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你说话挺清晰的啊,为什么理智值这么低?”
“跟我的……天赋有关。”寻观说着,将两个创口贴贴到了自己的大臂上,剩下的收进了仓库里。
“什么天赋?没听说过哪个天赋还能减低理智值的。”
他沉默着不愿多说。
“说呗,就当做是给你道具的报酬了。”
“预知,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用,它是忽然开始的。”
这次是对面沉默了,寻观没太在意,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天赋的真正价值。他仔细观察着面前的这副油画。
人物像,酒店,忽然变化的前台,会变得残暴的人……都让他想到了一个电影《闪灵》。
油画上画的男人很英俊,粗眉大眼,眼神里透着坚毅和勇敢,但是面部线条却很柔和。他穿着白衬衫黑西服,画面里唯一的亮色是他脖颈的红色蝴蝶结领带。
像是本要去参加葬礼,但是在路上被割破了喉咙的可怜人。
而画面的右下角写着路远松。
沉默了许久的人忽然问:“别跟别人说你的天赋,会有危险。对了,你叫什么?”
"寻观。"
“我名字太长了,我自己都嫌麻烦,你叫阿愿吧。有点事,先挂了。”
他没来得及说再见,对面就挂了。
真没礼貌。
迄今为止,看到的唯一的一本书就只有那个女人抱着的那个。
他瘫在椅子上托了托眼镜,有点累了,但还是要逛完酒店。
绕过一团乱的桌椅,有些疲态的脚步走到楼梯间后面,推开后面的门,寻观停了下来。
门后是酒店的后院,有一个超级大的游泳池,脚下是灰白整齐的白瓷砖,像是强迫症铺的,规整得有些诡异。池边有两个被巨大遮阳伞盖住的躺椅,中间立着一张小圆桌,上面放着一杯果汁。
他站了没一会,就退回去了,一转头就撞上了一个人。
“诶呦!”对方比自己矮很多,穿着熟悉的牛仔裙。
他依旧没动,警惕地看着宁霜琳。
宁霜琳的脸上还溅着昨天的血,手里还拿着刀,裙边正滴答滴答的向下滴血。她脸上的表情很诡异,不是她一贯挂着脸上的烦躁,而是兴奋。
瞪大的双眼,歪着头,咧着嘴又问:“你为什么不说话?”她音量骤然拉高:“你为什么不说话!”
刀尖猛地扎向他,寻观迅速躲开,后退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看着我!”她攥着刀,再一次疯狂挥刀砍向他,他仰着身躲着刀子,脚下一步一步向后退。
直到他又撞上了一个人,“寻观?”是吴虑!
眼看避无可避,他直接蹲了下来,在两个人的腿缝中窜了出去,外面大厅坐着宁柯。
她貌似是看起来最正常的,眼里挂着泪珠,怯懦懦地坐在椅子上,哽咽地说:“求求你,帮帮我!”
寻观眼珠都没动一下,转身进了楼梯旁的走廊,一边是几间员工休息室和一间洗手间。
他拧着一扇门的门把用力往里推,红木浮雕木门咔哒咔哒响了几声,根本推不开,他又试了另一扇门,也推不开。
这几扇门活像贴在金色花纹墙纸上的几个门板,只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你在干什么?”听到声音,他停下了动作,僵硬地转过身。
在走廊的唯一出口处,站着吴虑,他还穿着那个贴着卡通图案的上衣,压过眉毛的刘海下还是那双平静的大眼睛,本来白皙的皮肤却变得灰败苍白。
站在他面前的像是朋友的尸体。
身后是走廊的尽头,只有一堵墙,他盯着吴虑,没动,没回应,目中的余光扫过左边。
那面墙什么都没有,不太对劲,应该有什么……这么长的走廊,只有一面有东西?
他只分神了一瞬,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正站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积木人,等回神再看回吴虑时,他只见到了洒向空中的鲜血。
他双手捂着脖颈处的伤口,像是要阻止更多鲜血的流出,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大片的红色顺着向下流了他满脸,甚至几乎要进到他的眼里。
血早就糊住了镜片,他什么都看不见,疼痛足够让他发疯了,周围静得只能听见血咕咚咕咚的流动声。
“咚”他倒在红色的地毯上,半个身体都与其融为一体了,他用如同破风箱一样的声音艰难地问:“为,什么?”
视线忽然黑了,疼痛也没有了。他睁开眼直接坐起身,反复摸着自己的脖子。
“我没死?”
“说什么梦话呢?”吴虑推开洗手间的门,从后面探出头。
“没事……”寻观松了一口气,又瘫到了床上,翻身抱紧被子。
吴虑漱了漱口中的泡沫,吐进了洗手池,打开水,手伸到水管下,涮了一下池子,说:“我也梦到自己被杀了。”
“被谁杀了?”
“那个人我不认识。”
他有些愣神地看着吴虑,这种被杀死的恐惧如同一团糊底的菜,冒着黑气自己还要必须吃掉一样。
吴虑只看了他一眼,坐在床边忽然聊了起来:“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害你。”
“我没事。只是,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你问。”
“你多大了?”
吴虑无语地看着他,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25。”
“你看着好显小啊。”说着还伸手描了描他的面部轮廓。
“可能因为脸型问题吧。”
“我还有个问题,你很喜欢看动画片吗?”
“这都什么问题?是,很喜欢,我是玩具设计师。”
“那……”寻观还没说完,就有人来敲门了。
“吴虑!你快离那个人远点!他要疯了!!”从外面传来宁柯的声音。
“他要杀了我们所有人了!”
吴虑和寻观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同程度的疑惑。
“我?杀人?”寻观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置信。
一直让她敲下去也不行,吴虑刚想去开门,寻观就像只猴一样窜进了洗手间。
他躲在洗手间里,听着外面两个人的对话。
宁柯:”他的理智值已经跌到4了!”
吴虑:“你怎么知道?“
宁柯:“我看到了!我能看到别人的理智值!”
吴虑:“可你从哪看到他的?”
宁柯声音小了很多,他听不太清了,只依稀听到了“他,所有人,看到,书页。”
书页?!
寻观想出去问问,刚站起身,一张纸从他身上掉了出来。
他带上眼镜,将纸从地上捡起来,上面写着:吴虑因为寻观袒护江落燃,决定杀了他。
难道这就是书面?这种东西是谁写的?
“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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