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相律有些记不清了。
她对落兰境内了如指掌,那些守城大将听到她名字的瞬间就溃不成军。
再加上偌耶的倒戈,仅仅五个月,整个落兰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相律的手在颤抖,这些日子她身上多了不少新伤,虽不碍事,但也称得上是功勋。
她要赢了,她必须赢,她的手因为兴奋而颤抖。
踏入落兰皇城之前,相律还在和尘宁塔谈笑风生,毕竟这一路走来实在太过顺利,只要相律愿意,今日内落兰就可以改名为尘伽。
落兰境内的资源点她一清二楚,或许不出半年,相律就可以大规模发展尘伽科技。
而偌耶更是带着满腔恨意策马攻城,她记得落兰统治者的无能,记得自己求救无门,只能单枪匹马出战应敌。
更记得自己城中百姓是如何坚定不移地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他们没有系统的军队,只有无数从落兰境内自愿站出来的百姓。
偌耶一马当先,提枪冲破了皇城本就岌岌可危的防御。
相律紧随其后,众将士随她们冲锋,铁骑踏破朝堂宁静。
落兰皇帝坐在皇位上,胸口插着一把柳叶刀。
“又是柳叶刀啊,一击毙命,”流沙凑近了些说,“看来有人比你来得早,主君,这家伙死的还很新鲜呢。”
偌耶一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长枪在地上划出火星。
“死倒是便宜了这家伙了。”偌耶说。
相律眯眼,指挥说:“偌耶,你带人去清缴皇宫后宫众人,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好。”偌耶答应。
相律一脚踹在了落兰皇帝的肩膀上,皇帝尸身抖了抖,整个倒在地上。
血晕出,溅了相律半身。
流沙歪了歪脑袋:“主君,要不我跟着偌耶一起去?”
“不用……”相律说,“杀死这家伙的,和屠城的家伙会不会是同一人?”
这是个问句,但相律的语气却格外肯定。
流沙说:“只是看武器的话大概是吧,但柳叶刀他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明明尘伽遗留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相律摇头。
尘宁塔上前,说:“这家伙就这么死在这里不是个好事,不如将他挂出去示众。”
流沙点头。
尘宁塔接着说:“既然已经拿下落兰了,不妨挑个好日子改国号,落兰境内资源虽不比尘伽丰富,但总算是有了个差不多的基础。”
“……可以,”相律说,“但同时,我有个条件。”
“什么?”尘宁塔问。
相律扯了扯嘴角,说:“这听起来会有点不合常理,我光想想就知道你一定要骂我了。”
“什么什么?我挺好奇的。”任君言说。
相律说:“这个皇帝我不想当,至少我现在不能当——在我摆平一切之前,我不会称帝。”
“你开什么玩笑?你不当这个皇帝,还有谁能当?!”流沙提高了声调。
“我不确定我当皇帝的后果是什么,”相律皱眉,“天命不可信,也不可不信,绝对还有什么在等着我。”
“什么意思?”尘宁塔也有些着急了。
相律看着尘宁塔说:“这皇帝你来当。”
“你到底在说什么,相律!”尘宁塔生气了。
相律认真地看着尘宁塔,然后说:“你们都出去,我和师父好好聊聊。”
“对,出去。”尘宁塔也说。
待到朝堂中安静下来,相律才不紧不慢地说:“你先当一段时间的皇帝。”
“你开什么玩笑?这是先后之谈吗?”尘宁塔说。
相律忽然上前,扼住了尘宁塔的脖颈将他摔在地上。
她语气冰冷:“这不是商量,我和大珩还有一笔账要算。”
“是因为那个欢宴?你还同他有联系?”尘宁塔气得要笑。
相律说:“你带他们走过很久了,接下来继续带他们走下去也没关系。”
“怎么,你又要不辞而别?你知道你是谁吧,你可是尘伽的君主,你要抛弃他们多少次才——”尘宁塔怒道。
相律捂住了他的嘴。
相律说:“我会回来,但大珩境内数百万精兵,你要拿什么去对付?你能造出来尘伽的机械塔吗?”
“好啊,你给我演这一出戏,那我也说得明白一些,”尘宁塔挣脱开相律的手,“想继续玩这种不辞而别的把戏当然可以,但你回来的时候,必须带着那家伙的项上人头。”
“他什么都没做。”相律皱眉。
尘宁塔冷笑:“他什么都没做?你难道要我点明什么才可以?你复国大业未成,怎可能徒徇男女私情,他影响你心智就该除去。”
相律皱眉。
尘宁塔笑着擦了擦她的眼角:“你不会觉得为师这话有些缺乏人情味吧?”
“是。”相律说。
“是又如何?若你下不去手,便由为师来代劳。”尘宁塔说。
相律起身。
尘宁塔也起身,他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衣衫。
“这皇帝之位先空着,若你要我代为管理,我会以帝师之位代行,”尘宁塔说,“日后你做了皇帝,复兴了尘伽,即使要将我投入大牢也无妨。”
相律死死盯着他:“这和复国无关,和你我也无关——尘伽灭国绝非多方征讨,我有我的节奏。”
“我无心听你解释。”尘宁塔说。
相律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东方有国,临海而建,名为沧安,”尘宁塔说,“届时整顿结束,便集结兵马去征讨沧安,至于这国中大事小事,你若不想打理,便由我来。”
相律从不怀疑尘宁塔的忠诚,尘宁塔本身也是。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后,两人一连三五天没有说半句话,只要有两人在,气氛就阴沉得有些吓人。
众人不敢去问,就连任君言也知道现在不能多说什么。
渡凡和偌耶找了个借口去矿点查看,流沙顺理成章的跟了出去,任君言和常青一行则尽可能让自己忙起来,或是练兵或是协助百姓处理生产。
相律一边在脑海中搜寻过去与机械塔有关的记忆,一边处理境内事务。
尘宁塔则冷脸帮相律处理细枝末节的日常,顺便将法条一条条列举出来去辅助相律。
又是三五天。
夜。
季临戈深夜忽然拜访。
这些天他自称是有要事要做,向相律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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