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怎么解释呢?
五条长老有些发愁,这种事过去悟少爷向来懒得关注。真要细说……
“悟少爷,这个解释起来会很长。”
五条悟:“那你就长话短说!”
“呃……长话短说就是,禅院最合适。”
“哈???”
“少爷。”五条长老在电话另一端都冒汗了,“您应该听说过,一百多年前加茂家曾出过一名最邪恶诅咒师加茂宪伦。如今咒术高专忌库里的咒胎九相图都是他的实验造物。”
五条长老放低了声音:“虽说加茂宪伦事件爆发之后,加茂家一直对外积极洗清家族名誉,但内部谁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呢?毕竟众所周知,加茂家最看重血统,自诩传承高贵,家传术式也和血液相关。加入加茂家后会不会被做血液实验……类似这类传言一直都在咒术师内部暗中流传。”
“斋藤家那个小姑娘不选加茂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至于五条……少爷您把您自己的因素给忽略了。自您降生之后,京都各家一直对五条都很警惕。斋藤家虽然落魄,但不管怎么说在总监部都是拥有投票权的,一旦她选择五条,总监部现在势力格局必将发生变化。您一直生活在东京,京都的事很少参与,就算她选择五条,五条能给她的帮助也有限。”
五条长老没有说的是,当年斋藤雪穗就算选择投靠五条,他也不会接受。
他并不想改变京都的势力平衡。
悟少爷还在成长,家传术式的精髓还没有吃透,现在的悟少爷还没成长到最强,为了悟少爷,五条长老也不可能接受斋藤家的投靠。
当年的斋藤雪穗还算识相,没因为悟少爷心软帮了她,就蹬鼻子上脸以为五条家能顺势接受她。
五条长老略带讥诮地说:“至于禅院,禅院自平安时代起就积极吸纳拥有强力术式的术师,三大家族中,要说谁家拥有的术式最多,那一定是禅院。斋藤家的困境因斋藤锯形的术式而起,归根结底还是斋藤太过弱小,如果拥有那个术式的术师是三大家族的人……哼,小姑娘当年也是脑子够用,知道求谁都没用,只能求三大家族,而其他家不想掺和进去,也就悟少爷你好心。”
“总之,禅院愿意赌一下血脉术式传承,自然会接受斋藤家的烂摊子。斋藤家那小姑娘选择投靠禅院很明智。”
说完这些,电话另一端没有五条悟的声音传过来。
这对五条长老来说很反常,就他家少爷那个性子,能耐心听他这堆又臭又长的解释,已经很少见了。
此刻悟少爷是什么想法?
五条长老难得忐忑起来。
他家少爷……其实挺不可控的。
过了良久,一道有些冷淡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帮助有限?”
五条长老呼吸屏住了,不知为何,多年前寡言少语、基本没有情绪波动的悟少爷突兀地浮现在他脑海——那时候的悟少爷就像真正的神子,孤高冷傲,非人感极强。
也就是那时候五条长老意识到,不能让悟少爷在京都,在五条老宅生活了,他将悟少爷带去了东京。
那里有吵闹的电车,街边行人络绎不绝,多到像蚁巢一样。夜晚灯火通明,霓虹闪烁,年轻的男男女女醉生梦死过着不知今夕何夕的夜生活。那里是最现代化,最繁华,最纸醉金迷的世界。
见到如此和京都森山老宅完全不同的现代化环境,悟少爷明显变得活泼了一些。他会偷跑出去玩,虽然依旧小小年纪就冷的目中无人。
但那样的悟少爷也算有人味了。
现在,不知道为何,五条长老从“帮助有限?”短短的质疑中再次品到了曾经那种让他心悸的冷。
“老爷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平衡?势力格局?那种无聊的东西是什么鬼?”
“有我在这些东西根本就不需要顾虑吧。”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知道了。挂了。”
电话被-干脆地切断。
五条长老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坐在椅子上许久没动。窗外夜色深沉,五条长老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不是好现象啊。
斋藤家那小姑娘……对悟少爷的影响,是不是有点过了。
——
五条悟挂断电话后,非常烦躁。
他本来就讨厌这种东西,尤其今天听了一大堆。
听完只有一个念头,京都的那群老东西干脆全部都毁灭吧。
【因为我只有现在才有时间和机会呀。】
五条悟垂下眼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贴在手机后的大头贴贴纸。
斋藤雪穗说这句话时……好像要碎掉了。
这是她对“三年了,现在倒是想起我来了”的回答。
她只有现在才有时间和机会。
五条悟仰身把自己摔在床上,双臂展开。
所以才说就做这几年的朋友吗?
朋友……
五条悟闭上了眼睛。
早上起来跑步,训练,早饭后上课。
上学的日子似乎变得平常起来。
雪穗第二天上课见到了班主任老师夜蛾正道。
一级咒术师,术式傀儡操术。
他喜欢用丑萌丑萌的咒骸玩偶进行教学训练。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活宝,每次和咒骸玩偶训练都打得一惊一乍很热闹。
“夜蛾老师~~我要是把这玩意打坏了,你会不会哭啊。”
白发少年躲过咒骸玩偶一记重拳,回头对场外双手背在身后,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恶劣地说。
“悟,别闹。”
夏油杰躲过咒骸的攻击,顺手一拳挥向咒骸玩偶后背,下一秒,咒骸玩偶被击飞了。
“哎呀,这次好像有点用力过头了。”
夏油杰手搭在额前眺望飞走的玩偶,不怎么诚心的说。
家入硝子和咒骸玩偶玩的就比较温柔了。
她不是战斗人员,只跑跑步锻炼锻炼身体,夜蛾老师给她的训练目标很简单,遇见危险知道躲就行。
所以,她的训练就是抱着玩偶,冷不丁挨一拳。
雪穗的训练内容和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样,都是和咒骸玩偶对打。
不过,相比那两个幼稚男同学致力于把冷面严肃的夜蛾老师搞生气,雪穗就比较乖了。
听到五条悟的挑衅,雪穗立刻就给硝子使眼色,跑啊,小心被牵连。
果不其然,在听到五条悟那句超级恶劣的会不会哭之后,夜蛾正道额头青筋直冒的进入训练场,狠狠给两个学生一顿铁拳教育。
午饭的时候,两个男同学头顶全是包。
家入硝子杵着下巴:“我就搞不懂了,你们干嘛老故意惹夜蛾老师生气?”
五条悟笑嘻嘻的:“这你就不懂了,这是我们和夜蛾老师的默契~~~而且,你不觉得夜蛾老师生气的样子超有趣吗?”
硝子无语极了,拿老师取乐,也就这种混蛋才干的出来吧。
她忍不住向雪穗吐槽:“你不觉得这家伙最近变得越来越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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