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鱼佬老陈的儿子亮子没了,巷子里的邻居们早都晓得了。
大家白天里有事没事的就互相聊着。
这天夜里,邻居老张鬼鬼祟祟地敲开了他家的门,一进门就绕着弯打听起亮子的事来。
老陈拉开门,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张哥,这么晚了……有啥事儿啊?”
老张挤进门,嗓门陡然拔高,“才几点,你咋都睡下了哟!”
“害,不睡觉还能干嘛呢。”老陈打了个哈欠。
“喔,我就是听说亮子没了,特意过来看看你。”老张嘴上说着关心,眼神却不安分地扫来扫去。
“劳烦你挂心了。”老陈声音闷闷的。
“说这话见外了不是。”
老张搓着两只手,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屋里昏暗的角落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对了,明儿还开张不?”
“开啊,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我也还得吃饭呢。”
老张突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啥……门家没给你钱哇?”
“钱?没给啊,咋了?他们为啥给我钱呢?”
老陈愣了愣。
老张一听这话,急得在地上跺了下脚,赶紧凑到老陈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你别傻啊!我听巷尾李婶说了,门家以前都会给在后山出事的人都发抚恤金,他家怕事情闹大坏了名声,都会偷偷给的,你咋不去要呢?”
“那……那门家也没人来跟我说啊。”
老陈眼珠子一转说,“喔……那我知道了,现在不一样了,以前是门老爷子当家,如今换成个娘们主事,我估摸着她就是不想给!我听说这新当家的是他孙女,精得很!你别傻,你得自己去要啊?”
“可我……我连门家的大门朝哪开都摸不清,去了人家能搭理我吗?”
老张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这你放心,我带你去,我认识啊,就在南边最里头那栋青砖大院,我熟得很!你就跟着我,到时候我帮你说!”
“那人家要是不给呢?”
“不给你就闹啊!你就说你儿子是在后山死的,门家脱不了干系,再说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家干的呢!”老张的声音里透着股怂恿的劲儿。
“可这事警察还在查呢…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老陈犹豫着。
“这是两码事啊老陈!你可不能糊涂!”
老陈低下头,盯着地上的砖缝沉默了半晌,才闷声说,“那……那行吧,我考虑考虑。”
“还考虑啥啊!”老张急了,“你忘了亮子那笔烂账还没清呢?”
提到儿子的债,老陈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自责:“都怪我啊……”
“别说那没用的话了,怪啥也别怪自己了,亮子的债拖一天就多一天利息,那些放债的人可是豺狼,上次堵在你家门口骂了半宿,你忘了?”
“我知道…”
“对了那帮放高利贷的可还和你有联系啊?”
“有哇,昨天还有人过来那个砖头咧。”
“你没和警察说吧?”
“我哪儿敢啊!我不要命了。”
“就是就是,可千万不能说啊。”
门淮音是在一阵尖锐的心悸中猛地惊醒的……
“叙白!”
她做了个恶梦,梦里,门家的工人和本家的人正强行拖拽着姜叙白往后山走去……
后山阴冷,四处无光。
“叙白,姜叙白!”
门淮音像疯了似的在后山嘶吼着,裙摆被乱石绊得歪斜,脚踝蹭出几道血痕也浑然不觉,只是跌跌撞撞地跑,撕心裂肺地喊,“姜叙白!你在哪!姜叙白!”
终于,晃动的火光与混乱的电筒光束里,她看见了那群人。
带头的正是门家本家的头头,那人瞥见从远处冲过来的门淮音,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冷声下令,“拦住大小姐。”
几个高大粗壮的男人立刻上前,铁钳似的大手扣住她的胳膊,将她死死按在原地。
她拼命挣扎,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视线却死死钉在绑在木架上的姜叙白身上。
心像被钝刀反复绞割,疼得她几乎窒息……
“你们要干嘛?”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姜叙白,你醒醒!快醒醒啊!姜叙白,你快点给老子醒过来!”
许是听到这声嘶力竭的呼喊,姜叙白的睫毛轻轻颤动,昏昏欲醒。
“淮音……”
门淮音的情绪彻底崩溃了,身子几乎要跪了下来,“你快醒醒!求你了……醒过来啊!”
本家头头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冷得像冰,他们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差不多了,点火,挖洞!”
“你们疯了!你们这是在杀人!放开她!放开她!”
门淮音的手腕被攥得生疼,指节泛白,她用力咬了一口身旁的大汉……
可那男人却如铁钳般纹丝不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把凑近木架,橙红的火舌瞬间卷上干燥的柴禾,噼啪作响的火星窜起半人高,刺鼻的烟味立刻弥漫开来。
“你们这群疯子!放开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声音彻底哑了,像被砂纸磨过的破锣,每一个字都裹着血沫般的绝望。
这时,姜叙白终于缓缓睁开眼。
她望着对面几近崩溃、满脸泪痕的门淮音,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担忧……
“别哭啊,淮音……”
“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给的。”
门淮音猛地从梦中弹坐起来!
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濡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肋骨。
她下意识摸向身侧,随即颤抖着拿起手机。
屏幕幽幽亮起,显示着,凌晨三点五十分……
一时分不清梦与现实的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也浑然不觉,就这样直接往姜叙白的房间跑去,猛地推开房门。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响,姜叙白从浅眠中惊醒,睡眼惺忪地望向门口,脸上带着几分茫然的疑惑,“怎么了?”
门淮音却二话不说,带着满脸的泪痕扑上床,一把紧紧抱住了她。
姜叙白愣了愣,在那片细碎的抽泣声里回过神来,随即也轻轻环住面前的人,温柔地追问,“怎么了……到底?”
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门淮音的脊背,像一股暖流淌过四肢百骸,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此刻的门淮音彻底卸下了防备,哽咽着埋在她颈窝说,“做了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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