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虑点了点头,伸手指指洗手间的方向:“你去躲起来,一会说。”
洗手间的门落锁,吴虑朝门外问:“别砸了,我开门。”
他用食指在地上转了几圈,一小块红色的木片从门缝里窜了出去,接着猛地拉开门,一脚把门外的人踹飞出去。
门旁的宁霜琳举起手,锋利的指甲划向他,却被一只积木手臂死死地攥住,停在了半空中。
“这是什么东西?!”
吴虑没理会她,右手向前勾了一下,又变出了一个积木人。
红色的积木人拉着宁霜琳,蓝色的积木人跑去和将慕安打架。他抓着门,面无表情说:“再见。”
“再见个屁!”将慕安将手里的刀随便抛出去,那刀像是锁定了目标一样,转了个弯直冲他面门。
吴虑扭头躲过,那刀又转个弯冲了过来,“靠……”他骂了一声,躲刀的同时砸向洗手间的门。
寻观将门打开,看清情况后,他找准时机薅着吴虑的脑袋往门后躲,刀反应不及“当”得一声砸到了门板上。
“好险,快谢谢我,救了你。”
“先松开我头发!”
“哈哈,不好意思。”他松开手,将吴虑彻底拉了进来。
他总是这样,很喜欢躲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觉得那样就可以躲开很多伤害一样。
吴虑不太想跟着他躲进去,外面的情况需要有人看着。
“吴虑,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地方会影响我们的意志力,目的就是让我们自相残杀?”寻观蹲在墙边,低头说着,“但是任务是杀死凶手,难不成我们要杀死自己人吗?”
“不会是这样的。”他走向前,一把攥住寻观的衣领,将人提溜了起来,“你能不能别这么窝囊?”
寻观还是低着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还不如一直待在这……”
“你他妈,我说任务不会是这样的!凶手不会是我们这些外来人!你想,如果有一组人里面,他们没有因为影响去杀人,就要被永远困在这里吗?!”
吴虑紧紧地攥着他的睡衣,衣领越缩越紧,勒得他脸色涨红,窒息的痛苦迫使他抓上吴虑的胳膊。
他从嗓子里挤出两口气来,一顿一顿地问:“你,你要,杀了我?”
吴虑的目光怔了一下,像是忽然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一样,“靠!”他快速缩回手。
“理智值下降了!”他攥着拳头砸了一下墙。
“咳咳咳”寻观弯着腰,止不住的咳嗽。
“哗啦——”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声连续的巨响,像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一下子意识到,是水晶吊灯!
就是说嘛,哪里会挂这么多吊灯,肯定会有问……
忽然的黑暗打断了他的思绪,浓重的黑暗如同纯黑的颜料洒进眼中,染开一片的不安。
他凭着记忆,直接伸手抓住吴虑。
他没那么大度,可以轻易原谅吴虑掐自己,但是……真的怕黑啊!
吴虑没把他撇开,只攥了攥拳把积木人收了回来。
“我们下去。”他从系统仓库里掏出手电筒,惨白的灯光划破黑暗,照亮一小片区域。
“现在不合适,我们所有人大概都在二楼。一楼却忽然这样,很可能就是剧情有了进展。”寻观缩在他后面说。
“那就更应该下去看看。”
“这很明显是个恐怖无限流小说啊,这种小说的剧情进展靠得是死人啊!等下面有人叫唤了再下去。”
“那等会吧。”
寻观犹豫了很久还是问道:“你为什么想杀我?”
“我不想杀你,那时候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
寻观有些用力地咬了咬下唇,眼神定在了一个角落思考着什么。
几分钟之前,门外。
自从吴虑进了洗手间,两个积木人打得懈怠了不少,将慕安从中退了出来,躲下了楼。
宁霜琳在后面喊他,想让他帮忙,但他理都没理,头也没回地下去了。
她抵着积木人的手臂,一下一下地后退,一直退到最开始的那个房间,她伸腿挡着积木人,趁机打开门,溜了进去。
运动鞋踩进血水里,“啪”得一声,她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高程的尸体。
高程死的时候有这么多血吗?
而门外的积木人看不到她以后自动停了下来。
将慕安窜下了楼,又坐回了他最开始坐得位置上。
他趴在桌上,喘着气。心里一直骂吴虑不懂大局,那个新人都出现幻觉了。
真他妈的,不赶紧杀了他,他变成怪物,我们都得完蛋!
他一脚踹开旁边的椅子,椅子噌得飞出去砸在了前面的桌上。顺着那张桌子,他看到了头上顶着瓷片的工作人员。
那橡皮人还站在那,满脸笑容,自白瓷片下的伤口还在流血,一股一股往脸上滑。
原本他整张脸如同被油泡了一样,闪着光。现在一半白得吓人,一半全是血,皮肤依旧闪着光,活像个生在阴阳两界之间的人,身上一股子鬼气。
将慕安咽了咽唾沫,瘆人的诡异感从脚趾渗到了舌尖,他粗糙的皮肤上同样闪着光。
一瞬间恐惧与杀意窜上了头顶。
鬼使神差的,他靠近前台,拉了张椅子丢在了玻璃台前面,坐在椅子上说:“来杯酒吧,先生。”
“好的。”
“那个住户是真有病!我说了那个人有危险!就是不听我的!到时候他妈的害死我,我找谁偿命去?!”
工作人员脸上依旧笑着,手上忙着调酒:“体谅一下我们吧,自从那件事过去,没客人来了,我们不能把他轰出去的。”
“你也有难处。”
“要是能把客人永远留下来就好了。”工作人员将酒递给他。
将慕安拿着酒喝了一口,一种火辣辣地感觉从皮肤烧到头顶,他哈哈大笑。
“这酒真爽,搞得我都不生气了。”
那火辣辣的感觉从心头被拉了出来,前所未有的轻松包裹着他。
工作人员站在那,笑着。
一大团火红的人形印在他纯黑的瞳孔里,那团炽热的火红正是将慕安。
他脸被烧得焦黑,白色的肉脓从脸上滑了下来,如同蜡烛般的油滴在红色的地毯上。
“哗啦啦”天花板的吊灯全都掉了下来,砸到了桌子上。
天瞬间黑了,唯一的光就是将慕安自己。
他本人还在高兴地喊:“哈哈哈哈”一直到他被烧成一团红油,渗进地毯里才安静了。
“真好。”瓷片与血从他脸上褪去,又恢复成了惨白的脸。
二楼的两个人当然听见了将慕安疯癫般的笑声。
寻观缩在他身后说:“貌似这个地方待久了就会影响情绪,而适应得最快的人就会被同化。”
“下去看看。”
“我觉得不去比较好,万一……”寻观没能说完,就被吕虑拽着出了门。
“为什么非要拉着我啊!”
“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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