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心慌？
这是雪穗的第一反应。
冷漠的敌意居高临下，五条悟低头看着她什么也没说，雪穗却感受到了一股战栗。
畏惧强者，带着怕和慌去战斗的结果只有一个，输和死。
她不该心慌，也不能心慌。
雪穗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迷茫，弱气，通通转换成了条件反射的防备与锋芒。
由于眼神和气场的变化，雪穗之前营造的小可怜氛围荡然无存。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斋藤雪穗，都不会产生怜惜或者同情的感觉。
哪怕现在他们站着，她坐着导致位置很低，此时的雪穗也像一只蓄势待发，随时可能冲起来咬一口的狼。
五条悟一点都不意外。
相反，之前远远看到小可怜模样的斋藤雪穗在他看来才假的要死。
就京都那痴迷内斗的腐烂环境，能养出小白花才奇怪。
那里只能养出食人花。
他讨厌不真诚。
还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斋藤雪穗更顺眼。
从雪穗的手中拉过行李箱的拉杆，五条悟一个字都没说，自然的像从家中侍女手里接过保管的物品。
手里空了……
雪穗回神，微微懊恼。
怎么装可怜都没装明白。
都怪她刚刚被五条悟那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微妙敌意搞的应激了。
“五条悟。”
雪穗没再用过于欣喜的语气，也没再装小可怜。
她从台阶站起身，对和她擦身而过的白发少年平静地说，“以后我们是同学，未来多多指教。”
五条悟这时回过头，看了斋藤雪穗几秒。
点了下头，算知道了。
他和夏油杰去登记，雪穗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尘土，回了自己房间。
今天的见面虽然不怎么如意，但他们有的是时间。
一届就四个同学，五条悟不可能永远不理她。
——
夏油杰发现了，五条悟和斋藤雪穗之间绝对有问题！
“你们之前认识？”夏油杰问。
来到二楼，夏油杰一边帮五条悟一起整理行李，一边八卦。
五条悟抓了抓脖子，没有否认，“是认识。”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把漫画书和游戏机摆在床头，坐过去，“认识还那么不给面子……你们有过节？不对，看斋藤桑的样子，不像和你有嫌隙。”
五条悟撇嘴：“她就是个小没良心的，好意思和我生气？”
而且……想起元服礼时看到的画面，她这几年和禅院走的近，现在突然来咒术高专上学，谁知道有什么打算。
“这说法，感觉你们很有故事。”
夏油杰是真好奇了。
“她怎么没良心你了？”夏油杰一脸促狭。
五条悟挑床的另一边盘腿坐下，左手扒下眼睑，吐舌做了个鬼脸：“不告诉你。”
说着，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圆框黑色墨镜戴在脸上。
夏油杰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
五条悟见状拿镜子照了一眼：“……”
好吧。现在不止是不良了，直接进化到混社会的了。
头发不该剃这么短的。
都怪元服礼。
元服礼有一个步骤是要剪一束发。五条悟故意把头发剃的特别短，很好奇家里人打算怎么进行这一步。
当时神官一脸难色的勉强剪掉一截比指甲尖还窄的短毛，差点乐到他。
“别提她了，你有带什么好玩的吗？”
五条悟好奇宝宝的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我带来了我家那边常玩的一种牌。你要来打吗？”
“好啊！”
——
傍晚，四个人一起去宿坊广间吃饭。
家入硝子睡了一下午，总算把前几天少的觉给补回来了，现在的她精神奕奕的。
五条悟还是故意不理雪穗，雪穗倒是想的挺开的。
她早就想过五条悟对她态度的几种可能性了。
她一开始热情打招呼，也不是白那么做的。对方要是还记得她，对她也没反感，那正好是个愉快的重逢。
对方不记得她，那就伸手不打笑脸人，雪穗提起旧事，然后极速拉近关系。
最差的结果是，五条悟记得她，但因为种种原因，懒得理她。
现在不过是最差的情况。
等饭的时候，五条悟旁若无人的和夏油杰热聊。
两个人从刚刚寝室玩的纸牌游戏聊到东京电玩，五条悟强烈邀请夏油杰有时间比一场。
雪穗则小声问硝子：“我听夏油君说，你三天前报道后就被叫走了，是出了什么事吗？今天感觉你好累。”
家入硝子趴在面前小桌上：“也没什么事，每天从早学到晚，天呐，除了学习就是使用术式，超级无敌累。”
雪穗惊讶：“还没开学就要这么努力的学习了吗？我这边好像没有听到这个要求。”
硝子：“唔……大概和我的术式有关吧。”
很自然的聊天就转到硝子的术式上了。
通过聊天，雪穗知道了硝子是非术师家庭出身，她的咒术师天赋是被偶然发现的，然后东京校这边一直有专门的老师教她咒术师相关的内容。
等到了年龄，也就来咒术高专上学了。
反转术式非常吃天赋。她现在用的水平一般。这几天总监部主要是考核她治疗能达到什么水平，还有就是给她一些过去拥有反转术式的咒术师经验笔记。
雪穗了然：“他们这是为了更好的使用你。”
硝子耸肩：“我知道。但这也没办法吧。”
作为登记在册的咒术师，她需要遵守咒术师规定。
雪穗凑到硝子耳边，小声：“你其实可以强硬一点。”
见硝子愣住，雪穗十指交叉，稍微伸展了下手臂，“反转术式是非常稀有的术式，未来他们求你的时候多着呢。现在，你还是学生哦。学生重要的是学习，不是拔苗助长。”
“可……”
可那是总监部啊。不是说是咒术界的上层吗？
雪穗在嘴前做了个“嘘”的手势，“供求关系决定一切。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雪穗很少见女生抽烟，烟味不好闻，家入硝子年龄这么小，宁可闻着不好闻的烟味也要抽烟，可见她平时的压力有多大了。
硝子想了想：“可这没办法没有压力吧。受伤的咒术师，通过我的治疗就可以恢复，我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果然是天使啊。
雪穗转头对正和夏油杰热聊的五条悟叫了一声：“悟君。”
五条悟说话的声音停下，中间空白了一秒，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回应。
这个停顿非常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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