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招没,能不能一通电话叫人弄他们。”辛乔一腿撑在地上,在那群吊儿郎当的人撑起身体的一瞬间,抬手就把时竞珩护在了身后。
“等着。”时竞珩冷冷一笑。
他习惯性地抬手伸向口袋,发现没外套,动作顺势往上改为摸头发,将被血痂粘得发硬的发丝拨到一旁:“……我的外套呢?”
“呃,掉了吧。”辛乔随口应付。
时竞珩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一股狂暴的精神力炸开,几乎将辛乔掀飞。
她瞬间警铃大作。
考虑到人与人之间建立初印象的机会只有一次,辛乔决定抢这个风头。
她抬手往后探去,轻轻碰了碰时竞珩的头顶,压低声音:“他们只是普通人。”
哨兵不可以运用能力伤害普通人。
可她还是多虑了。
时竞珩的精神领域在坠海前就已受损,勉强释放出一丝波动后便再难支撑,他松了松颈间露出的颈环,深吸一口气,无力地靠在三轮车后座边缘。
“没事,你等着。”辛乔推了推他的肩安慰。
又猛然反应过来,他是觉醒的哨兵,此刻全凭本能硬撑,没有向导疏导,他的大脑现在就像被浓雾裹住,无法思考,更无法战斗。
她翻身跳下车,径直朝那几个混混走去。
混混们捏着指节咔咔作响,甩着肩膀围上来:“还是对小情侣。”
“麻烦归麻烦,哥只对女人感兴趣。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再把衣服脱了,快点!”
他们晃着手里的棍棒,棍底系着的布条跟着甩动。
辛乔见过这东西的照片。
这群混混手段阴狠残忍,专在这儿围堵独身女性,得手后便把受害者身上的衣物扯下,系在棍上,当作所谓的“战利品”。
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冷冷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黄毛气焰更盛,伸手就往她肩上抓,一脸欠揍地笑:“你这衣服,正好做我的新装饰品。”
下一秒,一声轻浅却刺耳的扑哧声炸开。
他的脖颈上,赫然多了一道渗血的伤口。
“手法这么熟练,看来在这没少为非作歹。”辛乔没读过多少书,这个成语,还是从村口的旧报纸上看来的形容。
她心里清楚,这些人迫害的都是手无寸铁的女孩,想到这她嫌恶地甩了甩手。
其余混混吓得连连后退,这才看清。
她把钥匙和棱锥形挂件扣进指缝,尖锐一面对着外部当作武器,中指与无名指间的锋利棱角上,正沾着黄毛的血。
“死不了,怕什么。”她忽然笑了,露出上唇那颗位置扎得较深的虎牙钉。
辛乔一把揪起黄毛的衣领,攥着插满钥匙的拳头狠狠砸下,回身一脚,又将冲上来的帮手直接踹飞。
“去打听清楚,姐混哪条街的?”
她踩住黄毛的手,在另外两人扑上来的瞬间,猛地一脚踹出,又将一样冰凉坚硬的东西,强行塞进了黄毛嘴里。
剩下两个混混吓得腿软,连连后退。
辛乔手里握着的,正是她刚从时竞珩身上摸来的枪。
“姐、姐姐,我们错了……就是开个玩笑……”黄毛跪在地上口齿不清地求饶。
村里的精神小伙还不到能弄到枪的地步,见辛乔来真的都吓蒙了。
“开玩笑?”辛乔笑得比他们还痞,“你们对别的女孩,也是这么说的?”
她把枪顶得更紧:“不,你们会说‘把衣服脱了’。”
“快。”
“敢偷袭,我先一枪崩了他,再轮到你们。”她半侧过头,精准捕捉到身后两人的小动作,声,“全都脱了,跪在这。”
深夜寂静的街头,辛乔干脆利落地出手解决了这几个只会欺负弱小的废物。
“你们就在这,好好忏悔吧。”辛乔仰了仰头,本着做好事不留名,耍耍威风还能顺手清掉村里这颗毒瘤的心思,脱下了了长袖,三下五除二将三个瑟瑟发抖的裸男捆成一串,随手扔在了路边最显然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只着一件背心衬衫,翻身跳上三轮车,脚蹬着踏板吭哧吭哧发力,载着后座的时竞珩,艰难地碾过最后一段陡峭的上坡路,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车后座的时竞珩依旧靠着边缘,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带着伤的眉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原本因剧痛而紧绷的身体,竟在看着她的这一刻,莫名松了几分。
辛乔搂着时竞珩回到家时,小谷房门紧闭,看样子已经睡熟了。
她轻手轻脚地带着人钻进自己的房间。
时竞珩眉头始终紧蹙成结,紊乱的精神力时强时弱地漫溢开来,搅得周遭空气都渐渐发烫。
他昏沉地埋进她柔软的被子里,深嗅着独属于她的清浅气息,指尖死死勾着颈间的颈环,满脸难掩的痛苦。
看着他不慎将血迹蹭在雪白床单上,辛乔心头一紧,连忙把脏了的被子卷到一旁,抱着被子小声嘀咕:“这还能洗干净吗……”
余光瞥见他状态差到极致,她伸手轻轻抚上他脖颈间的颈环。
黑色皮质颈环中间缀着一圈细金属链,链上扣着一颗方形钻石,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辛乔指尖摩挲两下,靠近用光枢的摄像头放大细看,心底只冒出两个字。
值钱。
试着拽了拽,钻石牢牢焊死在链上,分毫不动。
算了。
她俯身撑在他上方,抱着被子轻轻压在他身上放软声音,轻声哄道:“放松点。”
话音落,她探出一缕极轻的精神触手,缓缓触碰他紧闭如坚冰的精神屏障:
“让我进去。”
周遭陷入片刻沉寂,只余下时竞珩粗重凌乱的呼吸。
看着他这样痛苦,她索性解开了他脖颈上的颈环,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缓,紧绷的肩稍松,她才寻到一丝突破口。
她没掀开被子,依旧保持着压着他的姿势,径直将精神触手探入了他的精神领域。
闯入的刹那,时竞珩眉心狠狠一蹙,唇缝间泄出两声轻喘。
他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前与颊侧,被薄汗黏住。
汗水浸透的皮肤泛着潮意,明明虚弱到了极点,却偏把那副骨相的惊艳衬得越发分明。
辛乔捏着他的脸让他闭嘴。
好好的喘什么啊。
不要脸。
耳根微热,她干脆扯过被子,将他的头整个蒙住。
每个觉醒者的脑海里,都有一片独属于自己的世界。
觉醒者分为五个等级,S级最高,往下依次是A、B、C、D级。
时竞珩的等级很高,他的精神领域清晰又复杂,这种精密完善的精神世界,只有高阶觉醒者才能构建出来。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逛了一圈,辛乔越逛越觉得自己像只躲在暗处的虫子,偷窥着别人圆满又光鲜的人生。
精神触手越往里探,她心里那点仇富情绪就越浓烈。
别人是爸爸有钱,兄妹认不完,可时竞珩是同样有权有势的母亲护在掌心里的独生子。
他家也的确爷爷掌权,姑伯坐满盘,可父辈那些争宠夺利的风浪过去都没拍到他身上过。
不过之后可就说不定了,她看着他眉角处的伤口,感慨他人生最苦的日子大概从今晚就要开始了。
辛乔甚至有点跃跃欲试,说不定能亲手给他重塑一下三观,让他好好见识见识外面世界的险恶。
只是她现在已经吃亏了,向导给哨兵做一次精神疏导,正规疏导所明码标价,两千一次。
村子拿向导素冒充真向导的黑心疏导所,一次也得收八百。
辛辛苦苦疏导了半晚,她才把时竞珩精神领域里那些坑坑洼洼的漏洞给修补完。
向导擅治愈防守与隐藏自我,不易留下精神力,辛乔还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是否有疏导过的残留痕迹。
怎么才能在不暴露自己是个向导的前提下,跟时竞珩要这两千块呢?
外头天都快亮了,家里的鸡已经开始咕咕叫唤,她才终于把埋在被子里那颗昏沉的脑袋抬起来。
她盯着时竞珩那张睡脸,顺手拍了几张照片,想着等他走了,还能匿名发到粉丝群里,假装站姐捞一波。
拍完她坐在他身旁,开始回忆刚才在他精神世界里感受到的那种氛围。
好想和他交换去参加变形计。
只是时竞珩不是那种我不要钱我要很多爱的缺爱小少爷,也不是那种仗着家世风流行事的纨绔子弟。
好像……没什么明显的心理漏洞。
电视里不是这么演的吧。
可惜哦,辛乔对这种类型也不太感冒。
她有救赎瘾。
还爱和阴暗比抱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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