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后她回到家。
泄愤一样把自己专门带过去的纺织包扔在沙发上，又犹犹豫豫捡起来，妥帖地放好。
陈江上事先确定过她已经忙完后，迫不及待地打过来视频通话。
关门，接通。
屏幕先暗下去，然后迅速变亮。
陈江上有点下垂的狗狗眼出现在面前，他最近脸的状态一直都还可以，洗澡过后热腾腾的那种湿气，现在更是开窍一样，使劲把脸凑到面前。
“...靠这么近干嘛？”
江愉枝把鞋子规规矩矩地脱掉，然后趴在沙发上，双手举着手机，表情仍然淡淡的，但好像飞速向下看了一眼。
陈江上不知道是在以一个什么样的姿势来跟她打视频，脸凑得近的同时还能看到他明显的喉结和有点湿意的衣服，更深处就看不见了。
笑得很亮堂：“想让你多看看我。”
“你说过我是你喜欢的类型的。”
好吧，看在最近才视频通话的份上，江愉枝也能够接受他这样。
她心情有点糟糕，总是埋在心里的恶劣因子又沸腾着冒出来。
她移开眼神，玩了玩手指：“那我想看更多呢？”
网恋好的就是这点，可以随便开口不用害怕被制裁，江愉枝反正不太想对线下能见面的人这样。
哽住了。
陈江上精心打理的头发被他又揉两下，揉完后眼角都有点泛红，张了好几次口都说不出来。
声音有点哑感，但是由于音色的优越添了一点说不清楚的感觉：“那我要，准备一下。”
补充：“下次给你看，好不好。”
他紧紧盯着江愉枝的表情，像是什么都不想错过。
“可以。”
江愉枝的耳朵痒了一下，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声音好好听，刚才。”
情绪终于被其它更为清爽又些许粘稠东西埋下去了，江愉枝表情都舒展开，把手机找一个东西立住，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摄像头绕了个圈。
“新衣服，好不好看。”
对面半天不说话，拿着手机在操作什么，被她再次提醒之后才停下动作：“很漂亮，我很喜欢。”
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像小动物蹭人一样加上一句：“我也很喜欢你。”
自从上次江愉枝教他过后，这几天陈江上简直是有点过犹不及了。
每次只要是这种需要发表意见的，在后面必跟上一句告白。
最开始还会脸色爆红声音都有点颤抖，随着次数增多脱敏之后好像反应得越来越得心应手，见缝插针地，不用她提醒都会主动说。
但这次江愉枝没有像之前一样夸一句：“好乖。”而是带着淡淡的训导语气：“证明给我看。”
她不愿意去问有多喜欢，如果非要回应的话，她更想这样回答。
陈江上继续他刚刚没完的操作，不久之后消息音就响了，江愉枝拿起来看了一眼。
［不要哭：（支付宝转账：5200，备注：报销，好喜欢）］
支付宝的消息也马上传过来，显示已经存入了零钱通，收益正在路上。
缓慢地眨了眨眼，江愉枝托住下巴：“谢谢？”
她不是缺钱的那种人，虽然自己妈妈爸爸离婚了但家境仍然优越，看到转账内心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平静地接受了。
陈江上仍然垂着眼睛看她，眼都不眨，刚刚洗澡过后的水气似乎在他身上又氤氲了一层，让他看上去有一股漂亮的潮湿感，似乎是想找回刚刚的音色，他调整了半天：“我有的都想给你。”
“我过两周要回国，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见面。
江愉枝网恋过特别多段，但是一次都没有线下见面过，刷了很多网上的帖子都说要好好保护自己。
陈江上和她认识两年了，身份和脸都没有问题。
对面怕她误会，又赶紧加几句：“不是要逼你的意思，我保证只是吃个饭一起玩一下，你可以带上你的朋...”
话还没说完又被止住，他声音闷闷的：“还是不要朋友了，我怕我自己不好意思，”躁动的心绪被他压下去：“你可以提前报备，我真的不会做什么的。”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江愉枝在思索，她先问：“你这两周是不是要去台湾玩？”
陈江上之前跟她说过，因为在外留学生是可以去台湾的。
“那见面的时候帮我带几个东西。”
她同意了，没人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
陈江上肉眼可见地明亮了起来，又拉着她说了好久的日常，随后才挂断电话。
结束通话之后，江愉枝倒在沙发上，内心被一种奇异的躁意填满，拿出来手机，在备注为：姐姐的聊天界面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收起手机。
起身。
她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又窝进被窝里面。
睡不着，只好坐起来，想些杂七杂八的。
今晚天空上是漂亮的满月，把低暗的地面照得亮堂堂，她独自走路回家都没像以前那么害怕。
满月，月中，15号。
算算时间通知书和与陈江上约好的日子似乎在一起，江愉枝又开始担心起录取大学。
她妈自她成人之后就消失得彻底，她爸更是撒手不管，似乎在这个家里面操心的只有她自己和姜阿姨。
姜明煦的妈妈。
别人的妈妈花了一笔不小的钱为江愉枝填报志愿和职业规划，最后给她填了一个避开热点又不浪费她超常发挥的分数的中9。
她爸什么都没管，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离他们太远，于是这个学校就偏内陆一点。
还想着她现在就开始给他养老吗，江愉枝无趣地撇撇嘴。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又迅速地放出来。
左滚右滚，床托住她。
心中被一种涵盖微弱报复意味的喜悦和躁意被一种火速浇灭的无聊感侵蚀了。
她解锁手机，看看游戏商城有没有什么新游戏可以玩的。
在排行榜里面下了好大的功夫，最后终于目光移到到下载榜排行第一的，王者荣耀。
这个游戏她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但一直没去玩。
起因是小时候她表哥大手一挥让她尝试，她找不准方向，打完一把之后头晕得厉害。
后面的时候才调理好，但是这个恐惧的种子就一直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指尖轻点了下载，随后她躺在床上发呆，然后去小群里面告知了朋友自己要玩这个游戏，让迅速地准备接驾。
［牙齿没了还说：哇塞哇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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