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婳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长桌，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为这？
她还以为还有什么大事要说呢。
结果就这点小事还至于把她单独留下来么？
“姐姐！”她的背后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声线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她下意识转过身，环顾四周，最终落在会议室柜子上那幅“招财进宝”上。
里面的小福娃正兴奋的冲她招手。
“姐姐你也变成星星啦！”
季婳走上前的脚步微顿。
这话虽然说的没错，但怎么就这么让人感到别扭呢？
不过毕竟是童言无忌，季婳也没太在意，只是快几步走到画前。
“招财，这几天我不在公司，你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奇怪的人？”
小福娃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回忆。
“奇怪的人？”
小福娃想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
“除了那次遮得严严实实的怪人，好像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季婳这才突然想起来，前几日去拍卖会那天，曾经有人偷偷进了会议室，还鬼鬼祟祟的趴在墙板上偷听。
多亏了她和小福娃合力才把对方赶走。
当时她只想着避嫌，又想着反正对方也没有得手，竟忘记跟厉子晖汇报这件事。
就算策划案不是这家伙干的，想必跟他也逃不了什么关系！
“谢谢招财！”
季婳想通了这一点，谢别招财进宝，急匆匆的冲出门去，跑到厉子晖办公室门口，抬起手用力敲响房门。
“进。”
季婳气喘吁吁的打开门，屋内刚被清洁过，还带着浅浅的消毒水味。
只见厉子晖正皱着眉，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沙发上还排排坐了好几个员工，见季婳推门，齐刷刷抬头向她看过来。
季婳有些尴尬，走到厉子晖桌前，规规矩矩的轻声道：“厉总。”
“你既然来了，正好顺路听一下。”厉子晖抬起头，给季婳指了个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厉总！”沙发上坐着的小王有些坐不住了，“这不符合规矩。”
季婳毕竟是刚来的员工，怎么能旁听这种内部会议？
季婳刚准备接触椅面又猛地抬了起来，“厉总，其实……”
她不用坐，汇报完就可以走。
但厉子晖冷冷的声线先一步打断了她的回答，“不符合规矩？你们组不用公司电脑发邮件就符合规矩？”
技术部刚才已经查明，策划案最后一次发送并不是来自公司电脑，最新版的策划案是由员工个人电脑未经刘煦批复就直接发送到了厉子晖的邮箱。
“我……”
小王有些委屈的撇撇嘴。
因为策划案内容比较繁杂，要求时间较紧，而且本身时间已经晚了，所以他们组加班完成的策划案后就直接发过去了，并没有考虑是谁的邮箱发送的问题。
“厉总，当时小王把邮件给我审核过，内容上是确认无误后再发的。”刘煦赶紧找补。
小王充满感激的看了刘煦一眼，然后意识到厉子晖还在紧盯着他，赶紧匆匆忙忙的低下头去。
“倒不是走没走流程的问题，”厉子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邮件泄露的时间是昨晚10点，也就是你们发送邮件的时间，发送的时候不用公司电脑，就很难判断这邮件是通过什么途径泄露的。”
“对不起厉总。”
小王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慌乱的开口道歉。
厉子晖摆了摆手，声音中透露着疲惫，“你们组上周加班费取消没人有异议吧？”
沙发上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心里清楚这次厉总并不是像往常般开玩笑。
“没有。”
“行了，先这样吧。”
众人闻言起身灰溜溜的从办公室中离开，出去时顺路带上了门。
办公室中又只剩下厉子晖和季婳二人。
“厉总，监控……”季婳低声提醒。
“我正在看，你过来吧。”厉子晖抬头示意。
季婳走过去，见他的电脑上正快速播放着今早的监控记录。
这是凌晨5点的视频，天已经亮起，但公司内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已经将今天的监控看了个遍，在案发时间点前后，并没有看见任何可疑人物出现在我办公室外。”
厉子晖一脸凝重。
再加上策划部众人使用个人电脑进行工作，这基本就意味着是策划部员工内部作案或操作失误导致的文件泄露。
从情感上讲，他并不愿意怀疑任何一位员工。
但事实就是这样。
还有上次的拍卖会。
那次他故意给内奸留口子诱导对方上钩，对方却没有将他与刘煦之间误导的对话传递出去。
他本以为是内奸收手了，但当天晚上那画就被刘煦用晚饭蹭上了油污。
对此他很难不多想。
想到这，他只感觉眼睛酸涩，忍不住闭了闭眼。
技术部那边已经把策划部所有员工的电脑带走核查，估计很快就会出结果。
季婳并没有立即肯定他的推测，反倒是越看监控越眉头紧皱。
这几幅画面中并没有会议室及厉子晖办公室的场景。
“为了保证关键材料安全性与会议私密性，会议室和办公室都没有安装监控。”
厉子晖适时出声解答了她的疑惑。
这就麻烦了。
季婳心头一紧，将拍卖会那天的发现如实告知厉子晖。
“那人遮得严严实实，就算有监控记录恐怕也很难查到。”
那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专门穿宽大衣服掩盖身形，单看那行动的流畅程度以及出门前后的严谨性，一看就是惯犯。
“所以……这样谨慎的一个人，真的会使用自己的电脑作案么？”
季婳发自内心的不相信这个结论。
厉子晖表情逐渐严肃，他立即将监控记录跳转到拍卖会那天，细细排查会议室门口的人影。
会议室门口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曾经推门进出。
“但我确实亲眼看见他出门了。”
季婳不敢置信的来回拖动那段视频，试图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怎么会？”
季婳看着没有任何异常的监控画面，喃喃自语。
无论看多少次，那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从未出现在监控镜头里。
仿佛那人只不过是季婳的幻想，其实从未出现过。
但明明刚才她还确认过，招财也看到了。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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