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昭明帝闭了闭眼,叹息一声,厉声道:“撤去朱祺太子一职,二皇子朱砚为新太子。”
侍从上前,正要抓住朱祺的手臂,朱祺深知大势已去,但他哪里甘心,眼里满是阴鸷,一把甩开侍从的手,从袖中伸出长剑,大步流星朝龙椅刺去。
长剑冷冽的寒光折射入朱砚的眼睛,众人惊呼“护驾,护驾!”
林远山还没奔上前,就见热血四溅,划过半空,血腥味铺面而来。
随后,朱砚倒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昭明帝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忘记了,反应过来时,满眼猩红,他大喝:“裴星沉,速速诊治砚儿。”
裴星沉疾步上前,快速施针,封住朱砚的血脉,正打算清理伤口时,看见血液已经发黑,他心头大震,“圣上,那把剑......有毒。”
昭明帝怒气翻涌,指着朱祺暴喝:“捉拿朱祺,凌迟处死!”
朱祺抓着长剑,胡乱舞动,林远山上前,一把捉住他的手腕,狠狠用力,伴随着朱祺的哀嚎声,长剑坠地。
“来人,将朱祺压入地牢。”林远山下令,两个将士将朱祺带走。
朱祺被人拖拽着,看着瘫倒在地的朱砚,还有皱眉诊治的裴星沉,冷笑道:“别治了,裴星沉,我那毒可是无人能解。大昭要亡,大昭要亡!”
朱砚中的毒,确实诡异。先是流出黑血,随后浑身起了红疹,高热不退,再然后神志错乱,开始胡言乱语。
昭明帝心急如焚,抓着裴星沉问,“裴御医,二皇子可有救?”
这一剑完全是冲着他来的,而朱砚不顾自身安危,替他挡了这么一剑,受了这般煎熬,他悲痛得难以复加。
裴星沉沉吟片刻,拱手道:“圣上再给臣一些时间。”
昭明帝因郁结瘫倒在床,整个皇宫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
这日,裴星沉在皇宫的藏书阁翻遍了医书后,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走出殿外。
朱砚受伤后,在圣上的示意下,裴星沉搬到了东宫。他从殿外走出来,正打算回偏殿梳洗一番,阿秋上前递来一个包裹,“这是师娘派人送过来的。”
裴星沉心头一软,接过包裹,打开一看,是一件蓝色夏袍。衣襟和袖口皆有月白色流云纹,清新雅致,衣料触手生凉,适合越来越炎热的夏季。
针脚细密,看得出来花费了一番心思,再一看衣襟内侧,绣了一个极小的“月”字,他微微扬唇,将长袍仔细叠好,回了偏殿。
将长袍收好,梳洗一番,算了算,已有十日未见林清玥。
他已经送去了三封信,信的开头总是落笔:月儿卿卿。
他交代了朝廷政变以及二皇子病情的严重性,她在信中也表示谅解,时不时寄来一些包裹,里面有她亲手做的糕点和其他小食。
今日又送来夏袍,看来她也在惦记着他,这样的感觉真好。
只是想到朱砚的病情,微微叹息。
忽然阿夏进来,声音带着急切:“不好了,师傅,听说朱祺被压到武门凌迟处死时,被一黑衣人救走了。”
昭明帝因痛心朱砚中毒,故而命人将朱祺压到武门凌迟示众,谁曾想竟然被人救走。
裴星沉闻言拧眉道,“速速去查,还有谁在暗地里接触朱祺。”
阿夏走了后,阿秋又走上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一身绿色夏衫的女子。
“星沉哥哥。”
裴星沉闻言,蓦地一怔,“茵茵,你怎么上京了?”
杭茵茵风尘仆仆,脸上都是灰扑扑的,她身后没有跟着婢女霖儿,肩头扛着药箱,她没有立刻回答裴星沉的问题,而是问:“二皇子殿下在哪儿,我想见见他。”
裴星沉瞬间明了。
十日前的宫廷政变,应是传到了民间。只是想到她孤身一人从江陵赶到京城,还是忍不住斥责道:“你可知你一个弱女子,多么危险......”
“星沉哥哥,拜托你,我要见他。”杭茵茵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天知道在她听闻宫廷政变,二皇子为圣上抵挡毒剑时,多么慌乱。
离开京城,她回到江陵,看似一切如常,逍遥自在,只是每当到深夜,她就心口发闷。
时不时会梦到朱砚,他在梦里总是那么温柔,那么风趣。唤她“茵哥儿”,“茵茵”。
每当梦醒,她就忍不住落泪,一边鄙夷自己,一边继续新的一天。
直到听闻二皇子命不久矣的消息,她再也坐不住了,瞒着霖儿,拎着药箱直奔京城。她当然知道这一路多么艰难,但好在她福大命大,顺遂无阻地抵达京城。
“茵茵,随我来吧。”
裴星沉领着杭茵茵进入朱砚的寝殿,殿内飘散着清苦的药味,还有奇异的气味。
杭茵茵微微蹙眉,走到榻前,看着脸色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却在低声喃喃的男子,眼睛渐渐红了。
她一把捉住他的手,低声道:“殿下,我是茵茵,我来看您了。”
男子嘴里喃喃着什么,她听不清楚,不过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忽地安静下来。
裴星沉微微一怔,示意她继续说话,杭茵茵再度说:“殿下,茵茵这段时日很是想你,今日好不容易来见你,可否起来同我一起说说话?”
她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摸出一块莲纹玉佩,塞到他手心,“殿下,您送我的玉佩我带来了,这玉佩实在贵重,我不敢要了,要不还是还给你?”
话音刚落,男人忽地皱眉,暗暗捏紧女子的手,像是在无声的回绝。
杭茵茵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一喜,咬了咬唇,轻哼一声说:“你再不醒来,我可要走了,我和星沉哥哥说了,这一回只在京城待七日......”
“而且,我这趟来是想跟星沉哥哥说,我已经找到了如意郎君,求星沉哥哥同意,跟我一起回江陵,替我定亲......”
杭茵茵的话似乎是刺激到床榻上的人,朱砚忽地剧烈咳嗽起来,嘴唇发抖。裴星沉见状,眼睛一亮,立刻取出针来扎在某些穴位上。
忽地,床榻上的朱砚“呕”地一声,吐出一口浓浓黑血。
这淤毒看来是吐出来了,裴星沉和杭茵茵两人皆是露出笑意,裴星沉立刻写下一药方,吩咐阿秋速速去煎药。
待汤药端过来,杭茵茵扶着朱砚,一口一口给他喂了下去。
不一会儿,朱砚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半搂着她的女子,恍惚间以为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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