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朱祺,你怎么会在这里?”
靖安王心惊肉跳,窝藏前太子的罪名太大了,这时面前闪过一道黑影,是他的儿子,朱昱陵。
他屈膝跪在地上,“父亲,母亲,儿子不孝,对不住你们,我实在无法看着皇兄去死,所以将他们藏在此处。”
裴星沉冷冷一笑,将林清玥掩在身后,夺过婢女手中的灯,照亮朱祺的脸。
他看起来并没有怎么消瘦,相反或许因为藏在密道里无法行动,反而多长了一些肉,脸颊微微鼓起,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黯然无光了。
是的,他的天子无梦终于碎裂,怎么会有光呢?
裴星沉眼里满是滔天的恨意。
五岁时,他就见过这张脸。
那时朱祺不过七岁,看起来却很老成。大约是觉得他父亲太过冷硬,上来就拉着圣上的心腹给他父亲安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害他家破人亡,一家一百多人口,这些,他今日要一一清算。
不过七岁稚子,却如此毒舌心肠,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朱祺,你逃到此处也无用了,不如随我去,求圣上给你留个全尸。”
裴星沉此刻犹如阎王爷手下的黑白无常,只要一伸手便要把人领去——下地狱。
朱祺冷笑一声,从榻上拔出一把长剑,寒光折射到裴星沉的眼里,他迅速躲避,没有被利剑所伤。
他后退几步,对靖安王说,“靖安王,前太子藏在此处,如果您不想王府根朱祺一同陪葬,就速速去找林景行将军,带人包围王府,抓住前太子立功。”
“不!”朱昱陵冲到了朱祺面前,哽咽道:“父亲,不可,求你不要叫人过来,给皇兄留一条活路吧,让他做个平民也好。”
靖安王闻言,气得眼睛瞪圆,一把将朱昱陵拽出去,“不孝子,快随我出来。”
朱昱陵呜咽一声,伸手对着朱祺喊道:“皇兄别怕,我会救你的,你等我。”
朱祺看了他一眼,眸光微微闪烁,谁知到了最后,反倒是朱昱陵待他最为真心。什么李粲,还有其他那帮人,都是空有皮囊,没有心的人。
是他错了,没有珍惜真心人。
待朱昱陵和王爷王妃走后,裴星沉看了一眼画屏,示意她将林清玥带出去,但林清玥并不想走,她拉着他的手,坚持道:“夫君,我陪你。”
裴星沉却依旧推着她出去,他不想她看到他残暴冷血的一面。
林清玥到底是被推了出去,朱祺看了一眼林清玥,丹凤眼上挑,眼里满是嘲讽,“这就是你的新婚妻子?看着和林清玥一模一样,怕不是林清玥根本没死,是你搞得偷梁换柱的把戏吧?”
“裴星沉啊,裴星沉,你比我想象中的狡猾。”
朱祺看着面前的人,像是重新认识他一般。
这人像是山上的猎鹰,隐藏在黑夜之中,让人差点要忽视他的存在。但无人知晓时,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是亮得惊人。待时机成熟,这只猎鹰便一跃而起,一口叼住猎物,大快朵颐。
而他便是那猎物。
“裴星沉,你到底和我有何冤仇?”这是朱祺这段时日的疑惑。
裴星沉将灯笼放在地上,浓密的眼睫投下一道暗影,他抿着唇,缓缓吐出:“裴万里,记得吗?”
“裴万里......”朱祺从记忆里艰难地搜索出一些记忆,“哦,原来你是裴万里的小儿子。我好像对你有点印象了,怪不得,怪不得我初次见你,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裴星沉五岁时,曾随裴万里一同参加宫宴。他是裴万里最小的儿子,四十岁才生出来,可以说是“老来得子”。
裴星沉跟着宫人迷了路,碰到朱祺在御花园里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大哥哥正在用刀打算虐杀一只狸猫。
他觉得残忍,一下子夺过那哥哥手里的刀,怒道:“为何要杀狸猫?”
朱祺负手而立,虽七岁却气度不凡,声音冷沉没有温度,“一只猫罢了,杀了便杀了,需要什么理由?”
裴星沉瞪着这人,听到一旁的宫人介绍“这位是太子殿下”,微微皱眉。但他并不害怕此人的身份,只是觉得太子太为可怖,若未来成了大昭帝王,百姓怕是要遭殃。
本次宴会结束后,裴家遭难,细究起来,竟是一个七岁稚童因为被冒犯而胡编出一个理由,灭人满门。
但对于裴星沉来说,这是一场因为他而起的灭门之灾。他愧疚,反复自我虐待,一刀刀划破自己的手腕。
但这完全无法解恨,也无法消灭心头的愧疚。即便他身处江陵,无一日不想回京城。
他要手刃那个心狠手辣,没有人性的朱祺,让他尝到代价。
十二岁,他终于随一镖车上京,混入当时风头无两的定远将军府,做了马夫。一边蛰伏,一边拼命学习。
他总是需要一门技艺,获得朱祺的认可,这样才能隐藏在他身边,一击即中。
他选择了医术。
只是,后来的一切开始不受控制。十四岁,他遇见了那个一袭鹅黄色的妙龄少女,爱上她,甘愿为她放弃仇恨。
只是她不懂,他的代价。她背弃了他,一封诀别信,将他一腔柔情搅个粉碎。
他又回到了江陵,本以为不管是爱,还是仇,都该在一个个平凡的日子里淹没。
只是,因缘际会,他救了朱砚。
那仇恨的火种再次燃烧,爱意的火苗暗暗升起,所以,他再度回到京城。
这一回,他要手刃仇人,报仇雪恨。
这一回,他要和心爱之人,携手终老。
“是我,”裴星沉眼底千回百转,“朱祺,你灭我满门,所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哼,是谁死期还不一定呢。”说罢,朱祺举起长剑,直直刺来,带着狠劲。
裴星沉抬起袖子,射出袖箭,正中朱祺胸口。
朱祺捂住胸口,跪倒在地,他缓了缓,正想站起身,继续挥剑砍人,却忽然浑身刺痛无比。
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身上缓慢蠕动,一点点吞咬他的皮肉。
刺痛感一阵翻过一阵,他痛得面容扭曲,死死扣着地面,“你在箭上下了什么毒?”
裴星沉蹲下来,阴冷一笑,“朱祺,你应该很好奇,给你下蛊毒的波斯国的国师去了哪儿吧?”
他勾唇,唇边溢出阴冷的笑,“是我杀了他。”
“所以,你的蛊毒无人可解,只能日日忍受锥心之痛。”
“而今日你所中之毒,乃是波斯国师亲手授于我的‘断肠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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