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门,周衍不知不觉走到了田里。
他什么也没带。
远远看去,他种的小麦又少又黄,和一旁的田地比起来就跟生病了似的。
他沿着田埂走了几步,蹲在一棵最小的麦子前,摸着已经有些发脆的叶子,心里有些痛。
这株麦子和他何其相像,被人不经心地养着,长在土地里,却没有吸收应有的养分,等到收获时又嫌它干瘪,挨上一顿毛然后拔起扔到臭水沟里。
果真如他所料,他刚进广平宫,就看文茵急匆匆过来,“你在外面闯什么祸了?刚皇上让人来宣旨,要你立马去见他,我怕说你不在惹他再添怒气,故说你去了太傅家请教青词,然后让怀芝赶紧去寻你。”
周衍怕文茵担心,笑着说:“别担心,左不过是我经常出宫的事被他知道了,挨顿骂就好。”
御书房内。
皇上仍是一身道服,只不过坐在桌前,翻阅着一些不似奏折的文书。
“父皇。”
皇上并未理他,仍在低头看着文书。
直至那摞文书看完,宣宗才抬起头,沉声道:“听说你在郊外找了一块地安置灾民,还去亲自帮忙了?”
周衍并不打算隐瞒什么,说道:“禀父皇,正是。”
宣宗因常年吃丹药的原因,稍稍一动气,脸就红得发紫,眼睛浮肿,就像呛水快要淹死的人。
“朕是不是还要感谢你,解决了灾民的问题?”
“儿臣不敢。”
宣宗站起来,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敢?你施恩于灾民,并且故意暴露你的身份,怎么,想让百姓感激你,然后责备朕,你好借着仁义之名上位?!”
周衍跪在地上,语气平静,“儿臣并未自曝身份,若是如此在地下城爆炸案时就做了,何必要等到今天?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挑唆,扰乱朝廷,还请父皇明鉴!”
周衍是个什么性子,宣宗怎会不知,虽说他很少与自己的孩子亲近,但他是太子一手带大的,自不会做忤逆父皇的事,可若此事就此作罢,他的威信又何在,少不得要委屈周衍。
“既如此,这几日你便到玉清宫诵经,什么时候把《清静经》读明白,什么时候出来。”
“是,儿臣这就去。”
周衍说完一刻都未停留,几个大步就出了门。
在里面他的头就未抬起过,此刻他挺直腰板,抬起头颅,毫无抱怨的往玉清宫方向走去,比起在那位所谓‘父亲’的面前虚与委蛇,倒不如对着泥胎木塑清静。
说来也奇怪,他讨厌父皇沉迷道教,可在玉清宫待的半日,他却觉得内心极为平静,脑袋空空,全身轻快无比。
屋子里光线变化得轻薄缓慢,不觉夜幕已然落下。
芫华几人忙了大半天,匆匆吃过晚饭后,都已回去休息了,只有端方还体力充足,悄悄出了家门。
“端方兄。”
端方回头看,竟是沈枫骞也跟着出来了。
“沈兄不回去休息吗?”
“有心事躺下也是辗转反侧,端方兄这几日经常晚上出去,是在等救谢宥的人?”
本来也没想瞒着,端方立马就承认了,“是,我感觉这两日就能有动静了。”
“那一道吧,我也想看看少庄主抓贼的盛况。”
沈枫骞换了件灰色的长衫,高瘦身材,两只袖口灌入突来的夜风,高高耸起,嘴角浮出的酒窝,仿佛装满了桃花醉,显得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
端方掐着腰,轻哼道:“那你可是有眼福了。”
沈枫骞本来心情不佳,可不知怎么,一跟端方说话就觉得欣喜,不过有谁不喜欢心思单纯,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呢?
两人一路走到了刑部。
平时刑部都是灯火通明,巡逻是整晚不停,但这几日墙里墙外灰暗暗的,巡逻到戌时就见不到人了。
这种懈怠的安排明显是在等人有意前来。
原本他们商量是想封住这条消息,让别人还以为谢宥在地下城,但前几日在刑部院墙发现了一排脚印,这才知道谢宥被刑部抓到的消息早被透露出去了。
“来踩完点自然不会等太长时间,说不定今晚就能抓到人了。”端方对这些江湖伎俩太熟悉,所以他才有把握说,这两日定能抓住人。
两人就站在墙下,今晚月亮高悬,将人也能照得清楚,“我们这么光明正大站在这儿,不用躲一躲吗?”
端方双手抱于胸前,自信满满地说道:“不用,他们敢这么光明正大地留下脚印,定是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我们躲与不躲他们都会来。”
刑部所处的那条街很安静,白天人不多,更别提晚上了。
人不多自然其他生物就比较多,有猫儿上房揭瓦的,有老鼠出街寻食的,还有打更人的报更声,除此静悄悄的,仿佛都能听到月亮照到叶子上的细碎声。
“来了。”端方说道。
沈枫骞朝前望去,一直望到尽头,哪里有人?
“在哪儿?”
“上面。”端方向上指了指。
还没等沈枫骞反应过来,端方早就不见了,头顶上一个黑影闪动,直至站在房顶上。
“何人,竟敢夜闯刑部!”端方的声音不大,但近处听得十分清楚,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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