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求你。”
从容点头，司筠像是在回答昨晚吃了土豆炒牛肉。因为把反问和肯定句的对比，在心里反复琢磨半天，她觉得至少有八成是真正的肯定。
“哈？？”条件反射朝前伸脖子，周佳蹙眉，眼神像是见鬼般欲撒糯米：“什么？”
边耸肩，司筠只是浅笑，“到你回答我了。”
话音刚落，面色坦然到让周佳察觉自己反应过激了。于是下一秒，司筠听见对面不自觉咳嗽。
“给你。”
紧接一条被拆开地包装被扔过来。
下意识侧身躲过，东西却直直摔在大腿。啪嗒声跟周佳的挑眉重合，“……”把食指和中指当筷子用，司筠翻转到开口，里面只剩两根。
看看手里，又看看周佳。
几次后见周佳无奈抬手，示意继续。
便快速把皱巴巴的包装翻来覆去。只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别告诉我真的是平平无奇的口香糖？抬眸对周佳歪头，欲言又止。
谁知却听周佳嫌弃：“蠢蛋，撕开啊。”
撕开？什么？本能反问。
可等了半分多钟都没回答，倒是听见催促的啧，“行。”叹口气，司筠认命自己摸索，余光还同时察觉从上到下的打量——莫名有点渗人。
于是指尖微顿后，她低头更深。
撕开带着彩墨味的印刷纸？最直白思索，手里比犹豫更快。
“刺啦。”
好在周佳的提示很实在，里面确实“有惊喜”。
锡纸颜色的软层，银色面带细小的凸起点阵颗粒，指腹轻轻摸了把，没有想象中的隐藏线索。
有点失望，顺手把双倍橙子香叼在齿间。司筠深嗅后，无意识地好玩晃荡几下，头不动掀眼皮，继续？她很快从周佳的勾唇读出“是的”。
但其实路走一半了，都是客套。
随即利落地顺着贴合线撕开，谁知里面的沉闷不亚于诅咒画——
“这个涂黑的人脸是？”
“还有这个紫色大叉……”
这是在象征，不，显化什么？
不顾对陌生气息的不适应，她疑惑地走近暗示求解。
“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啊？”
司筠一下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开。踉跄两步转身，她看见周佳撑墙壁在门后穿好鞋，又转身在柜子里拿包，“规则。”说完不给机会思考，随意出声数课本。一共三本，数量对的。
拉开门回头，“不走？”
“哦哦。”
而跟随踏上走廊的瞬间，整栋楼的嬉戏一声接一声高昂，“嘶。”跟在身后被两侧地奔跑夹击，司筠差点被撞倒。
“抱歉抱歉。等等我！”
而对方道歉后，“去、哪？”
司筠的话险些被骤然窜出的凄厉痛苦盖过。
“上课啊。”周佳似乎被气笑，“本学期你还剩一次迟到机会，小心被做成木雕。”
木雕？又是这个东西？
“会死？”司筠连忙追问。
周佳停住脚步：“是。”
然下一秒，惨叫又爆发。
“你不奇怪这个？”
双臂起鸡皮疙瘩，司筠受不了调转话题。
“奇怪什么？”周佳回头。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或许只能用麻木往上靠，司筠想着就听：“变成木雕之前的过程罢了。运气不好的人，这就是下场。”
在等更细致地解释，司筠没讲话。
一阵阳光打来，周佳很安静，只是瞳孔收缩。
随即盯着她不知在挣扎什么的眼神，对视片刻，“咳。”司筠喉咙有点干燥，“走吧。”
-
教学楼在学校的后门区域。
跟着周佳，步行半个多小时才看见前面打头的A栋楼，外墙的白色瓷砖上有一块一块地暗灰，看着挺正常的。大口喘气，司筠踩上台阶顶端。
“滴滴——”
下意识侧身朝楼前的马路看，黑影只剩一缕烟。
“再发呆就挤不进楼梯了。”
司筠猛然回神，大跨步继续跟随。
“咳咳，这是什么味道？”刚到走廊入口外排队，一股食物的酸臭味、汗味、混合着雨天晒不干的霉味钻进鼻腔，抬手捂住，可这糟糕情况没有丝毫缓解，还让声音闷闷地听不清。
于是反问什么，“再讲一次。”
“……”
见她又不动了，“说啊。”从四面楼梯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周佳莫名着急。
然此时眯眼盯着前面脚滑的男生，司筠只静静摇头，因为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叫她数秒。而鬼使神差的，她照做了。
一二，三。
一直到：“九。”刚无意识呢喃出口，就见他上半身剧烈晃动，“退后！”不顾周佳的抽手本能，用力把她拖到最远的那间教室，“砰！”反手把门关上的瞬间，“救命啊——”
视线穿透带灰地朦胧玻璃，司筠对还有机会四散跑开的人蹙眉。
这些是运气不错的。
“什么情况？”周佳瞪大眼睛。
松开手在门板敲敲，司筠抬下巴：“看。”
“让开让开！”
“让一让！”
“掉、掉下来了！”
各种音色的呼喊在整个一楼平台乱窜，远处近处的混杂起伏的同时，接连滚下来的人满脸痛苦，“救救我。”他们的话断断续续，声音沙哑像是吃了辣椒。
而其中一位停在路中间的男生侧躺蜷缩，靠近地面的手似乎掐住脖子，另一边在空中艰难挥动。
可不知怎的，见他这样惊魂未定的围观者，都不约而同后退。
“为什么不能帮他？”司筠淡淡道。但这不是质问。围观者的恐惧太过明显，无法忽视，她想知道原因。
轻笑一声，“如果你看清了他的手，以及……还想帮忙的话，当然可以。”周佳耸肩。
而话音刚落，“呃、”仿佛说不出话，那男生翻了个面，眼睛直勾勾对着窗户过来，司筠看见他的眼睛和唇瓣都被紫色的粘稠沾满。
司筠倒吸一口凉气。
故意拍她的肩膀，周佳似笑非笑：“害怕了？”
“只有一点。”不自觉颤抖耸肩，司筠面露难色地顶开那温热。
与此同时，听着耳边的呼吸紊乱，微微垂眸，周佳对她脖子的青筋点头：“想吐？那我建议你立马选一张看得顺眼的桌子。”
嗯？司筠立马侧目。
对视瞬间，周佳边朝玻璃努嘴，边小跑到对面墙壁紧贴的桌面，轻车熟路跳上去，“很快，就没有位置了。”视线追随，司筠不明所以却照做。
在她的前一排蹲稳，“砰——”前门被暴力推开砸在墙壁。
“快，快点、”
满头大汗的人接连进入。没工夫抬头看角落的二人，每个人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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