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觅觉得自己用尽了全力，“吼”完之后，大脑也清醒了许多。
于是就悲哀地发现，他的柑橘味信息素，正犹如看守宝物的恶龙一般，霸道至极，将褚宴包裹在其中，一丝不漏。
像是……怕别人抢走。
而褚宴对此毫无察觉，在听清程觅的话后，打算放手去拿抑制剂。
可惜事与愿违，他刚松开手，便一头栽倒在程觅怀里，茫然地眨眼：“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也这么热？”
他后知后觉体内升腾的高温，手脚酸软无力，一股刺痛从后颈蔓延至全身。
大脑像是被人拉扯着一根神经，一阵一阵的抽痛。
他双眼发黑，张了张嘴，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短短几秒的功夫，薄荷香成倍爆发，后颈的抑制贴已经失去了作用。
任由薄荷香和房间内的柑橘香交织缠绕，活跃欢快地好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
全然没有双A之间该有的攻击性。
也正是两种信息素过分融洽，情况变化太快，以至于程觅发现褚宴就这样在充满Alpha信息素的房间里开始分化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霎时白了脸。
他不能待在这里了，他会害了褚宴的。
从前学习的知识告诉他，无论是Alpha或是Omega分化，都必须在没有任何干扰信息素的情况下。
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分化期Alpha在别的高等级Alpha信息素干扰下分化，导致等级底下，或是直接转变为Omega的情况。
程觅强撑着爬起身，打开空气净化器，掏出抽屉里的抑制剂，把本该静脉注射的抑制剂，对着还未愈合的后颈腺体，狠狠扎了下去。
虽然腺体伤上加伤，血流顺着后颈蜿蜒至衣领下。
但好在效果立竿见影。
他缓了一会，恢复了些许力气，便立马起身，将褚宴放置在大床中央。
看着不久前还在兴致勃勃和他约架的人，现在意识昏沉，捂着头不断发出痛呼。
嘴唇苍白，还带着点点血痕。
额前都是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实在瞧着可怜。
程觅不敢耽误，最后安抚地摸了摸褚宴的头。
“小宴别怕，我很快回来！”
好在出门没走两步，就碰到了好不容易摆脱客户，匆匆赶来的褚明。
以及跟在身后的陈愿。
陈愿气喘吁吁，看到安然站着的程觅，有些懵。
“不对呀，程大哥你怎么出来了，褚宴呢？”
程觅唇色发白，不敢直视褚明的眼睛。
“我没事了，但是小宴现在进入了分化期，情况很不对。”
能让亲手培养出来的程觅露出这副慌乱的表情，褚明眼神一变，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快走两步，打开休息室的房门。
只见痛到蜷缩起来的褚宴发出一声痛呼，身侧的手臂无力垂下，手指上的血痕清晰可见。
“小宴！”
三人冲到床前，只能捕捉到褚宴微弱的呼吸，轻得好像一吹就散了。
陈愿顿时就红了眼眶，“不就是分化了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褚明面色凝重，第一时间掏出手机，不知给谁打去了电话。
等待电话接通的间隙，他看向程觅，冷声道：“你先下去，今天宴会上的人，一个都不准走。”
……
这个晚上，褚宴昏迷的模样一直在程觅脑中不断回放，他只能不停地工作，来麻痹自己。
他先是封锁了整个宴会厅，没有放走任何一个人，连早一步离开的谢云都被他派人找了回来。
而后和陈愿不断回想褚宴吃过的东西，将样品一一拿去检验。
时间一点点过去，无缘无故被控制的人都有了意见，吵闹个不停。
可程觅好像将自己分裂成了两块。
一半在痛苦懊悔，害怕是自己害了褚宴，一半正冷脸看向众人，将所有质疑的声音挡了回去。
今日的褚家，只要一个真相。
等他终于能够离开，拖着疲惫至极的身躯赶到医院时，恰好听到了医生的诊断结果。
“褚先生，褚夫人，抱歉，褚少爷的分化没有成功。按照预期，褚少爷应该分化为Alpha，可在分化途中，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腺体尚未发育完全，体内激素紊乱，连带着体内所有器官都陷入衰竭，尤其是大脑……”
医生还未说完，燕昭在听到“器官衰竭”四个字时，就已经被刺激得晕了过去。
褚明顾不上其他，将燕昭横抱而起，往外走的同时，看向程觅。
他还没说什么，程觅已经点头应下。
“父亲，你先带母亲走吧，这里交给我。”
他清楚，褚明的心里最重要的永远只有燕昭，而他程觅，作为褚宴的哥哥，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乱了心神。
“医生，我想先去看看褚宴。”
……
密闭的玻璃房内，空气净化器正在一刻不停地运转，保证病房内的空气没有一丝一毫外来信息素。
而褚宴，陷在纯白的被单里，被一堆仪器围在中间，身上错乱排布的管子都是他维系生命不可缺少的东西。
“滴、滴、滴……”
程觅隔着玻璃，紧紧盯着那胸口微弱的起伏，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良久，他才开口。
“顾院长，这所医院是褚氏集团出资建造的吧。医院内，装备着全国最先进的仪器，找来的人，都是全国有名的医生……这么一所医院，你告诉我，小宴的病，你们很棘手？”
他突然转头，眼神如同利刃一般落在身后的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身上。
哪怕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也无法阻挡这种压迫感。
中年男子，也就是这所医院的院长，顾盛京，拿着资料的手狠狠一颤。
他长叹一口气，“程少爷，鉴于各种医疗方面的文献解释起来很麻烦，那我就先用简单的词汇代替一下，希望能将褚少爷这种情况讲清楚。您先请坐。”
“首先，我们并没有从褚少爷体内检测出任何药物残留，您之前提到过的这种情况是否因为外来信息素的影响，我认为，如果是等级较高的Alpha信息素，或许会加重他的痛苦……”
得到这个答案，程觅心里的石头重重落下，砸得他胸口发酸，脸色骤白。
他，也是让小宴痛苦的帮凶吗？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门之隔的办公室内，顾盛京推了推眼镜，拿出几张Alpha和Omega的人体结构表。
“……我们都知道Alpha和Omega的分化，主要体现在腺体和生殖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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