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动弹的颜芷被锦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盯着上面栩栩如生的子孙图思绪混乱。
这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消化不过来。
再给一天一夜的时间,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事情到底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
还是说,那木灵契,或者蜘蛛妖梦境有什么副作用,
会让这狐狸对她色心大起?
纷乱的思绪被关门声打断。
*
深夜如墨,纪绥半靠在榻上,一腿随意支起,一条腿搭在塌边,左臂漫不经心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端着酒杯的手指修长,并不急着饮酒,而是转着酒杯细细把玩,眉目低垂,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酒液清亮,在月色照映下荡起微微涟漪,如同她轻浅起伏的呼吸。
半晌,才将那琉璃盏送至唇边轻抿一口,喉结滚动,几滴冰凉酒液顺着下巴缓缓下落,直至没入半遮半掩的里衣,流入块垒分明的腰腹。
白衣公子面色微红,狐狸眼狭长,本就风流的容颜因这酒色更添几分妖气,目光冷淡,盯着酒杯发呆,和身后窗外的月色一起融成一幅深浅不明的画。
方才,因心情不快多饮了几杯酒,是素日不会碰的幽昙醉。
但这酒,并不像坊间所说的那般排忧消愁,几杯下肚,半分郁结未解,更添惆怅。酒过三分,躁热漫过胸膛,醉意冲昏头脑,不由对着门外等候的人丢出一句:“把颜芷叫来。”
他要和这女子当面谈谈。
她凭什么?
或者说,有何种资格这样对他?
今日当值的仆人见世子匆匆归来,面色不虞,而后便是关上房门独自饮酒。在外面焦躁等候半天,也没得到什么指令。不知这平时养尊处优,呼风唤雨的侯门公子,究竟出了何事?遇到何种难题?才能惹得他如此不快。
这定安侯世子,性格阴晴不定,但天生爱笑,就连处罚人,也是笑意吟吟的,叫人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最近几月,倒是平顺起来,不知为何竟大发善心,下令给府里众人解了虫蛊,还给卖身契和丰厚的遣散费,让众人自行决定去留。府上的人大多走空,只留下几位年岁已高或者不好别处谋事的,打算干到中秋再走,趁着这世子还算好说话,谋些生计。
谁成想,还算安稳的日子如镜花水月,现在便生了波折。
听到陌生名字,两位下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由得面面相觑,苦着脸不知缘由。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世子说的是,那位被他关在阁楼里,加了层层保护,做一道饭菜都要验三遍毒的姑娘。
只知道她名叫芷兰,是先前在府里做了半个月工的丫鬟,先前意外得宠,和世子出去一趟回来后,就被关阁贮娇。
起初,见那日世子气势汹汹拉着这女子回来的样子,还以为她犯了弥天大错。没过半日,众人被下了一日多次探访,日夜看护,定时巡查的命令,相互交换信息才发现,看殿下这举措,更像是在防着什么人。
这是什么新奇玩法?还有什么人是这胆大妄为的世子会怕的?
算了,左右也不关他们的事。
反应过来,仆人即刻识相去找,生怕延误了时机。
看现在这位阴云密布,怒火蓄势待发的样子,还是快些把那姑娘找来为妙,伺候好这位祖宗,免得波及到他们。
醉眼朦胧间,纪绥又想起一桩事,放下酒盏,指尖微动,一张古朴泛黄的字条跃然指尖。
是秘信,不日前寻到的狐族秘闻,据说是某不知名古墓所出,被人挖到在奇市上高价倒卖,辗转几手来到了他这里。
事到如今,在大宴朝人人喊打的狐族能有什么秘密?无非是狐媚惑主,祸国殃民,供一些人茶余酒后的无聊谈资罢了。
想到这里,纪绥嗤笑一声,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身上这些谜团。
就这样漫不经心地想着,纪绥随意打开字条。
幽幽烛火熏烤之下,一行簪花小楷跃然纸上。
狐者,至情之物。九尾更甚,切忌远离所爱,恐伤人害己。
小字越往后读,字迹越不平稳,到最后字尾,晕开些墨渍,好似执笔人下手不稳。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还以为,会得到什么了不得的信息。
最起码,会对此次复仇大计有帮助。
抬手轻按眉心,纪绥缓步移回床榻上准备休息,将要闭上眼。
却听一声关门声响,一个意料之外的幻影忽现眼前。
*
是他刚才饮酒时还挂念的脸。
是在梦里吗?
他对此人竟牵挂至此?对这个魂牵梦萦的念头十分意外,俊脸不禁飞上红晕。
但刚刚还闹过不愉快,她分明不想接近他,此刻又因何事登门?
酒意上涌,看对方这副奇奇怪怪的装扮,纪绥疑惑发问:“你怎么来了?”
难道她意识刚才举止不妥,或者意识到什么,来负荆请罪了?
听对方明知故问,本就被刚才仆从一番操作折磨的精疲力竭,但又因施了禁言术不能说话,自顾自做这些,又自顾自不听她说话,颜芷心头燃起怒意。
不是他叫她来的吗?
还把她绑成这个样子。
被两人一把推进门内,失去支点,包裹着的薄被立时散落开。
被点穴的身子不受控制直直下坠,眼看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
预想到不可避免的疼痛,颜芷闭眼,却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睁眼一看,撞上对方的眼神,目光如潭,看不清情绪。
一把揽过女子的腰,纪绥这才发现颜芷被点穴。
而且,她穿得太过暴露。藕粉纱裙露出半抹□□,勾出盈盈一握的细腰,纱衣薄如蝉翼,若隐若现。妆容浓艳,环佩叮当,自带勾魂夺魄的娇媚,却难掩骨子里的清冷。
尽管虚虚地扶在她的腰上,手指还不经意间接触到细腻微凉的肌肤,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颤栗,挑动他岌岌可危的控制力。
嗯?
是有备而来勾引他?
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除了浅淡的昙花酒气,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冷香,和刚才沐浴池水中的熏香味道一致。被迫贴近距离相近,这样做好像在共享呼吸一样,颜芷有种心烦意乱的不适感。
“你快解开。”对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她眼神左右转动,羞耻漫上心头,示意纪绥快点帮忙。
收到女子灵动眼神提醒,又联想到喝酒一事,九尾狐了然,哑然失笑。
一定是下人把他刚才的酒醉乱语当成命令去执行了,才闹出这一出啼笑皆非之事。
点住的穴道被他三两下解开,颜芷僵硬的身体瞬间松软下来,获得身体控制权的同时不由松了口气,却因一时脱力后仰倒在男子身上,感到身后滚滚而来的烫意。
察觉两人贴合的姿势紧密,颜芷有些别扭,准备拉开和这反派的距离,再说正事。
眼见这女子又要推开他,纪绥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就这么想离开他?
他要什么求不到?
这女子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而且,那殷红唇瓣一张一合,一定又要吐出什么伤人之语。
再也不忍了!
他也不想听!
纪绥怒意横生,盯着颜芷殷红的唇,捏住她轻巧的下巴,不管不顾地覆身吻上去。
男子霸道的气息侵入唇齿,带有昙香的幽冷,颜芷顿觉头昏脑涨,双手触碰到紧实的胸膛,却半分推拒不开。
这疯子,又强迫她!
不由咬破他的嘴唇,丝丝鲜血流出。
察觉到女子的挣扎和齿尖漫上的痛意,纪绥闭眼,却反手将她搂得更紧,唇齿纠缠,想再也无法分开。
平生最恨别人强迫,颜芷快要呼吸不过来,急中生智,想到藏在袖中的剪刀,不再犹豫地刺向对方。
一股热意自腰腹涌出,是熟悉的痛。纪绥缓缓低头,看向腹部流血的伤口,又看到女子发冷的眼神,胸口痛意更甚千百倍:“为什么?”
嘴上说着,却没有放开颜芷,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死死嵌入体内。
这女子,难道这些天,他的心意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难道他们注定不同路?
见这样还不能阻止,颜芷拿起短刃,像是要朝着腕部划下,开口威胁:“如果你再不停止这种做法?我就割腕自尽,我们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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