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骛一点都不禁逗,姜茹才说了这么两句话,他就耳根薄红,连呼吸都乱了。
能感觉到裴骛躺得很局促,还生怕碰到姜茹,忍得太久,甚至于连手掌都攥得发白。
姜茹见逗他逗得差不多了,终于直起身。
然而裴骛并没有放松下来,甚至还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了一下,仿佛想把姜茹挽留住一样,姜茹愣了一下:“舍不得我?
自然不是这样,裴骛偏开视线,没有搭姜茹的话。
好在姜茹也没有要继续逗他的意思,她起身坐了起来,给她和裴骛重新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就这么坐好了。
到傍晚时,他们终于抵达汴京。
几乎是裴骛前脚先到家中,后脚宋平章就带着人赶到了,褚卫先前已经去报了信,裴骛的情况他大致都了解了,不过还是自己来看看要放心些。
马车虽然尽量平稳地行驶,可路上颠簸,伤口还是不免出了点血,姜茹叫人去请了大夫,就在屋内守着裴骛。
宋平章就是这个时候赶到的,没等人通报就急急忙忙进了裴骛的卧房。
裴骛想要起身,被姜茹按住,顾及裴骛胸口有伤,她按的是裴骛的手臂,替裴骛和宋平章解释:“宋大人,我表哥受伤了,不方便起身。
宋平章是不在乎这些虚礼的,当即示意叫裴骛不用起身,先观察起裴骛的脸色。
裴骛是穿着衣裳的,又盖着层被子,将伤口裹得严严实实,除了脸色有些白,看起来状况倒是还好。
只要还能醒着,问题就暂且不大,宋平章焦急了一日的心总算是安了。
自昨日得知裴骛被刺杀,他夜里都没能安睡,连夜派人去寻,好在裴骛没什么大碍,不然他可实在没法交代。
见到裴骛没事,他也就不耽搁时间了,就说:“我给你请了御医,来,给裴侍郎瞧瞧。
说完,一直跟在宋平章身后的老太医连忙上前,道:“下官胡从……
刚报完名号,宋平章不耐道:“别废话。
胡从只好起身,上前去瞧裴骛的伤势,裴骛的伤口才被姜茹看过,衣服都刚穿上,如今又来一个太医,还得把刚穿上的衣裳又先解开。
一旁的小方连忙上前帮忙,那边正在解衣裳,这边的宋平章瞥姜茹一眼:“姜小娘子,你是不是得避嫌一下?
姜茹一头雾水:“什么?
无论怎么说也不该是姜茹避嫌啊,在自家有什么好避的,该避的也得是宋平章吧。
眼看着姜茹不懂他的话,宋平章勉强解释:“男女有别,你表哥脱衣裳,你还要看?
姜茹:“……
坦白说,她早就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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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为了裴骛的名声,她还是勉为其难地出去一下好了,免得传出去说裴骛被她轻薄了。
姜茹在宋平章的目视下离开,没有走出门,只是站在了屏风后面,这个位置看不见裴骛,但是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身影在屏风上映出轮廓,她倚着身旁的立柜,姿态散漫,又好像在监督着里面的动向。
宋平章知道他们兄妹情深,却不知道他们关系这么好,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了,刚才若不是他提醒,恐怕姜茹就要站在一旁看全程了。
宋平章朝裴骛示意,指了指姜茹,道:“你和你表妹?
裴骛像是不懂他的意思,问:“怎么了?
按理说,裴骛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不对劲,宋平章怀疑他是当局者迷,暗自想着,来日得好好提醒裴骛。
这么想着,衣裳已经解开了,宋平章看见了裴骛身上的伤口,自胸口快到腰间,被缝了线,如今伤口正往外渗血。
宋平章原以为这伤口没那么重,毕竟裴骛看起来没有没有表现得很痛苦,如今一看,若是伤口再深那么一点,恐怕裴骛都活不下来。
宋平章变得凝重了许多,看着裴骛的伤口,脸色紧绷,问胡太医:“怎么样?
胡太医又给裴骛把了脉,才说:“目前已无大碍,裴大人的伤口缝得不错,只要静养些时日,按时喝药就好了。
宋平章松了口气,屏风后头的姜茹也将方才局促不安的脚给放下了。
裴骛点了点头,胡太医又继续讲了些注意事项,
说裴骛出血多得补补血,又说饮食等等都得注意,这些先前的老大夫都说得大差不差,姜茹又记了一回。
姜茹听得认真,太医说得差不多了,裴骛突然道:“可会留疤?
没有想到裴骛还会注意这种事,胡太医道:“若是裴大人不想留疤,我再为裴大人开一贴药,只是伤口若保养不当,还是有留疤的可能。
胡太医战战兢兢,这么深的伤口,无论如何都是会留一点点疤的,他心下忐忑,生怕裴骛降罪。
然而裴骛好像只是这么一问,又好像也不那么在意了,只说:“多谢胡太医,劳你再为我开一贴祛疤的药。
胡太医应下说:“我那儿有些冰肌玉容膏,明日我便差人给裴大人送来。
裴骛说好。
太医开完了药,小方拿着药方去抓药了,宋平章又表达了一些慰问的意思,而后把屋内的人都遣干净,只剩下姜茹还躲在屋内偷听。
人都走了,宋平章才话锋一转,问裴骛:“刺杀你的人,你有瞧出什么不对吗?
裴骛摇了摇头,和他有仇的,除了陈家就没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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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未必就是陈家的手笔。
宋平章今日便一直在琢磨可是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路边的那些尸体无人处理是路过的人报了官才被处理的宋平章一也是那时候才得到的消息。
几位下属的尸体被运往他们的家刺客的尸体则是摆放在汴京的衙门。
宋平章道:“你也不用想太多此事我一定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裴骛点了点头回到汴京就暂时安全了他倒是不担心。
宋平章又道:“陈翎之事你做得极好陈翎如今被押入大牢
除了陈翎还有裴骛的封赏等等这些宋平章都顺口提了一下然后破口大骂陈家丧心病狂正骂得起劲姜茹听见屋外的声音是小夏来送晚膳了。
宋平章现在说的都是废话所以姜茹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告诉他:“宋大人我表哥还未用晚膳。”
刚回来没来得及吃饭就被宋平章横插一脚姜茹现在肚子都空空的裴骛还是个伤号宋平章倒好拖着一个伤号聊天。
闻言宋平章想要说的话强行憋了回去到底裴骛还伤着他也不便多打扰也就告辞了说过两日再来看裴骛。
人终于走干净了姜茹从屏风后出来端了今晚的饭坐在裴骛身旁回到家中后有人帮忙姜茹也不需要喂裴骛吃饭了小陈就扶着裴骛吃晚饭。
姜茹也端了一碗饭就在裴骛卧房吃一边吃一边嘀咕道:“你都这样了这几日应当能得休息了吧。”
先前这般火急火燎的召裴骛回来的样子险些让姜茹以为朝中离了裴骛就转不了了可别再叫裴骛拖着伤病还去上朝那可是真压榨官员。
裴骛吃得很慢很轻地“嗯”了一声:“我被刺杀的事情朝廷中的人都知道自然不需要我再去当值。”
此事事大朝廷非常重视必然会派人去查裴骛只需要好好养病就好了。
只要不叫裴骛去当值就好姜茹吃完了晚饭小陈将东西都收拾好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姜茹吃得太饱坐在椅子上不舒服她就又往前趴了趴趴在裴骛手边隔着一层被褥贴着裴骛。
裴骛目不斜视:“若是累了就回去睡吧我这边有人照顾。”
可不是在家里丫鬟小厮加起来都有十几个是用不上姜茹的可是姜茹根本不想走她只想在这儿陪着裴骛。
这个姿势很舒服姜茹趴下就不想起了眼皮很重可能是坐马车太久所以她犯懒不想动姜茹就说:“等我困了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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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还不肯离开,裴骛一时无言,刚想再劝劝姜茹,屋外就有人敲门,小陈在屋外喊:“裴大人,有一位姓李的公子在外面,说是要见大人。”
姓李?姜茹不记得裴骛认识的人里面有姓李的,裴骛都这样了,是该多休息的,若不是很熟的人,姜茹是根本不想见的。
她想也不想便道:“就说裴骛睡了,让他改日再来。”
小陈为难:“可是他说了,大人不见他他就不会走。”
姜茹正想说“不走就不走”,裴骛朝她看了一眼,姜茹就把这句话咽了回去,裴骛说:“让他进来吧。”
姜茹不满地瞪了裴骛一眼,嘟嘟囔囔:“若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你,你要见多少人。”
裴骛无奈:“这话可说不得。”
裴骛大多数时候是不会阻止姜茹说话的,就连宋平章姜茹也不是没骂过,这还是裴骛第一回说不许骂的。
姜茹不情愿地住嘴,也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于是从床上爬起来,端正地坐着,打算会会这一位姓李的“贵客”。
没多久,李贵客在小陈的指引下过来了,对方只带了几个随从,小陈打开门后,李贵客走进了屋内。
姜茹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姓李的人,就是当朝皇帝,她下意识站了起来,望向这个长得比她高出许多的少年。
皇帝现在应该是十一岁,长得倒是挺快,半年不见,竟然拔高了这么多。
他穿着一身紫色常服,毕竟是皇帝,无论穿什么,举手投足之间也尽显贵气,先前有些稚嫩的脸现在轮廓也分明了许多,成了个翩翩少年。
也是姜茹疏忽,从来没打听过皇帝的姓名,刚才还险些说皇帝是狗,不对,已经说了。
都怪裴骛没有阻止她,姜茹怨怼地看了裴骛一眼,对皇帝露出一个笑容,行了一礼。
虽然裴骛不方便起身,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皇帝刚捕捉到裴骛的动作,连忙说:“不必多礼。”
他快步走到裴骛床边,像是一个扑到裴骛身边的动作,事实上他也确实扑在裴骛身上了,姜茹看得差点眼睛都瞪出来,他知不知道裴骛身上有伤啊?就敢这么扑。
她蹙了下眉,想要制止这个没分寸的少年,裴骛抬眸,朝她摇了摇头,这就是没事的意思了,姜茹才不甘愿地罢休。
皇帝趴在裴骛身边,说:“师兄,得知你遭遇不测,我真是寝食难安。”
裴骛像是已经习惯了,依旧说出了那句往日说过很多次的话:“官家,你不该叫我师兄。”
皇帝:“我知道了,下回不这么叫了。”
从他和裴骛的反应可以看出来,在以前的时间里,他可能也这么叫过很多次,每次都说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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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叫了最后还是会这样叫。
言归正传裴骛问:“官家是不是偷偷躲着守卫出宫的?”
裴骛既然这么问了姜茹基本可以猜测到以前皇帝可能偷偷出宫过很多次因为皇帝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很心虚不太敢看裴骛的样子支支吾吾道:“我是微服私访。”
姜茹:“……”
裴骛:“……”
许是看裴骛生气了皇帝立刻转移话题:“我担心师兄我只是想看看师兄伤得如何师兄便不要说我了。”
裴骛就说:“那官家都看完了我派人送官家回宫。”
皇帝立刻耷拉着脸表示不满小声吐槽:“你每回都这样。”
或许是在宫中过得如履薄冰他只有在裴骛面前才能展现自己的小孩子心性宋平章对他太过严厉宫中他又总是要端着皇帝的架子不能做的事都太多连自己的伤心都不能表现出来。
唯有裴骛或许是裴骛性格温柔虽然很多时候都要管着他但是即使是管教裴骛就只是说他一句并不严厉
所以裴骛受伤他担心到偷偷跑出宫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裴骛这回没有要商量的语气:“官家有太多人盯着明日弹劾的折子又要送到御桌上了。”
皇帝偷偷出宫若是出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皇帝又年幼百官需要的是一个很快成长起来的皇帝而不是一个只知道玩乐的皇帝。
尤其如今朝廷动荡皇帝的一言一行都有太多人盯着事事都要谨慎些才好。
说是这么说裴骛也没有立刻赶皇帝走他守在裴骛床边话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说太后薨逝他很害怕说朝中的人对他虎视眈眈又说怕自己做不好。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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