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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欢宴

小说:

殿下她只想祸国

作者:

差向异构

分类:

古典言情

任君言还未反应过来,相律的刀便再度刺入了御史身边的护卫脖颈中。

“好刀。”相律笑着说。

余下护卫一拥而上,相律身边旧部见状,迅速与他们缠斗在一块。

场面一度混乱,好在相律带来的旧部训练有素,杀死他们后甚至未受半点伤。

军帐前血流成河,相律便站在那血泊中,半身染血。

如今做事不决绝一些的话,想断绝了这些人的念想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啊,好啊,事到如今,诸位还有什么话想说?”相律笑着问。

一直躲在角落的信使眼看如此巨变,也顾不得什么了,他想跑。

他必须跑,他在军营中没有一官半职,即使侥幸活了下来,朝廷问罪下来他也难保自身。

相律随手抽出常青的剑向信使甩过去,信使的左手被砍了下来,他惨叫一声,却跌跌撞撞的跑得更快。

“不能让信使跑了!”有人大喊,“信使把消息告诉朝廷,我们可就都完了!”

但当他们一窝蜂的去追信使的时候,却发现人群相互推搡,根本追不上信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信使逃之夭夭。

相律能看到有内应在从中作梗,她看了尘宁塔一眼,后者自始至终嘴角都没放下来过。

放在过去,他早就摆起了谱子,问相律他的算计如何。

场面安静了一瞬。

相律把剑还给常青,说:“哎,这下闯祸了。”

“的确,杀了朝廷命官,又放跑了信使,即使神仙来了也保不住将军你这条命。”尘宁塔说。

“你胡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你这流寇来评价将军。”常青说着就要伸手去打尘宁塔。

尘宁塔闪身躲过,借势靠近了相律,当相律觉察不对的时候为时已晚。

他不知何时挣脱了活扣,手中断剑架在了相律脖颈上。

任君言反应极快,率先抽刀对准尘宁塔。

“把刀放下,小子,”尘宁塔微微昂头,“如今你这将军失意,横竖都是死,不如听我一言。”

众内应纷纷拔刀而起,场面一时间陷入混乱。

“你如何挣脱?”任君言怒道。

尘宁塔说:“小将军还是年轻,未免太轻敌了些——”

“让我听你一言,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看法。”相律问。

尘宁塔说:“眼下将军能做的不过死中求活,不如走我这条路,大漠茫茫也算是个去处。”

“你开什么玩笑?你要将军落草为寇?”常青摆好了攻击的架势。

相律笑了起来:“原来是用这种方法?只是你这演技未免太过拙劣了些,本将军不会引颈受戮,更不可能受制于人。”

她反手握刀,刀锋擦着尘宁塔的胸口划过,径直划开了他的衣衫。

虽说一寸长一寸强,断剑再怎么说也比相律的短刀好用得多,但相律比尘宁塔灵活不少。

几个回合下来,相律夺过尘宁塔的断剑丢在一旁。

“落草为寇说的多难听啊,”相律反手扼住了尘宁塔的喉咙,“不如你带人归顺了我,也好过你在这里殊死拼搏。”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相律说:“时间有限,你考虑好了没?是要带你的将士归顺我,还是我在这里解决掉你。”

“哈哈,好胆识,”尘宁塔笑了起来,“既然将军发话了,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相律收回刀。

“如今天要我反,不愿随我同去的,就请即刻离开,天高地阔是归处!”相律喊,“若愿随我同去,便收拾行囊,随我去大漠!”

旧部有人喊道:“愿追随将军!”

有人附和:“愿追随将军!”

更多的人喊:“愿追随将军!”

“如今国非国,将非将,”相律又喊,“与我同往!”

“愿与将军同往!”任君言道。

尘宁塔看向相律,眼底是藏不住的欣赏与喜悦。

他知道相律会坚定不移地选他,选她的故国尘伽,这就够了。

相律拍了拍他:“走,带路。”

京城。

雨纷纷。

信使来报说相律杀了朝廷命官,并带兵谋反,如今已经逃向西北大漠。

周昭起初并不相信,但是看到信使残缺的手之后,也由不得他信或者不信了。

愤怒之余,他失控地把案台上的奏折扫落在地。

“卿卿怎能?卿卿怎么可能?!”周昭怒道,“朕的将军究竟因何谋反,去查,派人去查——”

太后冯靖帷抿了一口茶水,说:“即使去查,查出来了又能如何?陛下身在京城,鞭长莫及。”

这句话如同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周昭气得绕着勤政殿踱步三圈才勉强顺了顺气,坐会案台前。

自始至终,太后只是冷静地看着他。

“若非朝堂奸佞扰朕视听,朕怎能一错再错,卿卿本该是……本该是朕的护国大将军。”周昭扶额,“任谁造反,卿卿都不会反的,这是她为朕夺回的江山。”

太后冷笑,她点了点案台,身后那斗篷女子便走了上来。

“界朔,告诉陛下此局怎解。”太后说。

被唤作界朔的女子一头明媚紫色长发,双眸灿灿却似有红色微光闪烁,眼底却是阅尽千帆的从容自信。

她一举一动都似轻飘飘的雾雨。

界朔道:“陛下莫不是忘了,相将军的父亲还留在京城里?”

“哈,欢宴?”周昭气得要笑,“先皇在时,欢宴便告老还乡,如今他不过是一介守着旧宅的普通百姓而已。”

界朔说:“陛下说的不错,但陛下也别忘了欢宴是先皇钦定的守边将军。”

“卿卿并非欢宴亲女儿,即使他仍留在京中,又有何意义。”周昭此言更像是一句陈述,“朕若是用欢宴做人质,岂不是逼她反上加反?”

界朔摇头:“非也,陛下不妨想想,若相将军当真谋反,边疆千里城池又有何人能守?”

周昭惊讶的看着界朔。

太后笑道:“如今朝中擅长领兵打仗之人少之又少,西北苦寒,能守边疆之人更是屈指可数,其中最合适之人,正是欢宴。”

“母后的意思是,要为欢宴复职?”周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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