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梦灵清楚,她承认自己有点冲动,但她只是生了不快。
那晚,在床边坐了数个时辰的,明明不是她。
“皇后娘娘。”
池梦灵闻声抬眸,起身开口的是个命妇,方才在殿外时并未阻拦过她。
“不必拘礼。”皇后娘娘一向温和。
“我觅得一株火树银花,贺皇后娘娘生辰。“
火树银花,也就是黄金和白银用极精细的技艺做成了树的形状,价值不菲,还真是下血本了。
”有心了。”皇后娘娘笑着应下了。
有了第一个送礼的,陆陆续续地,大家都献上了自己的礼物。为讨好皇后娘娘,皆卯足了劲。
什么千年红参,什么天山雪莲,什么琉璃画框...
池梦灵忍不住轻声挖苦:"殿下怎么不把画拿出来?怕被比下去?”
傅深屿反问:“那你呢?”
“好礼自然是要压轴的。”
“孤不一定要送礼。”
“什么?”
“你献礼吧。”
池梦灵偏头看了傅深屿一眼,这人没在看她,撑着下巴正欣赏殿中间的舞蹈。
其实池梦灵没挖苦错,傅深屿的画,从价值上比不得前头的一干重礼,送的是心意。
傅深屿也没说错,他不送也挑不出错。
可他明明已经准备了,池梦灵不傻,看得出,某人想为她兜底。
池梦灵抿抿唇,想领情又不想领,犹豫间,竟听到了陆侧妃的声音。
“不知池小姐准备了什么礼?”
有人看似不经意地问:“池小姐是治好皇后娘娘的那位民间大夫?”
有人起哄:“民间大夫能送出什么礼?”
有人附和:“大抵就是送个心意。”
有人不苟同:“心意也分贵贱。”
池梦灵望过去,眸光冷了冷,她现在没心情应付乱七八糟的奚落,直言:“自然是世间无有的秘宝。”
说着,她掏出了一个锦盒。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锦盒吗?”
池梦灵起身,将锦盒交给知夏,朝皇后解释道:“这是面霜,却不同于市面上能买到的。”
楚侧妃失笑,讥讽道:“面霜有何特殊?未免太廉价了。”
“我就说眼熟,这个锦盒好像是京城留香阁的。”
“留香阁的面霜最贵也才五六两银子,这怎么送得出手?”
“诸位慎言。”皇后笑着开口提醒了一句,微带严厉。
殿内静了静。
傅深屿适时清了清嗓,看向池梦灵。
池梦灵朝傅深屿缓缓摇了摇头,转向皇后说:“皇后娘娘不如打开看看?”
皇后打开了锦盒,眼底一亮,又拿手指摸了摸,叹道:“果然不同凡响,香气自然清新,质地细腻丝滑,不似凡品。”
“此物若长期使用,可令肌肤光滑,细纹减少。”池梦灵淡然地补充。
“什么?”
“细纹减少?”
“这是何等奇效,真的假的?”
“这位池小姐当初治好了皇后娘娘的怪病,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池梦灵勾唇一笑,坐回了原处,她送的是娇兰兰花面霜,现代贵妇面霜之一,有抗皱紧致的效果,质地和香气在现代工艺的处理下,比古代的更精细。
没有什么比送年轻更有价值。
果不其然,皇后娘娘笑得很真切,转头叮嘱知夏妥帖收好。
“梦灵太有心了,本宫很是喜欢。”
“皇后娘娘称心就好。”
应完,池梦灵瞥了眼傅深屿,挑衅地问:“殿下还送吗?”
“......”
“殿下的心意能比过我的礼物吗?”
傅深屿烦躁,挪开视线不愿再看池梦灵。
池梦灵心满意足,她决定了,傅深屿的心意她领了,但这事就不必让殿下知道了。
原以为,接下来可以安安心心用膳,却没想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池梦灵看着起身作妖的陆侧妃,心想她是真没怨错傅深屿,东宫的两位侧妃是真的着急了,恐怕立志要在今天,让她在皇后,太子和一干命妇面前出错,以绝后患。
“母后,歌舞虽好,难免常规,略显无趣,臣妾想提议吟诗作对助兴,可好?”
皇后点点头:“不错。”
“那不如先从做对子开始?池小姐,不知是否愿意赏脸?”
池梦灵无语,她没想到这招竟被用到了她身上,果然稍微有点智慧的古人都知道,对对子最容易露怯。
“赏。”池梦灵大手一挥。
陆侧妃脸色一僵,却很快粉饰,续道:“既然是比,就该有彩头,对不上来的饮一杯酒如何?”
立马有人笑着评:“这算什么彩头?”
陆侧妃摇头:“只是助兴,并非真罚什么。”
傅深屿皱眉,借着桌子遮挡,扯了扯池梦灵的衣袖。
池梦灵一把拽回自己的衣袖,笑着点头:“好。”
“你...”傅深屿不确定地问,“难道才华横溢,此前只是藏拙?”
“......"
池梦灵不想搭理傅深屿高级的内涵。
“那我先来。绿萝红裙朱门笑。”
池梦灵不带犹豫,抬手斟酒,一饮而尽。
“继续。”
陆侧妃愣了愣,池梦灵的神情太自如,她总觉得对方在掌握全局,但她骑虎难下,只好继续:“玉砌红砖漆落人自悲。”
池梦灵又饮一杯,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手掌一摊,请陆侧妃继续了。
陆侧妃抹了抹额间不存在的冷汗,第三次出题:“抽刀水难断不如焚心苦。”
又一杯。
“一般都是三局两胜,陆侧妃已胜三局,还要继续吗?”
“不。”陆侧妃尴尬应道,缓缓坐下身,虽赢了却浑身不是滋味。
“池梦灵。”傅深屿冷冷地唤了一声。
池梦灵回头,笑着说:“殿下方才在担心什么?我千杯不醉。”
所以讨酒是假的,醉酒亦是假的。
只有傅深屿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两个时辰是真的。
傅深屿这回真生气了,他冷着脸站起身,拂袖离去,甚至没同皇后打声招呼。
傅深屿离开后不久,皇后娘娘也借乏累离席了。
这般,宴席上便只剩下池梦灵,太子两位侧妃,五公主和驸马,以及几个沾亲带故的命妇贵女。
意味着,场上看池梦灵顺眼的已经基本没了。
池梦灵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埋头苦吃,并在心里默默盘算傅深屿多久会消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