但就在他落下最后一笔的瞬间,屋子里的景象变了。黑夜中仿佛忽然透出一抹明光来,空气里弥漫开一种清冷的、似有似无的香气,一个女子的身影,由淡至浓,悄然出现在屋子的中央。

她穿着一身新绿色的长裙,容颜如玉,肌肤似雪,一头乌黑长发如流云般披散而下。她的眉眼精致得不像凡间所有,好像是月光和山里的灵气荟萃而成,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便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柔和的微光,不刺眼,反而让这破败昏暗的茅屋,瞬间变得朦胧而不真实起来。

她出现后,并未看王五一眼,只是微微转过头,凝望着窗外——那正是将军山黑黢黢的轮廓所在的方向。

王五贪婪地望着这凭空出现的、梦寐以求的容颜,呼吸都变得轻而急促。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触碰那近在咫尺的皓腕,却在指尖即将触及光影的边缘时,猛地停住,蜷缩了回来。不能碰……他知道的,上一次忍不住去握她的手,只握住了一片冰凉的虚影,那失落感至今想起仍心悸。

就这样看着,让她在这里,便已是恩赐,便足以慰藉他所有的孤苦。

“阿玉。”他喉头滚动,声音干涩而充满柔情地唤道,这是他为美人想的名字。

芙蓉?那是叔叔取的,俗气!他觉得她不像芙蓉,她该是玉,是昆山之巅那最莹润无瑕的美玉,是就该被捧在掌心、藏在心尖的珍宝。而且,王五固执地认为,自己与叔叔是不同的,叔叔叫“芙蓉”千遍万遍,那光影美人从未侧目。而他叫她“阿玉”,她有时……真的会看他一眼。就像此刻。

女子听到呼唤,果然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王五脸上。那目光清清泠泠,并无多少情绪,仿佛只是确认声音的来源。只一眼,她便又转回去,继续望向窗外的将军山,静静地,仿佛要望到地老天荒。

王五却因这一眼,心尖都颤了。可随即,一股更深的悲凉和急切涌上心头。他感到指尖传来微微的刺麻,那是精力过度消耗的征兆。他知道,时间快到了,每次显现,都只能维持这么久。

“阿玉,”他声音发紧,带着哀求哄劝的意味,“我知道……我知道你离不开将军山……我也不想委屈你,不想带你走,可是……”他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仿佛不染尘埃的身影,“我们得走了,必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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