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正事,姜茹指指身后的屋子:“赵静也在里面,要去看看吗?”
赵静印病被接到了府衙,这事裴骛也知晓了,裴骛点了点头,姜茹就走在前面,将门给打开了。
裴骛跟在她身后一齐走进屋内,床上的赵静刚吃过药,此时刚刚睡醒,见了裴骛,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裴哥哥。”
他们这些孩子最依赖裴骛,病了的时候一见到他就委屈,赵静眼泪汪汪的,裴骛走过去,放轻了声音道:“没事,很快病就会好了。”
赵静不住点头,又看向姜茹。
姜茹摸摸她的头,又说:“不哭。”
安慰完赵静,裴骛目光一转,平和地落在张行君身上,他原先还在守着赵静,见状立刻站直了,声音像蚊子叫:“裴哥哥。”
裴骛扫了眼床上的赵静:“出去说。”
张行君蔫蔫地跟着裴骛出了门,姜茹压低声音和赵静说:“我去偷听,待会儿来告诉你。”
近一年不见,张行君比之前长高了些,像小牛犊一样莽撞,他以为裴骛会教育他,才走出门就认错:“裴哥哥,我错了。”
裴骛只是望着他:“错在哪儿?”
张行君支支吾吾:“我当山匪?”
裴骛没说话,他又继续猜:“我不应该抢百姓的粮食,即使他们是富人,我应该直接抢官府。”
裴骛:“……”
裴骛叹息道:“我从未说过你是错的。”
张行君一愣,他没想到自己都做了这样的事,裴骛却没有教训他,刹时无措地看着裴骛。
裴骛话音一转:“若你那日不是遇见你姜姐姐,岂不是就要被关进大牢?”
张行君拍拍胸口:“我不会的,那日要不是姜茹,我根本不会被抓。”
裴骛:“那其他人呢?他们便该被抓去官府?”
张行君:“我会去救他们。”
裴骛扯了扯唇角:“若你真能救,他们便不会被抓了。”
眼看着张行君还要反驳,裴骛拍了一下他的头:“回去吧,等你懂了,便不会这么莽撞了。”
张行君听得云里雾里,屋内贴着门听墙角的姜茹却皱起眉:“裴骛发什么疯?”
若是她没猜错,裴骛的意思好像不太伟光正,张行君的做法和裴骛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裴骛都敢欺君,还有什么不敢的,张行君根本就只是小打小闹。
那两人好像说完了,姜茹疾速跑回床边,将两人的话大致给赵静转述了一遍,赵静也听得直皱眉头,小小声道:“裴哥哥是不是受刺激啦。”
姜茹也是这么想的,他发现裴骛的想法有时候真的很危险,好像时时刻刻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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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的边缘徘徊。
姜茹一言难尽地看着走进门的两人张行君眼神迷茫裴骛面目淡然仿佛自己刚才说的话根本算不得什么。
两人走出房间张行君赖着不走姜茹只好把他留在房间刚好也能照顾赵静而后带着裴骛离开。
走出很远姜茹才问:“你什么意思?”
裴骛知道她在偷听还装作不知情:“什么?”
姜茹拧着眉:“你的想法很危险。”
裴骛惊讶:“我何时危险了?”
他装糊涂的功力炉火纯青姜茹简直不想说他。
她现在甚至觉得只要裴骛不在某天告诉她自己集结了十万大军准备进攻汴京她竟然觉得都能接受姜茹愤愤道:“你想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苍天可鉴裴骛当真没那心思他只不过是在嫌张行君太鲁莽其余可一句没说。
两人一人走在前一人走在后眼看着走到了姜茹的住处裴骛还跟着姜茹打开门朝裴骛飞去一眼:“你要跟我进屋?”
裴骛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房间
他那后退的动作仿佛姜茹屋内有吃人的怪物姜茹不满地睨他一眼忽然回忆起方才裴骛踏进赵静的房间那叫一个丝滑。
合着他还区别对待姜茹问:“你不进我房间为何可以进赵静房间?”
许是没想到姜茹会问这个裴骛懵了懵才回答:“她在病中我作为兄长理应去看看况且那并不是她的寝卧。”
姜茹指指自己背后的屋子:“这也不是我的寝卧啊。”
裴骛被她说得哑了口。
姜茹又愤愤道:“我也是你妹妹啊。”
裴骛却摇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裴骛死活不说总之就是不一样。
姜茹听不懂他说的话没好气地小声说了他一句先前被裴骛一打岔姜茹差点忘了郑秋鸿的信她把信交给裴骛:“这是郑秋鸿他家里人给他写的信过些日子随奏折一起送往京城吧。”
修沟渠的奏折不递灾情情况总要递这封信总能送到汴京。
裴骛收了信随口问道:“你还去了他家中?”
姜茹点头又告诉裴骛:“我还去见了见你姑伯他们一切都好叫你不必记挂。”
听了姜茹的话裴骛默了默道:“谢谢表妹。”
他不说但心里也是记挂着的姜茹摆摆手:“这有什么他们是你姑伯那就是我姑伯我探望自己亲人无需你谢。”
她知道裴骛是很想念家人的可这种时候每个人都有事情要忙他自己不能去也不能专门差人去瞧姜茹只好替他去看看。
事情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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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姜茹这回真的推开了门,她脚步踏进屋内时,裴骛突然道:“我没有区别对待。
姜茹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他说的是哪件事,方才她指责裴骛不肯进她房间。
本也没指望得到一个回答,可裴骛却再次提起,姜茹倒好奇了,她歪了歪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裴骛:“那是为什么?
裴骛安静地和姜茹对视,他轻声说:“你是表妹,但又不是表妹。
姜茹:“?
她听不懂裴骛这句话,只觉得云里雾里的,然而她再想问时,有差役来叫裴骛,裴骛只回头看了她一眼,嘱咐她早些休息,就转身离开了。
姜茹累得脑子都木了,也没心情追上去等裴骛忙完再问,就进自己房间先睡了。
金州旱季,空气干燥,每日姜茹醒来喉咙都干燥得有些疼,皮肤不似先前那样滑腻,摸起来粗糙极了。
她当初来得急,根本没考虑过带面脂,如今每日只能顶着干得起白皮的脸发粮食,姜茹忙了半日,嘴唇也累得干燥起皮,到下午才终于来得及吃饭喝水。
她喝完一碗粥只花了半分钟,喝完粥,姜茹一抹嘴,就又去前面发粮食了。
干活的时候不觉得累,待每日躺回床上了,才会觉得腰酸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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