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多瑞亚斯的路途比去时更为沉重。尽管成功救回了戴隆,贝伦也杀死了矮人王,但米斯西里尔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戴隆靠在他身边,饥饿让这位精灵诗人异常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只有在颠簸中偶尔惊醒,确认米斯西里尔仍在身旁后,才会再次疲惫地合上眼。
明霓国斯虽然主体尚存,但许多地方被破坏,宫殿的某些区域仍能看到激烈的战斗痕迹。
米斯西里尔第一时间去见了辛葛和美丽安。
辛葛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稳,那双属于精灵君王的锐利眼眸重新焕发出神采。他看到米斯西里尔和戴隆时,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激动。
“瑙格拉都尔已死,矮人付出了代价。”米斯西里尔言简意赅地回答。
辛葛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感到慰藉,又像是在为这无休止的争斗而感到疲惫。
美丽安站在辛葛床边,缓缓开口道:“我的力量没有这么快恢复,这次损耗远超预期。我的力量在中洲受到了压制,恢复起来异常缓慢。”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将目光温柔地投向丈夫,意思不言而喻,她不会离开他。
米斯西里尔内心一沉。美丽安环带是多瑞亚斯最坚实的屏障,它的衰弱意味着这片土地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将处于脆弱状态。
他暗自在心中祈祷着,希望不要再有什么人盯上这里了。
他将戴隆送回其居所,小心地安置在铺着柔软织物的床榻上。戴隆几乎在接触到枕头的瞬间就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米斯西里尔坐在床边,看着挚友沉睡中的面容。屋内弥漫着草药和阳光晒过织物的温暖气息,窗外是精灵们低声交谈和修复家园的声响。
多瑞亚斯在缓慢地恢复生机。贝伦取回了瑙格拉弥尔,并将它戴在了露西恩身上。
米斯西里尔在一次拜访中察觉到露西恩开始显露出衰老的迹象。这是她选择人类命运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即便是极致的美丽,也无法阻挡生命规律的步伐。而宝钻似乎也在加速燃烧他们的生命之火。
许多年后,露西恩与贝伦在托尔嘉兰双双辞世。临死前,他们将那条承载着宝钻瑙格拉弥尔交给了他们的儿子迪奥。
迪奥在失去双亲的悲痛和对未来的迷茫中权衡良久。他最终决定带着瑙格拉弥尔,回到辛葛统治下的多瑞亚斯居住。
美丽安的力量在这些年里确实有所恢复,环绕多瑞亚斯的无形屏障重新变得清晰可感,但远未达到她全盛时期的强度。他们都真切地希望多瑞亚斯能获得长久的安宁,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然而命运的阴影从不因善良的愿望而止步。
泪雨之战后,费艾诺众子的势力遭受重创,但他们血脉中燃烧的对精灵宝钻的执念,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炽烈灼人。他们很快得知那促使他们立下誓言的宝钻此刻正镶嵌在瑙格拉弥尔上。
而多瑞亚斯此前经历了矮人入侵、辛葛重伤初愈,而美丽安的力量远未恢复,正是百年来最虚弱的时刻。
七人再次聚在一起,营火在他们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一如他们内心涌动的疯狂念头。
“宝钻就在多瑞亚斯,唾手可得。”凯勒巩的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辛葛虚弱,美丽安力量衰退,正是拿回属于我们东西的时候。”
“但我们不能忽视美丽安,”卡兰希尔相对冷静地提醒,“还有米斯西里尔,他不可能坐视多瑞亚斯被入侵。”
凯勒巩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一个短命种罢了。”
卡兰希尔压住心中的不快和对旧友的复杂情绪,他不得不提醒这位被誓言灼烧得失去部分理智的兄弟:“正因为他精通魔法,我们才更要谨慎。我们已经背负着无法回头的誓言,倘若在此刻再承受一个诅咒,那对我们而言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凯勒巩依旧不以为然。
一直沉默着的迈兹洛斯开口了,那只银色的义手在火光照耀下反射着冷光:“凯勒巩,米斯西里尔的诅咒已经开始应验了。”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几位兄弟,“乌方的后裔确实无人能活过三十岁。魔苟斯利用了这一点,进一步奴役他们。乌方的子孙们大概是靠着某些黑魔法勉强苟活。于他们而言,活着大概要比死去还要难受。”
一阵短暂的沉默笼罩了营地。库茹芬的声音接着响起:“而诺格罗德已经成为空城了,看来他的另外一个诅咒也应验了。”
凯勒巩脸上的不屑终于僵住了。诺格罗德的覆灭是摆在眼前的事实,由不得他不信。
卡兰希尔适时地再次开口:“冬天快要来了,大地即将陷入沉睡,他们难以像往常那样借助森林的力量感知和预警。”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桓已久的计划:“我与米斯西里尔相熟,或许我可以想办法,利用过去的交情将他骗离多瑞亚斯。只要他不在,我们接下来只需要集中精力对付美丽安即可。”
这个提议充满了风险和不义,但它确实提供了最小的代价夺取宝钻的可能性。对宝钻的狂热追求,最终压倒了残存的荣誉感。
“就这么办。”凯勒巩打破了沉默,眼中重新燃起贪婪与决绝的火焰,“你去引开米斯西里尔。”他转向库茹芬和其他人,“我们准备人手,至于美丽安……我们需要一个筹码。”
他们迅速达成了共识,一个阴险的计划开始成形。
不久后,凯勒巩袭击了返回多瑞亚斯的迪奥。虽然迪奥继承了贝伦的勇武和露西恩的灵巧,但终究寡不敌众,被打晕制服。
凯勒巩看着被捆绑起来的迪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有了露西恩与贝伦之子作为人质,他不相信美丽安还敢轻举妄动。
而在多瑞亚斯,人们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东面巡逻队的欧洛斐尔亲自送来的,他说送信者拒绝踏入我们的地界,只恳求务必交到你手上。”戴隆将信递过给了米斯西里尔,“欧洛斐尔认出了那徽记,是卡兰希尔麾下的人。”
这个名字在米斯西里尔的心湖中激起圈圈的涟漪,他与戴隆对视,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他们回到屋内,米斯西里尔展开信纸。
【致米斯西里尔,我不奢求宽恕,更无颜提及往日情谊。然而事态紧急已远超个人恩怨。魔苟斯败退后,黑暗并未散尽,新的阴影正在形成。我获悉了一个机密,此事牵连甚广,我无法信任信使,亦不敢在信中明言。我请求你看在昔日我们曾并肩作战的情谊份上,与我见一面。请你于明晚月亮升起之时去往黑溪谷地的瞭望塔。务必独自前来,此事若泄露,你我将再无机会揭开真相。我以名誉起誓,此行只为传递情报,绝无他意,盼你到来——卡兰希尔】
室内一片寂静,米斯西里尔陷入了沉思。
“这封信在这个时候到来。”戴隆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忧虑,目光扫过窗外略显空荡的庭院,“我们刚刚经历重创,这封信让我感到不安,我担心这并非是通向光明的指引。”
米斯西里尔仍在犹豫着,“我比任何人都明白其中的风险,可我无法坐视另一场可能的灾难,因为我的迟疑而降临在其他毫无防备的人身上。”他在心里想,或许这是卡兰希尔想要和好的暗示。
戴隆将手轻轻覆在米斯西里尔紧握信纸的手上。“我知道你无法对苦难置之不理。”他的声音带着温柔,“你的目光总是望向那些需要庇护的角落,即使那意味着你要独自走向最深的阴影。我只是恳请你务必要看清脚下的每一步。这封信更像是一个诱饵,而卡兰希尔就是那个投饵人。”
米斯西里尔感受着手背上的触感,戴隆的担忧不无道理。他轻轻握了戴隆的手,“任何一点微弱的希望之光,哪怕它来自深渊,我也必须去看一眼。”
戴隆凝视着他,他太了解米斯西里尔了。“随你吧。”他收回手,十分无可奈何的说:“反正我从来都说服不了你,尤其是当你的理智被那该死的责任感占据的时候。”
米斯西里尔默默地将那封信拿起来又放下,似乎仍在思考写信人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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