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梦灵不善运动,初高中八百米不及格,大学靠游泳避开晨跑。
所以她跑进东宫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目眩头晕,朝迎上来的傅深屿直直倒了过去。
傅深屿不得不抬手把人接住,偏头看向旁边喘都不喘的女子。
“发生了什么?”
柳小姐从未这般畅快而恣意地奔跑过,相当兴奋,都顾不上思考她在何处,眼前是谁,神采奕奕地回:“甩开了一头猪。”
傅深屿看看仿佛去掉半条命的池梦灵,忧疑地问:“她…被猪追了?”
“……”
傅深屿又低头忍不住问池梦灵:“你又盯上猪肉了?”
“……”
池梦灵是被傅深屿抬着两条胳膊撑在半空的,她双腿直打颤,比起澄清误会,她更想…..
“殿下,你要么抱住我,要么给我把椅子!”
傅深屿皱皱眉,眼神示意福安将椅子从殿内搬出来。
池梦灵终于缓过来了些许。
“你追猪,反被猪追着跑,这位女子救了你?”傅深屿尝试推了推始末。
过于离谱,池梦灵哀嚎:“……水。”
福安递来水,池梦灵讲了真正的始末。
听完全程,傅深屿没有立刻评什么,而是转头吩咐:“福安,收拾出一间屋子,带柳姑娘过去。”
柳姑娘从善如流,池梦灵不置可否。
等人走远,池梦灵才问:”殿下是特意把人支开?“
”腿缓过来了?“傅深屿转身,自顾自进了屋,简言,“进来。”
天色已晚,屋外寒凉,池梦灵锤锤腿,跟了上去。
“孤担心你会口无遮拦。”傅深屿回答了方才的问题,果然不是好听话。
池梦灵不愿细想她在傅深屿心中的形象,一会儿追猪反被追,一会儿说话大胆到值得一朝太子留神担心,她尽可能稳重地开口:“我只是想问,为何柳小姐已被赎身,还被困于贱籍?”
“本朝贱籍脱籍,只有被赦免一条路。”傅深屿点了点桌上的茶盏,示意池梦灵可以坐下喝茶,继续道,“若为柳姑娘赎身的书生能高中,在御前求一道赏赐,那柳姑娘便能脱贱为良。”
“殿下觉得这很合理?”
“怎么这么问?”
“殿下进行过三次律法改革,想来都没动过这条,可见并不觉得有问题。”
傅深屿沉吟,似在思考措辞,缓了缓后解释:“本朝并非因业而贱,落贱籍多因重罪,如谋朝篡位。”
“柳姑娘如何犯重罪?”
“贱籍世袭,或许她祖上曾是前朝余孽也未可知。”
池梦灵不理解,一不理解祖辈之祸为何殃及后代,二不理解政治斗争落败的下场如此严苛,三不理解傅深屿竟...
他们还是第一次真的出现分歧。
又或许池梦灵是理解的,只是她今日撞见柳姑娘的遭遇,心中愤然。
“殿下,柳小姐身负才华,她能自己为自己求一道赦免吗?”
傅深屿摇摇头:“她要如何让自己的才华被看见?”
“......”
傅深屿抿了口茶,温和地续道:“贱籍不能参加科举,曾为贱籍的人也不可入朝为官。"
“只因祖辈之祸,他们无论怎么努力,不管有多优秀,都挣不得一丝希望吗?”
傅深屿微浅地叹了口气:“你今日遇到的是特定的人,你见到了柳姑娘,遗憾她的处境,不忿她的遭遇,又钦佩她的才华,才觉律法不妥,可若看整体呢?孤并非认为这条律法合理,而是此律维护的是皇权至高,威慑的是不臣之心。”
池梦灵平静下来,她低估了封建王朝中皇权凌驾于是非对错的无上地位,沉默良久,才又问:“那萧二公子这样随意欺辱的行为呢?贱籍如畜,是否太过?”
这回傅深屿没有很快接话,他端起茶盏,抚了抚茶沫,没喝,低头看着茶汤,沉声道:“贱籍如畜,孤难轻评,但萧二是蓄意的。”
隔着氤氲热气,池梦灵一时没懂傅深屿的意思。
“萧二曾任刑部侍郎,精通律法,他最是知道欺辱贱籍是无罪的。”
“...你,殿下的意思是,他并非仗着身份,目无王法,而是,刻意借着漏洞为非作歹?”
“嗯。”
池梦灵回忆了下,发现还真是,萧二气势汹汹,脾气暴躁,但欺压对象只有柳姑娘,最后还提出要放过她。
最令人作呕的就是钻漏洞违法犯罪的人,他们智慧、清醒却邪恶,几无底线。
"殿下既早知道,不做些什么吗?"
"他的侍郎之位,是孤革除的。"傅深屿朝池梦灵眨了眨眼。
池梦灵抿唇笑了笑,顺势恭维:“不愧是太子殿下,权势滔天。”
傅深屿完全不觉得这是恭维,只觉被莫名阴阳怪气了,他强调:“孤兼刑部尚书,挑个错让他回家,不难。”
池梦灵才知道原来傅深屿也有副业,哦不,是兼职...
原来兼任刑部尚书,以前不曾细想,如今倒是能把什么都串起来了。
此前傅深屿还把她当骗子时,威胁的就是关进刑部大牢,细想想,她招摇撞骗要进也是先进京兆尹。
傅深屿会主导三次刑律改革,恐怕也和刑部兼职有关。
得知傅深屿也看不惯萧二,池梦灵心情好了些,借机问:“殿下,对于法律制裁不了的人,您如何评以恶治恶?”
傅深屿愣了一瞬,唇角微微勾起,试探:“你想做什么?”
池梦灵掏出一颗小药丸,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说:“他不是挑人侮辱吗?那就让他这辈子起不来吧~”
傅深屿皱眉,迟疑道:“你随身携带这个?”
这是重点吗?池梦灵心累:“殿下帮我吗?”
“......"傅深屿没想到池梦灵在这儿等他呢,就知道这人每句话都不会落空,他无奈道,“希望孤怎么帮你?”
“太子殿下赐酒,萧二公子不敢不喝吧?”
“是,无故赐酒,喝完就不举,他得多傻才不会怀疑孤?”
池梦灵趴到她和傅深屿中间的桌子上,压下上半身,煞有其事地要密谋:“殿下是他表哥,还愁寻不到合适时机吗?到时候你安排一个人在赐酒途中经过那壶酒,等事发,再安排些线索指向萧二仇家,你又无动机,他怀疑不到你。“
傅深屿摇摇头,简评:“繁琐。”
池梦灵坐回去,不满地瘪嘴:“那殿下可有高见?”
傅深屿笑起来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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