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不信?
两种答案在田夫人脑子里交替,让她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她应该拒绝的,毕竟有太医在一直帮她女儿调理身子,可又不得不承认,这么长时间过去,见效甚微就算了,她女儿还是要忍受痛苦,她作为人母实在是不忍心。
可是不拒绝呢?
那她将要面对一个似有眼疾的年轻女大夫,有的只是两副药茶打出来的名头,可那名头现在也消下去了,还是没多少人晓得她。
可余怜看出来了她女儿的病证不是吗,并且那晚在卧佛寺也救醒了她的女儿,那不就说明这大夫还是有点儿本事的。
可这点儿本事真的能治好她女儿吗?
田夫人这样问自己。
堂屋里的三人谁都没再发出声音,桌子上倒出的茶水也停止流淌,实在是有点儿安静。
“好。我同意让你治我的女儿!”
田夫人终于发话,像是害怕自己反悔,她喊的声音有点儿大,震得空气中的灰尘掉落的都快了。
余怜微微一笑,道:“多谢夫人愿意相信我,我定不负所托,治好小姐。”
田夫人脸色还是有些不好,侧过半张脸道:“话别说的太满,要是没有治好,还让我女儿白白受罪的话,我定要拿你是问!”
“虽然我夫君只是区区员外郎,但想让人不好过还是有办法的,你别想着蒙混过关!”
余怜顺从地点头道:“夫人说的我都记下了,定会用尽全力治好小姐的。”
“这还差不多。”田夫人吝啬点评。
余怜又转了话头,问道:“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老爷可是吏部的田明,田大人?”
田夫人听到田明的名字才转过头,颇有些自豪:“当然是他了,不然你以为还能有谁。”
余怜压下眼底的光,道:“是我唐突了,只是先前听说过田大人的美名,这才问问。”
听到美名这两个字,田夫人更自豪了,毕竟里面有一大半都是她帮田明打出去的。那些官太太的口中,到现在还在说她是贤内助,都想学她这手段,好帮自己的丈夫。
田夫人道:“行了,扯太远了。先定下你给心儿看诊的日子吧,她今天不在府上,你明日这个时候再来吧。”
语气是不容反驳的,余怜点头应下。
已经知道田夫人的丈夫是田明,也有理由能留下来,余怜便没再多待。
她起身刚走,遇敏就问道:“夫人,她真信的过吗?”
“这我哪儿能知道,只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田夫人叹出一口气,拍拍遇敏的手道:“你找人去给那两位太医递个口信,告诉他们以后不用来了。”
遇敏张张嘴没敢说什么,道了声“是”。
雨还是没见停的迹象,余怜撑伞出了田府,结果在雨幕里见到了一个分外熟悉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
裴望舒笑着走来,非常顺手的拿过余怜的医箱挂到自己肩膀,才张口:“刚去医馆找你没见,问了年掌柜才晓得你来这儿了,所以就来了啊。”
“话说你来这儿干什么?”裴望舒问。
余怜道:“这家夫人让我来给她女儿治病。”她顿了顿,问道,“不过,你又找我做什么?”
裴望舒摸摸鼻尖,道:“这不是想带你去我的宅子走走吗,害怕冠礼那日人一多,把你挤不见了可如何是好。”
“可你不是住在镇抚司吗,哪儿来的宅子?”余怜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问。
裴望舒也顿住,虽然还没明白余怜是怎么得出的问题,但已经在心里大喊,他只是大部分时间住在镇抚司,但没说自己没有宅子啊!
不过一想是自己的错,没有事先告诉余怜,于是赶紧腆着脸笑起来,道:“是好久之前置办的了,但待在镇抚司办事方便些,就没住什么。”
余怜勾了下嘴角道:“没想到裴大人身上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呢,藏得实在是深啊。”
完了!
裴望舒听到这句话,脑海里只能闪过这两个字。
他赶紧快不跟上余怜,猛地收起自己的伞钻入余怜伞底,动作一气呵成,等余怜反应过来,伞已经被裴望舒拿到手里。
“你这是做什么,回你自己伞底去。”
余怜作势要抢回伞,裴望舒长臂一伸,用了一个十分巧妙的角度,即把余怜罩在伞底,又让她碰不到伞。
不过他自己就在雨地里了。
余怜看见后皱眉道:“行了,我不抢了,你快收回来吧。”
“那你先说还让不让我回自己伞底。”
余怜沉默地看着他,半晌后终是败下阵来,道:“不用回你自己伞底,快放下来吧。”
一个看似要吵起来的矛盾,就这么没了。
裴望舒收回伞,虚虚地搂着余怜,谨防有雨飘到她身上。
他道:“那个宅子的事我真快忘了,要不是突然要用上它,我才想不起来。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别多想,我肯定什么事都给你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余怜推开快要贴上她脸的头,道:“若是没记错的话,上回中秋,裴大人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她轻声笑下了一下,还没让裴望舒回味那个尾音,就听到她又说,“想必裴大人贵人多忘事,想不起来这些也正常,毕竟我也只是个普通医女。”
真完了!
裴望舒连忙道:“是我的错,是我又忘记告诉你了,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我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那宅子还是我刚当上镇抚时置办的,平时又没去。我前两天想着要用它,带着胡昂去看的时候,杂草都长得有半人高了,真的不是我故意瞒着你的。”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怎的,他每说一句就往前凑一点儿,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又变成和余怜脸贴脸的样子。
这要是现在有过路的看到,只怕心里想的就是这对小夫妻感情真深厚了。
可惜今日是个雨天,路上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旁人。
余怜又一次推开裴望舒的头,无奈道:“好了,我信你就是了。好好走路,别挨这么近,当心等会儿又淋雨。”
裴望舒听到余怜松口,脸上顿时一喜,心里感叹着余怜真是好脾气,嘴上说着:“伞太小了,挨近点儿才不会被雨淋到。”
又一下想起自己也有伞,害怕余怜又要让他滚回自己伞底,赶忙又说:“你也别想让我回自己伞底,我给你撑伞就好,快走吧,带你去看宅子。”
余怜再次无奈,实在是被裴望舒磨没了脾气。
裴望舒的宅子实在是有点儿偏,离镇抚司不近,离宫城更不近。
余怜毫不怀疑,如果裴望舒真住这儿的话,每天一定要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上工,那简直太累了。
“你这宅子怎的这般偏僻?”
裴望舒收了伞带余怜站到游廊,有些不好意思道:“当时置办这宅子年纪还小,没什么钱,偏偏要逞能,说什么都要自己买,这才挑了个偏的。”
“其实除了偏其他的还算可以,你看这院子又大,房子建得也还可以,还有个花园呢。”
裴望舒一边介绍,一边带着余怜逛。
虽然确实没什么好看的,除了有些萧条,还剩些空荡,但裴望舒介绍的很仔细,几乎每一处都带余怜走过。
有遮雨的走廊就收了伞,到空地了就赶紧撑起伞罩住自己和余怜。
但不晓得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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